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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12章)】

    作者:hui329

    2016/8/6

    字数:19264

    第十章    物是人已非

    残阳,古道。

    一马三骑,蕊儿在前,丁寿居中,美莲在后。

    莫要问为何不是三匹马,如今丁寿一手拿着缰绳,一手伸入蕊儿下衣内玩

    弄那无毛肉缝,自己的硕大阳根顶着蕊儿小小翘臀,身后美莲一双丰乳紧靠着

    丁寿背后,双手环抱着的是那巨物根部,不住按摩套弄,丁二爷傻了才会多弄

    两匹马呢。

    三人一路荒唐,半路听闻弘治皇帝驾崩,太子登基,守制三月,举国发丧

    ,驿道上人马络绎不绝,只得改走小路,行到宣府已是开春,丁寿熟门熟路,

    领着二人直奔丁宅。

    来至城南自家宅前,丁寿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眼睛,丁宅大门廊柱油漆斑驳

    ,推门而入,庭院内杂草丛生,丁寿心中彷徨,不知家中出了何等变故,高声

    喊道:「有人么?」

    喊了数声,内宅传来慌乱惊恐的女子声音,「有,有人,大爷,这两天手

    头不便,改日一定把债还了,还请宽限几日。」

    应声走出一名妇人,布衣钗裙,体态风流,却不正是倩娘。

    丁寿见了倩娘想起那晚不由有些尴尬,「倩娘,是二爷我,大哥大嫂他们

    好么?」

    「天啊,二爷回来了,夫人,夫人,二爷回家了。」倩娘不顾失态的上前

    挽住丁寿,引着向后宅而去。

    丁寿回头看了看美莲母女,二女也跟在后面。

    来至后堂,只见了大嫂月仙及婢女小桃,自家大嫂脸上再无往日自衿,满

    脸欢喜道:「叔叔回来就好了,家中总算有了男人了。」言罢泪水已涌了出来

    。

    「大嫂莫要悲伤,家中到底出了何事?」

    「一言难尽啊。」月仙坐在桌边,将丁寿走后这三年的事情讲述起来。

    说起来事情真与丁寿有关,那一夜丁寿逃走后,家人寻觅不见,柳飞燕当

    即要出门找人,丁鹤熟悉自家师妹脾性,真担心被她找回来的弟弟身上少点东

    西或多几个窟窿,好说歹说由他出门寻找,由柳飞燕护持家中,原说最多三月

    就能返家,谁知一走大半年,渺无音讯,随后柳飞燕出门寻找他弟兄二人,结

    果也是泥牛入海。

    「那家中也不至沦落至此啊。」丁寿自晓自家事,家中积蓄应有千两以上

    ,还有酒坊等产业,三年何以破败到这般模样,如今屋舍完好,也不像是遭了

    祝融的样子。

    闻言月仙一声长叹,倩娘掩面,倒是小桃接口述说,本来家中作坊生意都

    有熟悉伙计照料,一切运转正常,两年前鞑子叩关,恰巧袭了收购蜀黍的伙计

    ,四下收购的蜀黍被抢了不说,还伤了好几条伙计的性命,赔了银子准备再拿

    出本钱收购,可王六那家贼卷了家中细软银两跑了,把自家浑家都撇下不顾,

    屋漏偏逢连夜雨,城内龙凤酒楼的店主李龙又拿出了一份丁鹤签名的契约,说

    是年前将丁家酒坊及「刘伶醉」的秘方以五千两银子卖与了他,如今丁大爷杳

    无音信,只好来找家人收账。

    「呸,无耻。」丁寿将手中茶杯捏的粉碎,自家酒坊秘方大哥看得一向很

    重,怎会在出门寻人时突然出售,且李龙早不来收账,偏赶上丁鹤失踪,伙计

    携款私逃时来收,摆明伪造契约,夺人家产。

    「那秘方?」丁寿问道,虽说丁鹤几次想要传授给他都被他嫌麻烦拒绝了

    ,但那毕竟是丁家祖传之物,担心已落入人手。

    「还在我这里,毕竟是丁家之物,你兄长离家时交于我保管,你兄弟二人

    不在,断不能流于外姓。」说着月仙转身从衣内取出一张信笺,欲交于丁寿。

    丁寿看着那似有带着淡淡体香的信笺,心中感动,抬手拒回,「此物还是

    嫂嫂保管,待大哥归家再交于他,后来事情又如何?」

    正是仗义每多屠狗辈,丁寿平时结交的那些无赖军汉闻听丁家生变,都跑

    了过来,在江三带领下起哄架秧,糊弄走了李龙,总算是太平了一阵子,可是

    一年前李龙走通了宣府巡抚府中的门路,将那批闲散军汉抓了一批,打了一批

    ,李龙又开始抖了起来,只作价五百两收了酒坊,月月带人上门讨要秘方,月

    仙等人散了家中仆役,只有小桃和倩娘二人说无处可去,愿意留下陪同夫人,

    三人只靠典当家私过日,如今家中已无值钱物事,柴米油盐只靠赊欠过活,可

    谓受尽冷眼。

    几人正唏嘘不已时,丁寿脸色一变,只听外面有人喊道:「丁家娘子,我

    等又来了,今日要么交出秘方,要么还钱,不可再拖延了。」

    三女听得花容失色,丁寿淡淡道:「既然来得巧,嫂嫂就随我一同出去会

    会这位李老板。」

    几人还未到中庭,那边人已不客气的冲了进来,一个商贾模样的人当先,

    旁边还陪同着一名军官,身后是几名伙计和军汉跟随。

    那商贾叫道:「丁家娘子,今日我可带着营里的郤把总来的,你不给我面

    子也得给把总大人面子,他们当兵吃粮的脾气可不是像我一般好的。」

    言毕才发现丁寿,「这位是——?」李龙与丁寿并不熟悉,丁寿还在街上

    厮混时倒是去过龙凤酒楼几次,不过李龙犯不上跟这混小子套交情,远远寒暄

    过几句,那时丁寿还小,如今三年过去,丁寿身量见长,因修炼天魔策气质也

    隐有变化,只是如今功力不深,不太明显,李龙也不像三女一般与丁寿熟识,

    一时倒认不出来。

    「李老板请了,在下丁寿,多年不见,李老板财源广进,敛财有道。」丁

    寿道。

    「哦,哦,原来是丁二爷,失礼失礼。」李龙先是一阵尴尬,随即展颜,

    走了巡抚大人的门路,现今已是铁案,莫说丁二,就是丁老大回来,也只有认

    栽。

    「二爷,吾与你家大爷的生意想必已经听闻了,不知二爷能不能做的了主

    给兄弟个说法?」

    「听倒是听说了,但不知李老板要什么说法?」丁寿轻搓着手问道。

    「简单,只要交出秘方,如果丁家是想反悔的话——,大家乡里乡亲的也

    不是不可以,只要赔银子一万两,这事就这么揭过去了。」

    「公道,真是公道。」丁寿击掌道,说着从身上掏出一沓银票,一张一张

    的展开,身后几女小嘴已张的老大,李龙和郤把总一干人舌头都伸出来了,每

    张都是一万两,京城四通钱庄的票号,两京十三省的分号见票及兑,这小子挖

    了银矿么。

    丁寿点完银票,在李龙等人要凸出的眼珠前又把银票揣到了怀里。

    「丁二爷你什么意思?」李龙眼里都快伸出一双抓银子的小手了。

    「没什么,钱多了没事想晒晒。」丁寿漫不经心道。

    「你小子是想拿兄弟们寻开心,那老子告诉你是找错了人。」郤把总的手

    已经握在了刀柄上,财帛动人心,他心里已经在打算给这小子按个里通外敌的

    罪名了。

    「你是郤,郤把总是吧,来来,二爷有好东西给你看。」丁寿道。

    李龙看着郤把总走到了丁寿跟前,丁寿从袖子里抽出了一样东西,李龙感

    觉眼花了,他仿佛看见郤把总哆嗦了一下,跪倒了地上。

    郤把总脑袋上的冷汗涔涔的往下淌,今天出门没有看黄历,自己是猪油蒙

    了心帮李龙这小子出来逼帐,结果得罪了东厂的人,这帮杀人魔王吃人不吐骨

    头,现在郤把总想的是怎样能保全自己妻儿老小,不,还有的是把李龙这个杂

    碎剁了喂狗。

    「哎,把总大人这是干什么,起来起来。」丁寿搀起郤把总,「不过是一

    些邻里纠纷,把总大人何必看得这么重呢,在下担不起。」

    「大人说是邻里纠纷?」郤把总唤起了希望,只要不往谋逆上牵扯,自己

    一家老小还有机会保全,「那大人的意思如何解决?」

    「李老板不是说了么,赔一万两银子就算了。」丁寿很是大度。

    李龙刚要开言,郤把总一个窝心脚踹了过去,将李龙踢得仿佛滚地葫芦,

    「大人开恩,按你自己说的办法来,不要给脸不要脸。」

    李龙好不容易倒腾过气来,「巡、巡抚大人那……」

    「啪」的一声,郤把总刀鞘就抽到了李龙嘴上,半嘴碎牙混着鲜血喷了出

    来,惹得那几个女子惊呼出声。

    郤把总着人架起李龙,「赔银子的事包在属下身上,请大人放心。」

    丁寿仰头看天,「三天。」

    「是」郤把总俯首应道。

    「好像我有几个弟兄还在牢里……」

    「大人放心,属下明白。」

    郤把总带着人告辞退出,李龙幽幽醒转,一见郤把总在身边,吓得一哆嗦

    ,差点又要晕过去。

    「你等老子把话说完再晕,三天之内凑一万两给人送来,只能多不能少,

    前些日子抓那些闲汉,还在牢里的放出来给人赔酒压惊,打了的给人汤药费,

    你占人的酒坊利索点给退回去……」

    李龙嗫喏道,「哪有那么多银子?」

    「把你妹子卖了也要凑,你知不知道老子为你担了多大干系,你还敢攀扯

    巡抚大人,知道你走通了巡抚大人小妾的门路,可今天这事要是巡抚大人知道

    了你不死也得脱层皮。」

    李龙吓到了,「他到底是什么人?」

    郤把总眼中闪过一丝恐惧,嘴里轻轻吐出两个字:「东厂!」

    瘟神送走,丁宅里一片欢声笑语,丁寿将银票分了一半给月仙做家用,月

    仙推辞不过收下,摆酒为丁寿洗尘,如今家中人口不多,丁寿让大家全都入席

    ,席间诸人询问丁寿给郤把总看得是何物事,丁寿只是笑而不语,大家也就不

    再追问,直到张灯时分,才散席回屋。

    定,便有番子前来喝问,丁寿取出驾帖道明身份,番子急速

    入内禀报。

    不一刻,便有一阵笑声传出,一个胖乎乎的圆脸宦官随声而出,「刘公公

    这阵子一直念叨,咱家看看这小子到底是怎么个不凡?」

    丁寿拱手行礼,「在下丁寿,不知公公是——?」

    一只冰冷滑腻的手托住了他行礼的手,「不用客气,咱家谷大用,你就是

    丁寿,嗯——长的倒是挺精神的,呵呵,随咱家进来。」

    随着谷大用转入大门,迎面是一座牌坊高耸,「百世流芳」四个大字镌刻

    其上,行至大堂,堂前竟然悬挂着岳武穆的画像,画像上还有一横批,「毋枉

    毋纵」四字浓墨重彩,穿过大堂,直奔后院,谷大用边走边说,「督公刚从宫

    里当差回来,每日这个时辰都是养神听琴的时候,那帮猴崽子不敢打扰,就报

    到了咱家这……。」

    只听得后堂内琴声轻轻响起,谷大用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与丁寿静静伫立

    在后院,丁寿侧耳倾听,只觉得这曲子柔和之至,宛如一人轻轻叹息,又似是

    朝露暗润花瓣,晓风低拂柳梢,宛如一股清泉在身上缓缓流过,又缓缓注入了

    四肢百骸,这一路奔波劳累竟然消失了大半。

    琴音渐息,谷大用抚掌赞道:「阿音这普庵咒真是愈见功力,每日听上一

    曲,神清气爽,百病全消,公公你定能长命百岁,福寿康宁。」

    「老谷啊,少卖嘴了,有什么事?」屋内传出声音。

    「倒是没什么事,您老念叨的那个人来了。」谷大用在屋外应道。

    「哦?带他进来吧。」声音中带了一丝喜意。

    丁寿随着谷大用进了后堂,那日山中老者身穿曳撒,腰系鸾带,坐在正中

    ,一只手正在把玩丁寿的玉佩。

    他身后那男子仍旧冷冰冰的抱剑而立,无一丝表情。

    旁边几案点着一支檀香几近熄灭,几案旁一人三缕长髯,身穿道袍,头戴

    方巾,颇有几分脱俗出尘之态,正将一把古琴装入琴囊,想必就是刚才抚琴之

    人。

    丁寿上前行礼,「草民丁寿拜见刘公公。」

    「你知道某是谁了。」老者抬了抬眼皮。

    「当日阁下身边高手环绕,又蒙见赐东厂驾帖,方才谷公公又称呼您老督

    公,在下若还猜不出您是当今内官监掌印兼领提督东厂的刘瑾刘公公,是不是

    太无用了些?」丁寿笑答。

    刘瑾呵呵一笑,「还不算太笨,那日得了急报,大行皇帝病危,咱家得赶

    着回来处理一些事情,你小子家里的事办完了?」

    「承蒙公公挂怀,已经料理的差不多了,今日在下前来是为了当日之诺。

    」丁寿将身上五万两银票掏出,连同驾帖恭敬的摆在了刘瑾面前。

    「怎么意思?」刘瑾看了看银票又抬眼看他。

    「当日曾说百倍偿还,蒙公公所赐纹银五百两,这是五万两银票。」

    「你小子哪儿来这么多银子?」刘瑾诧道。

    「在下手气一向不错,赌场赢得。」

    「哈,哪家赌场这么豪气,被你这雏儿赢了这么多银子。」刘瑾摇头笑道

    。

    「侥幸而已,公公手上玉佩乃先父所赐,可否归还在下。」

    刘瑾握拳,将那枚玉佩重新收回手里,「不行,这五万两是那五百两银子

    的利息,当日你吃掉的那只鸡呢。」

    妈的,这死人妖想阴老子,丁寿暗骂,「只要公公愿意,在下这就去打上

    一百只野鸡回来,奉送公公。」

    「咱家又不开饭馆,要那么多鸡干什么,鸡的事就算了,你冒充东厂之人

    用驾帖要挟地方的事怎么说?」刘瑾悠悠的道。

    丁寿心中一紧,「公公您怎么知道的?」

    「呵呵,傻小子,咱家都说了刘公公整日的念叨你了,知道你家在宣府,

    给宣府镇守太监传个话不就完了。」谷大用旁边应道。

    「你小子知道做事留一线,没有明着打东厂的招牌,还算谨慎。」刘瑾呷

    了一口茶。

    「公公您既然都知道了,就请划下道来,丁某接着就是。」丁寿倒也光棍

    。

    「没那么多道道,你小子人还机灵,做事有分寸,能随手接下无三的飞贴

    ,功夫应是不差,给咱家做事还账,哪天立了功再说这玉佩之事。」刘瑾悠然

    道。

    丁寿略一沉吟,「可以,不过丁某也有一事相求。」

    「说」。

    「家兄外出近三年渺无音讯,恳请公公差遣人手查一查他的踪迹。」

    刘瑾没有答话,只是翻着看自己的掌心,一旁谷大用搭话,「小子,东厂

    乃国之公器,责在访谋逆妖言大奸恶等,岂能容尔私用?」

    丁寿刚要张嘴,刘瑾接口:「按规矩这事不能办,起码咱家不会下这个令

    ,但你小子有一天能爬的足够高,你自己办这事吧。」

    丁寿略一沉思,躬身施礼:「属下拜见督公。」

    刘瑾仰头大笑,谷大用陪笑道:「恭喜公公又得一干将。」

    刘瑾一指谷大用,「老谷现在是东厂掌刑千户,平日里还兼着宫里的差事

    ,和咱家一样,东厂的事分不出太多心,如今厂内琐事多是由理刑百户丘聚和

    几个铛头费神,这是大铛头柳无三,二铛头雷长音。」

    抱剑中年人和抚琴文士点头示意,「三铛头是……,小川呢?」刘瑾向谷

    大用问道。

    谷大用回道:「最近京城多了许多江湖人士,怕有什么麻烦惊到宫里贵人

    ,小川着人去盘他们的底了。」

    「一帮江湖草莽,整天里不干正事,给咱们爷们添麻烦,锦衣卫的人都死

    光了,要东厂给他们擦屁股。」刘瑾忿忿的道。

    「近日小财神邓忍要办寿宴,府中采买警跸用了不少人手。」

    「邓忍?锦衣卫指挥使翁泰北的女婿?」刘瑾问道。

    「不错,正是四通票号的东家,富甲天下,人称小财神的邓忍,他与荣王

    爷、长风镖局的少局主郭旭并称」京城三少「。」

    刘瑾阴笑,「堂堂天子亲军给一介商贾看家护院,翁泰北这差事当得好啊

    。」

    谷大用劝道:「翁泰北执掌卫事近二十年,蒙先皇及当今太皇太后和太后

    宠信,又与内阁诸公交好,根深蒂固,不能轻动。」

    「难道咱家怕了他不成,他当得是万岁的差,不是内阁那帮腐儒,难道由

    得他们内外勾结,蒙蔽圣聪。」

    「万岁刚刚登基,不宜轻动旧臣,招惹非议。」谷大用扫了丁寿一眼,对

    这新来的小子还是不太放心,考虑这些内廷秘闻该不该让他知道,终究还是开

    口劝道。

    刘瑾以手扶额,沉默了一下,挥了挥手,「你们下去吧,给这小子安排个

    下处,明天一早过来见咱家。」

    诸人领命,丁寿看出了刘瑾心中的不甘与无奈,看来这京师水深得很啊。

    一宿无话,第二天一早,丁寿入内拜见刘瑾,堂内除了昨天的三人外,又

    多了两人,一个是宦官打扮,面色阴鸷,坐在谷大用下首,想必就是理刑百户

    丘聚,另有一人乍一看丁寿不由呆了。

    一件淡黄色直身,腰束玉带,足踩粉底快靴,玉面剑眉,肤白如雪,俏目

    隆鼻,唇若朱砂,手上把着一把尺余长的折扇,看形貌美如处子,若非一仰头

    看见喉间那高耸的喉结,丁寿简直以为这是易钗而弁的花木兰了。

    丁寿自身这皮囊也是不差,与人相比竟有自惭形秽之感,此时那人正向刘

    瑾禀报:「近日京中成群结队的江湖人物甚多,除了些不入流的人物外有三伙

    人,有点来头……」

    刘瑾止住了他的话头,招手让丁寿近前,「这小子是新来的,咱家想让他

    做老四,谷大用回头给他面腰牌,哎,那小孩过来,给丘公公和三铛头见礼。

    」

    丁寿上前拜见,俊美青年拱手还礼,「在下白少川,蒙督公看重,忝居三

    铛头,今后还要丁兄多多帮衬。」

    丘聚则伸手托住丁寿左臂,阴测测的道:「不必客气,东厂的饭碗能不能

    端得住,要看你自己。」

    丁寿只觉一股阴寒劲力有如钢刃透臂而入,当下不动声色,真气运转,转

    眼消弭无形,仍是拜了下去,「在下自会努力,不让公公失望。」

    丘聚轻咦了一声,点点头,「这老四倒也能做。」

    「都坐下吧,小川你接着说。」刘瑾道。

    白少川继续道:「这三批人中一批是蜀中唐门的人,由唐三姑带领,还有

    一批是青城派的人,青城掌门长春子的师弟元真道人带着青城八子,还有一批

    是天幽帮地堂堂主罗一飞率领。」

    丁寿听闻天幽帮心中一动,那边刘瑾道:「天幽帮,耳闻这是北地一个大

    帮派,怎么他们把手伸到京城里了?」

    「应该还没有,属下抓了几个落单的江湖客,据他们口供里说是江湖传闻

    记载绝世武功的十二尊翡翠娃娃出现在小财神府,他们想进京碰碰运气。」白

    少川回到。

    「翡翠娃娃,可是太皇太后当年赐给翁泰北之女翁惜珠的陪嫁之物?」谷

    大用道。

    「就是那个,咱家的内官监管着内承运库,这东西还是从这边登记造册出

    去的。」刘瑾道,「那玩意原本是蒙元宫里的宝贝,后来散落民间,前些年有

    人呈送大内,翁惜珠自幼常随着翁泰北进宫,深得当时还是太后的太皇太后喜

    爱,她大婚时就把这玩意送了给她,原本求得是个多子多福,谁料这几年那丫

    头一个娃娃也没生出来,哈哈。」

    谷大用没理会这个笑话,「那所谓的绝世武功——?」

    「上面载的武功倒是还不错,据说是当年密宗高僧和中原高手独孤胜联手

    所创,八尊娃娃记载武功,两尊记载医术,还有两尊是人体经络图,可这十二

    尊娃娃就是一个坑人的陷阱,里面武功有很大隐患,不练还好,一旦修炼就不

    能停止,日夜受其反噬之苦,苟延残喘而已。」刘瑾不屑道。

    「江湖中人就不知道么?」丁寿好奇道。

    「那帮猪脑子知道个屁,江湖中以讹传讹的事多了,有几个人真的得到过

    翡翠娃娃,得到后又能看出其中利害的又有几个,算了,小川,既然已经知道

    鱼儿的根底了,准备收网吧。」

    「丁寿斗胆请公公暂缓。」

    「你还有什么事?」

    「不知道丢失御赐之物是什么罪名?」

    刘瑾等三名内侍相视一笑,「你小子的意思咱家明白,不过这点小事动不

    了翁泰北,最多是丢卒保车,折了他的女婿,落个打草惊蛇。」

    「不知朝中诸位大人是否和这位翁大人是君子之交呢?」

    君子之交淡如水,没了邓忍的财力疏通,朝中这些墙头草还会竭力帮衬翁

    泰北么,刘瑾很快就做出答案,「小川,你说过唐门和青城不太对付。」

    「是,虽同在巴蜀但彼此早有芥蒂,唐门指责阴山之战青城掌门玉灵暗算

    唐家家主唐绝,当年玉灵真人中毒浑身溃烂,虽说江湖传闻是中了魔教暗算,

    但青城派一直怀疑是唐门下的毒手,两家已成生死仇敌,如今还互相不知对方

    入京,否则他们早就动起手了。」

    刘瑾霍然起身,「咱家马上进宫,奏请陛下与宫中贵人到西山碧云寺为大

    行皇帝祈福,翁泰北有警跸之责,一同前往,咱家走后小川把两家行踪透露出

    去,把水搅浑,咱们静观其变。」

    众人领命,丁寿随着一同退下,只有柳无三万年不变的站在刘瑾身后。

    刘瑾不满道:「老丘,你那阴风掌太过阴损,后患无穷,怎么随意对自己

    人使出来。」

    丘聚低首道:「督公放心,刚才手下留了分寸,方才就是他没化解,也不

    至于伤了内腑,毕竟一来就位居四铛头,怕对手下人不好交待。」

    「你丘聚什么时候需要对下面人交待了,不过是要在新人面前来个下马威

    ,告诉你以后少抖这些机灵。」

    丘聚一见刘瑾发怒,「是,下不为例,今后不敢了。」

    谷大用一见忙打圆场,「好了好了,咱们都是皇上东宫里的旧人,别为了

    一些小事伤了和气,如今不说外廷,就是宫内也有好些人看着咱们眼红,咱们

    呀还是坐在一起商量怎么对付这些狗杂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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