北方初夏，夜间干燥凉爽，农人们晚饭后都到街外乘凉、唠嗑。既能给家里省些电费，又能暂时躲避屋里闷热难耐。对于淑芬来说，更愿意在屋子外闲坐，听人唠东家长西家短的新鲜事，这样可以消磨那虽说不长的孤寂的夜晚。现在的淑芬和街坊四邻已经熟悉了，谁是长辈，该怎么称呼知道了，谁是晚辈小叔子，也和他们偶尔开开玩笑，日子在大家的嬉笑中似乎多了许多情趣，只是那孤寂的夜晚常常难眠。
淑芬今天下午去给东湾的地里拔了草，回家晚了点，就简单地热了口剩饭，就着咸菜糊弄了一顿，麻利地洗了碗筷，就赶着给兔子拌食，准备完活后继续到小卖部的前边和人们站着去聊天。
马占芳给的小兔子现在已经快成为兔妈妈了，圆鼓鼓的肚子里藏着小宝宝，和人一样，动物怀孕也懒得动，常常静静地卧着，只是淑芬给添食加水的时候才跳起，蹦蹦跳跳，欢迎主人的到来。
当马占芳端着拌了粮食的饲料来到兔子前，揭开了兔窝顶上的盖子，嘴里依然像往常一样喊着“小兔兔，吃饭了”。可是卧在哪里的兔子并没有像往常那样跳起来欢迎自己，抢食吃，只是用那红红的眼睛看了淑芬几眼，头就扭到了一边，根本没有看那食物。淑芬知道这几天是兔子临产的日子了，按照马占芳的兔子经，兔子一般怀孕二十一天，昨天自己还对着日历盘算呢，大概就是这一两天了，看来兔子要产宝宝了，而且马占芳说小兔子头窝下崽，需要人看护。
女人天生心软，再加上自己也要生孩子，所以对动物的产崽看得很重。淑芬想到了自己在娘家时，家里的老母猪下娃子，老爹理都不理，老妈守在猪圈半夜，直到母猪全部产完才回屋休息，嘴里还不停唠叨着，不知道大猪奶娃子不，小猪懂得吃奶不。淑芬感觉出了兔子快要生产，没有经过这阵仗，心里有些发慌，也不敢到外边去站街聊天了，端着饲料盆，一脸关切得看着一动不动的兔子。
夜色如一张薄幕慢慢地笼利罩了大地，四围远山渐渐淡去。金老爹蹒跚地从户外把夜壶提进了屋子，淑芬焦灼地从屋子来到兔窝前，看看静静卧着的兔子依然不吃不喝，又从兔窝前不安的踱回屋子，一会儿又端着一盆清水惶急地来到兔窝前，小心地放在小兔子的嘴边，小兔子瞅了瞅，依然别过脸去。淑芬看着小兔子一动不动，一副无助的神情，女人那恻隐之心再次被点燃，淑芬回到屋子搬来了凳子，坐在了兔窝前准备要和小兔子共同分担分娩前的痛苦。
今天是四月初四，是没有月亮的。夜色愈加浓重，院外黑魆魆的树影在无风的夜晚静静矗立着，阴森森的，仿佛高大的一排人站在哪里。热闹了一天的村庄慢慢入睡。偶尔传来一两声邻居关门，呼喊孩子男人睡觉的声音，院墙外时而传来“踢踏、踢踏”走动的声响，由远及近，越发清晰，脚步声没有停留，直接得从墙边的路上走过，声音逐渐变得凝了，淑芬知道是有人串门回家睡觉了。骡子圈里发出一阵“通通”的动静，淑芬心里一紧，感觉沉寂的院子有种阴森的感觉。平常这时候淑芬早已经回到屋子，牢牢地插好门，钻进被窝里，即使睡不着，也不敢这么晚在院子里呆着，今天为了自己心爱的兔子，才能忍受这夜晚带来的恐怕。兔窝里已经漆黑一片，小兔蜷缩的身影已经凝不清了，淑芬想到家里有蜡烛，是以前停电时买的，就转身回到屋子，拉着了电灯，灯光照射到院子里，给院子增添的一些亮光。
淑芬用杯子喝了一杯凉白开，拿着火柴和蜡烛重新坐到了兔窝前。淑芬用火柴点着了蜡烛，烛光射进了兔窝，小兔子仿佛受到了惊吓，耳朵扑棱了一下，直竖起来，惊恐地站了起来，向窝里的角落靠紧。淑芬看到兔子受惊吓的样子，赶忙滴了几滴蜡油在横木上，粘好了蜡烛，伸出手轻轻的小兔子，嘴里还说着“不要怕，有我陪你，不要怕，有我陪你。”小兔子在淑芬的下，慢慢地又躺下了，只是紧紧地贴着墙角。
街门“咣”地一声轻响，老大大仓回来了。看到院子里的淑芬坐在兔窝前，兔窝上还点着蜡烛，大仓猜到是兔子快要下崽了。关好了街门，走到了淑芬前，嘴里说着“是不兔子要下了”伸着脖子向兔窝看去，淑芬嘴里答应着，向后撤了撤身子，给大哥腾出了一些地方。大仓看着卧在墙角的兔子一动不动，没有看出有什么征兆，回过头来看着淑芬“到时候了吗看不出来啊。”接着又看向了兔子。淑芬也向前探了探身子，看着兔子说道“我也不知道，中午还能吃能喝的，晚上喂它的时候就不吃不喝了。”“哦，那就是快了，”大仓仍盯着兔子，“也许是肚子疼了，不想吃东西了。”淑芬茫然地看着兔子，嘴里“哦”的应答着。“但是，看这样子，一时半会还下不来的，先回去睡吧。”大仓回过头来关心地看着淑芬。“不行吧，马占芳说小兔子是头窝下，要时刻看着，不能离人啊。”
一阵微风吹过，烛光来回晃动着，院外的树梢跟着轻微的晃动。
淑芬今天下午去给东湾的地里拔了草，回家晚了点，就简单地热了口剩饭，就着咸菜糊弄了一顿，麻利地洗了碗筷，就赶着给兔子拌食，准备完活后继续到小卖部的前边和人们站着去聊天。
马占芳给的小兔子现在已经快成为兔妈妈了，圆鼓鼓的肚子里藏着小宝宝，和人一样，动物怀孕也懒得动，常常静静地卧着，只是淑芬给添食加水的时候才跳起，蹦蹦跳跳，欢迎主人的到来。
当马占芳端着拌了粮食的饲料来到兔子前，揭开了兔窝顶上的盖子，嘴里依然像往常一样喊着“小兔兔，吃饭了”。可是卧在哪里的兔子并没有像往常那样跳起来欢迎自己，抢食吃，只是用那红红的眼睛看了淑芬几眼，头就扭到了一边，根本没有看那食物。淑芬知道这几天是兔子临产的日子了，按照马占芳的兔子经，兔子一般怀孕二十一天，昨天自己还对着日历盘算呢，大概就是这一两天了，看来兔子要产宝宝了，而且马占芳说小兔子头窝下崽，需要人看护。
女人天生心软，再加上自己也要生孩子，所以对动物的产崽看得很重。淑芬想到了自己在娘家时，家里的老母猪下娃子，老爹理都不理，老妈守在猪圈半夜，直到母猪全部产完才回屋休息，嘴里还不停唠叨着，不知道大猪奶娃子不，小猪懂得吃奶不。淑芬感觉出了兔子快要生产，没有经过这阵仗，心里有些发慌，也不敢到外边去站街聊天了，端着饲料盆，一脸关切得看着一动不动的兔子。
夜色如一张薄幕慢慢地笼利罩了大地，四围远山渐渐淡去。金老爹蹒跚地从户外把夜壶提进了屋子，淑芬焦灼地从屋子来到兔窝前，看看静静卧着的兔子依然不吃不喝，又从兔窝前不安的踱回屋子，一会儿又端着一盆清水惶急地来到兔窝前，小心地放在小兔子的嘴边，小兔子瞅了瞅，依然别过脸去。淑芬看着小兔子一动不动，一副无助的神情，女人那恻隐之心再次被点燃，淑芬回到屋子搬来了凳子，坐在了兔窝前准备要和小兔子共同分担分娩前的痛苦。
今天是四月初四，是没有月亮的。夜色愈加浓重，院外黑魆魆的树影在无风的夜晚静静矗立着，阴森森的，仿佛高大的一排人站在哪里。热闹了一天的村庄慢慢入睡。偶尔传来一两声邻居关门，呼喊孩子男人睡觉的声音，院墙外时而传来“踢踏、踢踏”走动的声响，由远及近，越发清晰，脚步声没有停留，直接得从墙边的路上走过，声音逐渐变得凝了，淑芬知道是有人串门回家睡觉了。骡子圈里发出一阵“通通”的动静，淑芬心里一紧，感觉沉寂的院子有种阴森的感觉。平常这时候淑芬早已经回到屋子，牢牢地插好门，钻进被窝里，即使睡不着，也不敢这么晚在院子里呆着，今天为了自己心爱的兔子，才能忍受这夜晚带来的恐怕。兔窝里已经漆黑一片，小兔蜷缩的身影已经凝不清了，淑芬想到家里有蜡烛，是以前停电时买的，就转身回到屋子，拉着了电灯，灯光照射到院子里，给院子增添的一些亮光。
淑芬用杯子喝了一杯凉白开，拿着火柴和蜡烛重新坐到了兔窝前。淑芬用火柴点着了蜡烛，烛光射进了兔窝，小兔子仿佛受到了惊吓，耳朵扑棱了一下，直竖起来，惊恐地站了起来，向窝里的角落靠紧。淑芬看到兔子受惊吓的样子，赶忙滴了几滴蜡油在横木上，粘好了蜡烛，伸出手轻轻的小兔子，嘴里还说着“不要怕，有我陪你，不要怕，有我陪你。”小兔子在淑芬的下，慢慢地又躺下了，只是紧紧地贴着墙角。
街门“咣”地一声轻响，老大大仓回来了。看到院子里的淑芬坐在兔窝前，兔窝上还点着蜡烛，大仓猜到是兔子快要下崽了。关好了街门，走到了淑芬前，嘴里说着“是不兔子要下了”伸着脖子向兔窝看去，淑芬嘴里答应着，向后撤了撤身子，给大哥腾出了一些地方。大仓看着卧在墙角的兔子一动不动，没有看出有什么征兆，回过头来看着淑芬“到时候了吗看不出来啊。”接着又看向了兔子。淑芬也向前探了探身子，看着兔子说道“我也不知道，中午还能吃能喝的，晚上喂它的时候就不吃不喝了。”“哦，那就是快了，”大仓仍盯着兔子，“也许是肚子疼了，不想吃东西了。”淑芬茫然地看着兔子，嘴里“哦”的应答着。“但是，看这样子，一时半会还下不来的，先回去睡吧。”大仓回过头来关心地看着淑芬。“不行吧，马占芳说小兔子是头窝下，要时刻看着，不能离人啊。”
一阵微风吹过，烛光来回晃动着，院外的树梢跟着轻微的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