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马王朝自开国以来,还没有皇后出平望都东巡的前例.

    太宗文皇帝在位时,为清平吏治、安定人心,据说曾巡视过央土全境,御驾甚至远及南陵道,其事迹多流传于茶楼酒馆的说书人口中,近年还出现了两百余折的定本「文皇狩」及续集「文皇南」,讲述太宗文皇帝如何率领一干本领高强的侍卫,与老丞相陶元峥、大学士邵中和等文胆智囊巡视地方,铲除贪官污吏的故事,颇受到广大听众的欢迎.

    事实上,太宗的巡视仅及于央土、南陵交界,以镇南将军与青丘国主等南陵代表的接待做结.往来不到六个月的行程,朝廷上上下下却花了三年多的时间准备,各项工作千丝万缕,盘根错节,耗费无数财力、物力,绝不像说部里的那般轻巧.

    效国寺的琉璃佛子东来一事,京里、东海道臬台司衙门等已筹备了半年有余,笃信佛法的皇后袁氏固然是背后最有力的推手,却从不曾听闻她要亲自前来.

    若迟凤钧的消息无误,不只臬台司衙门、出钱出力的浦商们大乱阵脚,只怕连慕容柔也被杀了个措手不及.说到了底,这事里也不是谁想害谁,稍有差池,东海众人全都是输家.

    「圣上」沈世亮喃喃道∶「会让皇后出京么」

    「这沿途是由谁担任护卫现下走到哪儿了」

    「行馆便是懿驾的驻跸之所么那要盖成什么样」

    「都静一静」

    江坤老人一敲杖拄,满屋子炸了锅似的七嘴八舌顿时一停,彷佛通通自坛隙间被吸了出去.

    老人想了一想,抬起黄浊的双眼,定定望前.

    「迟大人,十五天内盖好的房子,无论如何都不能当作栖凤之所,这是掉脑袋的事,不开玩笑.老朽在城外望春原上有座避暑别墅,占地广表、林园齐备,去年才大略完工,尚未迁住,有幸做为懿驾居停,当为我江氏满门几世修来的福气.」

    迟凤钧起身道∶「老爷子果决睿智,下官深感佩服.」拱手为礼,深深一揖.

    江坤微微一笑,颤巍巍地还礼道∶「大人客气.」他一离座,众人也都站起.

    「但老爷子的好意,怕无用武之地.」

    老人疏眉微挑,终于露出一丝愕然.

    「这是为何」

    「皇后娘娘传有口谕,此行不得铺张,不得扰民,一切以清平朴实为要,须彰显圣上尊佛弘法的宽仁德化.娘娘本想寄居在莲觉寺中,但将军以安全为由不肯让步,几经交涉,最后才决定在莲觉寺附近觅地,简单盖一座栖凤行馆,好与参加论法大会的宾客有所区隔,也便于陈兵保护.」

    越浦众人听他说得有理,一时接不上口,房内陷入一片死寂.

    梁上的耿照却不禁摇头,暗想;「占民居为行馆固然是扰民,要在十五天内觅地再盖一座新的,难道就不扰民了么朝廷里的人,想法还真是奇怪.」

    他不知江坤在望春原的别墅足足盖了五年,占地千顷,其中有山有湖,规模可比皇家林园,不知耗费了多少银两;买地起一座栖凤馆的代价,或许还比不上园子里的一厢月角.因此迟凤钧一听江坤的提议,便即起身行礼,抚司大人很清楚老人在弹指间所做的决断看似轻易,背后却代表着何其庞大的数目.

    兴建栖凤馆的决议已定,迟凤钧任务达成,不再逗留,于是起身告辞.众人欲送出门去,迟凤钧坚辞不受,便由显义代表送行.

    东之天间的门扉闭起,外头的脚步声便即不见,桓严高也不管人是不是走远了,抄起酒杯一饮而尽,「匡」的一声重重放落,哼道∶「这个慕容柔一逮到机会,便来打抽风这下可好,却把皇后娘娘也招来啦,要怎生收尾」

    戚长龄低声道∶「吃你的酒罢少说两句行不行」桓严高哼的一声,斜睨着沈世亮,冷笑不语.沈世亮低头喝着闷酒,也不欲与他冲突,似是心事重重.

    「东之天问」的门关了,「上之天间」的门却随即打闲,显义与迟凤钧又回到了放置那两只贮满黄金的大红木箱之处,迟凤钧唤从人抬了木箱出去,低声嘱咐∶「皇后娘娘亲临论法大会,除将军之外,流影城的昭信侯、埋皇剑冢的萧老台丞等,也将齐聚莲觉寺,食住起居,还要请大和尚多费心.」

    显义嘿嘿笑道∶「小僧理会得.佛子那厢,还望大人为小僧做个净人.」亲热把臂、亦步亦趋,将迟凤钧送出房门.

    梁间耿照闻言一凛,心思飞转,突然生出一个极其大胆的计划.

    他离开流影城,是为了将妖刀赤眼送到萧老台丞手里,并说明琴魔临死之前的遗言、夺舍如何作用等关键情报,让老台丞能掌握大局,领导正道于第三次的妖刀战争之中战胜外道,伏魔降妖.

    「萧谏纸也可能不是好人.」在流影城时,姊姊曾再三提醒他∶「表面上德高望重之人,暗里也可能卑鄙下流,做尽坏事.你上白城山时须仔细观察,再决定是否对他吐实;这柄赤眼妖刀,便是留给你自己的一条退路.」

    耿照听得迷茫起来.

    「退路」

    「若你感觉萧谏纸不是好人,只消把赤眼还给他,说你是来还刀的便是.反正此刀本就出自剑冢,因缘际会才落到你手中;便是物归原处,我们也无甚损失.」横疏影眨了眨美眸,一瞬间露出些许小女儿似的调皮模样,盈盈笑道∶

    「他若问起云上楼的事,便推说是刀皇武功之妙,糊里糊涂间救了岳宸风.」

    「这个简单.我最拿手的,便是糊里糊涂啦.」他记得自己当夜如是回答,两人赤裸裸的相拥微笑,一旁的霁儿倦极了正熟睡着,兀自吮着雪嫩尖翘的大拇指.

    想起横疏影,他心上淌过一片暖流,曾经征服占有那样的绝色佳人、得她倾心相爱的满足与极乐重又涌上心头,思路更加晓畅宁定,暗忖道∶「与其冒险犯难,穿过赤炼堂、岳宸风的重重追捕,倒不如留在此地,等萧谏纸自己送上门来」

    越城浦是赤炼堂的总舵所在地,他们大概也料不到悬红的目标竟如此大胆,不去亡命天涯,却在自家眼皮子底下晃荡左思右想,这都是条出人意表的好计.留在莲觉寺等待机会面见萧谏纸,远比穿越危险的封锁线到白城山来得更好.

    但在此之前,他必须先取回赤眼妖刀.

    岳宸风是镇东将军的亲信,届时,他也一定会来莲觉寺

    思量之间,显义又回到了屋里,迟凤钧离开之后,众人再无顾忌,议好兴建栖凤馆的分工事宜,吃喝一阵,纷纷起身告辞,自又由显义一路送出山门.

    过不多时,左手边一间屋内突然一兄起烛光,算算次序,应是位在另一头的「南之天间」.耿照好奇心起,欲绕过心柱爬前窥看,明栈雪侧耳倾听,却轻轻按住他的手背,摇了摇头.

    她的掌心温热柔腻,肤触之细致,简直难以形容.耿照近距离间嗅着她的发香温泽,好不容易抑下心猿意马,却听房里一人嘿嘿笑道∶「方才闲人甚多,不好说话,兄长莫见怪.」竟是显义的声音.

    耿照心想∶「兄长谁是他的兄长」忽听一人笑道∶「你我多年结义,情同手足,何必客套」这声音却是适才听熟了的,赤炼堂的四太保「凌风追羽」雷门鹤.

    雷门鹤道∶「迟凤钧那厢,你都打点好了么」

    显义笑道∶「黄澄澄的金艇子,哪有不好的人家说东海抚司是个大大的清官,依小弟看,不过是价码开得不够,小气家家.待他为我引见佛子,我再多送上几箱,法琛老东西一死,这住持之位便入小弟囊中,飞也飞不去.」两人齐声大笑.

    雷门鹤道∶「贤弟,老哥哥可要提醒你,诸事未定前,千万别弄死了法琛,要不朝廷饬令一颁,把位子交到他人手里,你便后悔莫及.和尚七老八十啦,须得备有一些吊命的物事,紧要关头才能从阎王手里把人抢回来.」

    显义嘿的一声,枭声窃笑∶「不需要老东西身体好得很,能吃能睡,再活个十几年我看不成问题.便是老糊涂啦,人有些痴狱,坐在那儿一整天都不说话,喂他什么便吃什么,连馊水生肉也辨不出.」听他的口气,不只真这么试过,还觉得十分有趣.

    雷门鹤有些讶异.「照你之说,便是佛子为你疏通,也还要等上许久不是」

    「等朝廷的饬令下来,我便拿个蒲团问死了他,说是夜半圆寂,寿终正寝.」显义得意道∶「外头风声传了许久,都说法琛长老久病难愈,突然死了也不奇怪.」

    耿照不由得一阵恶寒,忽听雷门鹤压低了嗓音,小声问道∶「万梅庵那厢,近日可有什么动静」

    显义也小声回答∶「没什么动静.我着人日日监看,实在是看不出什么门路.」

    「越是如此,越有古怪.否则,我想不透老头子为何要窝在那里,死活不出.」

    「他将偌大一个赤炼堂都交给了兄长,要说是欲擒故纵,这饵也太大方了些.」

    显义的声音似有些不以为然.「兄长若心上有刺不舒坦,让小弟发令召集,率领众兄弟杀将进去,要不一把火烧了万梅庵,管他有什么古怪,通通烧成一把炭岂不干净」

    「万万不可」雷门鹤低声喝止∶

    「且不说老头子自个儿的武功,光是身边一刀一剑,便已十分可怕;这俩煞星行踪成谜,多半埋伏在老头子的附近,保护他的安全.还有雷奋开那个老流氓,长年在外活动,他手里头的指纵鹰也十分厉害,绝不可轻举妄动.

    「贤弟在诸位兄弟之中,办事最为稳当,为兄这才安排你到莲觉寺来,你千万别让我失望.我们离成功便只一步,更要忍得,知道么」

    「兄长放心.小弟说说罢了,不敢误了兄长大事.咱兄弟俩许久未见,小弟特别备下了酒菜,兄长且喝几杯再走.」

    「不了,堂里真的有事.」雷门鹤的声音拉远,却带着一丝苦笑∶「有时候,我觉得老头子放手让我抓权其实没安什么好心.日理万机这四字,我算是尝到了厉害.」两人大笑出门.

    门扉一掩上,明栈雪小手一撑,忽如蜻蜓点水、蝴蝶沾花,轻轻巧巧地掠至「南之天间」的梁上,乌衣「剧」如乳燕投林,顺着横梁一溜烟地滑入房中.

    「喂喂你」

    耿照唤之不及,忙手脚并用飞荡过去,也跟着跳进南之天间.

    房间里不设地板,却以空心木台叠高,上铺厚厚的蔺草席垫,草垫的油黄色泽犹如琥珀蜜里带着一丝钳碧,虽然色浓而旧,却干干净净的不见足迹污渍,显是长年脱鞋入屋所致.席上不用桌椅,只一张方几、几只蒲团,几上置有酒菜,几畔除了几坛子酒,还有一只白瓷水盆,内有清水棉巾,供宾客食前净手之用.

    明栈雪笑吟吟地并腿斜坐,拧了布巾擦净头面双手,又从几上取一只干净的海碗打水,撕下一小幅裙角,沾水将赤裸的娇小脚掌擦干净.

    她乌浓的长发整束笼在左胸一侧,低垂粉颈,细细擦拭着香滑的小脚,如玉颗般浑圆晶莹、微带透明的足趾拭去尘灰,逐一显露出原本的可爱模样,幼嫩的脚底板儿没有一丝粗皮硬茧,白哲中透出一股近乎粉橘的淡淡酥红.

    与她的从容美态相比,耿照顿觉自己彷佛是一头被人牵着鼻子走的大牯牛,根本不需要跟着她一起跳下来,心中毫无来由一阵气馁,气势不知不觉便弱了一截.

    明栈雪将巾子洗净拧干,扔了给他.「咯,擦擦头面.梁间灰尘很多,脏也脏死了.」一指他脚下∶「把鞋袜也脱啦.你不想留下满屋子的脚印,告诉和尚有人来过罢」

    耿照本想拒绝,但明栈雪抓他心思极准,知道他不是一迳执拗耍脾气的性子,对于客观形势的判断、是非真假的重视,还在个人好恶之上,决计不会拒绝一个正确的提议.果然耿照稍一迟疑,还是乖乖褪了鞋袜,拿巾子抹净头脸,才至几旁坐下.

    几上一碟五香酱驴肉、一碟桂花烧鸡,加上一碟红糟爆螺片,都是下酒的菜,虽然切声精细,却不是什么拿得出来的飨客美馊,倒像自家人夜中兴起,于灶边随手切来佐酒一般,完全比不上「东之天间」里的那一桌豪华盛宴.

    雷门鹤走得匆忙,桌上的碗筷动也没动,饮酒不用杯子,只摆着两只朝天海碗,其中一只给明栈雪拿来盛水洗了脚儿,她随手褐开酒坛封泥,斟满了另一只碗,又夹了一块桂花烧鸡到小碗里,一小口、一小口的吃得津津有味.

    耿照本还板着脸冷眼瞧着,但他一整天下来什么也没吃,看得猛吞馋涎,看着看着,腹中突来一阵打鼓似的呜呜楞呜.明栈雪噗吓一笑,连夹几筷扔他碗里,笑悴∶「吃呀,傻子显义大和尚请客哩,不吃白不吃.你还有这么多的大事要办,饿死了值得么」

    耿照犹豫了一会儿,终于拿起筷子狼吞虎咽.明栈雪咬着筷尖笑嘻嘻的,似觉有趣,斟满海碗端了过去,抿嘴道∶「你呀,吃慢些又不跟你抢,别噎着啦.」耿照骨碌地灌了一大口,槌着胸膛将食物全咽了下去,继续埋头大嚼.

    他见明栈雪净拣那桂花烧鸡落箸,刻意留了整只片成四、五段的肥鸡腿给她;所幸另一盘酱驴肉又香又嫩、极是入味,份量又多,一阵秋风扫落叶,顿给他扫了个清光.酒足饭饱,抬眼便见明栈雪笑意盈盈,夹了一片桂花鸡腿细嚼慢咽,面上不由得有些躁;干咳两声,没话硬找话聊,心虚似的讷讷问道∶

    「你呃,你的伤全都好了」

    「好了六七成.」明栈雪放落碗筷,抿了一小口酒,取巾子拭了拭嘴角,凭几斜坐.「碧火神功与紫度神掌是一馊同源,若耗费功力不嫌心疼,化消雷劲并不是太困难的事.我现在的内力,也只剩下过去的六七成,先前的提议依然有效.」

    耿照沈默良久,转过了无数心思,缓缓抬头.

    「我若助你合修碧火神功,你的功力便能尽复如常」

    「加上青璃赤火丹,以三月之功完全吸收药力,起码能比原先再增加个三五成.」

    「若只有十五天呢」

    明栈雪美眸一转,笑道∶「你若用功勤些,我有把握能恢复到从前的功力.」耿照皱起浓眉,微露失望∶「丁也不能赢过了岳宸风.」明栈雪笑道∶「就算五五平手罢,再加一个练就碧火神功的耿照如何杀他个出其不意,总能拿回你的匣子.」

    「好.」耿照反覆考虑,终于下定决心,定定望着她的眼睛∶

    「我助你修补功体,十五天后,你助我夺回那只匣子.」

    明栈雪伸出白哲柔嫩的右掌,两人击掌为誓.

    「一言为定」

    碧火神功的口诀不过千余字,听来却似天书,语多隐晦.明栈雪以筷子蘸酒,在几上书写解释,同时传授穴位、经脉等相关知识.

    耿照本以为双修之术不过就是男女交合,淫靡粗鄙,无甚可说,然而碧火神功贯通人体奇经八脉,抱元守窍、摄心归一,神心相注,虽然字数寥寥,却是博大精深,丝毫不容小觎,不禁收起了轻视的念头,细细揣摩.

    明栈雪聪明绝顶,讲解时简单扼要,内家养气炼丹的学问牵涉极广,她却只挑与练功相关的说,说到哪儿便解到哪儿,不欲以其他驳杂之物污染耿照这张白纸;果然耿照专心致志,吸收极快,偶尔提出问题,总能切中精要.她只花了个把时辰,便将功诀大致解毕.

    「这门碧火功与其他道门功诀一样,练的都是精、气、神.」明栈雪道∶

    「精,是指一切精微有用、滋养人体的有形物质,古人说∶夫精,小之微也.而气是充盈于人体之中,构成活动的无形之源,无火而能令百体皆温,无水而能令五脏皆润,阴阳阖辟皆存于此,一线未绝则不亡.

    「而神,却是生命现象的总称.古代丹家有云∶生之而来谓之精,两精相搏谓之神.人的性命既始于男女两精交媾,后天又须靠食水滋养,可见神之一物,并非虚无飘渺、不可感知,精与神之间还是能够交感沟通,相互影响.故丹家炼丹、内家练气,全都根源于这个理论.

    「只要掌握由精连结到神的关窍,便能以人为之力操控生命现象,借此延年益寿,拥有各种神通.相比之下,拥有浑厚的内力,反应灵敏倍数于常人,感应气机、发在意先等等,不过是小道而已.」

    耿照沉吟片刻,忍不住问∶「明姑娘,这碧火功既是道门正宗,是练精养气的大道,为何要用用双修这般法门我虽不懂内功,但依功诀听来,一个人练原也使得.」

    明栈雪琼鼻轻哼,挑眉一笑∶「一人练,岂不可惜了这神妙无端的至上功诀」料想以他追根究底、不问清楚绝不罢休的性子,不解了心头这个疑问,练功时必成病根,支颐笑道∶

    「你可知道,人还在母体之中犹是胎儿时,不但任督二脉天生是通的,连其余奇经六脉也晓畅无阻,整个身子便成一周天循环,无须饮食,只由脐带接受少许营养,便能迅速长大」

    耿照摇了摇头.

    明栈雪笑道∶「你从初生时长到现下这个身形,耗费无数五谷食粮,还足足用了十几年的光阴;比之婴儿时,也不过长成了三五倍.你想想,你在母亲腹中从一丁点肉长成人形,大了几十、甚至几百倍不止,却只用了十个月的辰光.

    「只因胎儿是世上神最精纯之物,多少内家锻链身心,便为了返还先天元胎之境,练出先天胎息.」

    「原来如此.」耿照蹙眉道∶「但这与双修法门又有什么关系」

    明栈雪一指他的小腹,笑问∶「来考考你,这里叫什么名字」

    耿照想也不想,冲口道∶「下丹田,藏精之府也.方圆四寸,有神阙、关元、气海、命门等要穴,天一元气,化生于此,乃真气升降开阖之枢纽.」

    明栈雪满意点头,露出赞许的微笑.

    「此既是男子藏精之处,也是女子养胎之处.一般内功是透过身体锻链,养出内息,等内力修练出先天胎息,再借此观想自身,以悟出连结生命的金丹大道,也就是所谓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还虚.

    「普天下的内功诀窍,九成九是这种精气合一的修练法门.倒也不能说它不好,只是收效极慢,算它三十年好了,从古至今,也没几个练成的.」

    耿照仔细回想碧火功的口诀,除了交媾之外,走的也是「精气合一」的路子,借由吐纳、导引等锻链身体,从中练出内息,与明栈雪所说并无不同.「那碧火神功又是如何」

    「碧火神功独树一帜之处,便在于精气分离的创见,乃发前人之所未发.」

    明明就是练精化气的功诀,何来分离之说耿照益发听得糊涂起来.

    「精精气分离」

    明栈雪笑道∶「若无双修,则碧火神功便是一部高明的内功而已,你天资若好,又得明师点拨、毫不藏私,苦练个十几二十年,因缘际会,也能成为一代高手.但若是男女合修,两人依功诀媾合,于下丹田处结成先天元胎,再将元胎之气收为己用,旁人要练三五十年才能得到的东西,你随手便能撷取,并且日日精进、取之不竭,则三五载间,便能成为出类拔萃的内家高手」

    撷撷取先天元胎之气

    原来,这便是碧火神功能速成高手的秘密

    明栈雪见他露出震惊的神情,丝毫不以为作,笑吟吟的说∶「当年我悟通这个道理时,震愕的程度决计不下于你.我方才授你的功诀中有一段三百多字的通明转化篇>,当为整部碧火神功的精要,我便是从中悟出了授胎截气的道理.」

    当然,「授胎截气」只是刻意加以形象化、使其便于理解的一种比喻.

    并非随意找一名女子合欢行淫,在花心里射精受孕便能截取先天胎息,须双方均练有碧火功,合鼎同火,方能获得效果.明栈雪昨夜所强使的采补之法别有他授,非是碧火神功的明典正宗,这点耿照既不明所以,她也毋须解释.

    岳宸风手上的那部火碧丹绝秘本中除了千字功诀原文,更多的却是后人的注释,洋洋洒洒百余页,将修练内功的法门透析精微,旁徵博引、无

    恋妻之好友戲妻

    不佳妙,独独对这三百字的一笔带过.当年明栈雪翻阅时便觉有异,索性由此入手,终于窥破碧火神功的秘奥.

    她美眸滴溜溜一转,正色道∶「双修练功,非是行淫取乐,你不必真欢喜我,我也毋须对你托付终身,就像两个人对练双刀或双剑一样,须心无旁骛,专心致志,否则对练中稍一失手,难免伤己伤人.一旦练罢收功,你是你、我是我,两不相干;你不必对我有什么情感责任,自也不会对不起你的心上人.」

    耿照本专心听她说明,冷不防「心上人」三字钻入耳中,一怔之间,脸便胀红如柿子一般,张口结舌,却一时接不上话.

    明栈雪笑得花枝乱颤,似乎对捉弄到他一事极是开怀,半晌才止住了笑,轻拍着高耸的胸脯,不怀好意地瞟着他,掩口道∶「被我猜中了罢你死活不肯学这碧火神功,原来早有了心爱之人,怕对不起她么」

    耿照闻言一愣.心心上人他的心上,又都有哪些人

    「哎呀,瞧你双目游移、闪烁不定,可见还不止一个人哪」明栈雪啧啧赞叹,一脸佩服的模样.「真看不出你戒老实的模样,原来也是情种.」

    耿照窘得恨不得破席钻地,把头都埋进土里.然而被她一逗,却也禁不住浮想翩联.

    他若与明栈雪合修碧火功,姊姊深明大义,一心想他成就大事,若能习得世人梦寐以求的绝顶神功,横疏影只怕还会押着他练.霁儿虽然嘴快,老像个小姊姊似的对他指东划西,其实对他十分温柔依恋,知道了多半也只闹会儿脾气,转头又服侍得他无不妥贴.

    小黄缨呢她一定会红着脸笑得坏坏的,又似有些心痒好奇,整天拿「小淫贼」之类的话取笑他,闹得他大感窘迫;说不定,还会缠着他说要学哩唯一会生气的,也大概只有染红霞了

    就凭他.也有资格拿染二掌院做心上人么

    当日采蓝的尖刻斥责,似又回荡在耳畔,耿照神色一黯,咬了咬牙,负气似的抬头,沉声道∶「时间宝贵,我们须尽快找个安全的地方闭始练练碧火功,若岳宸风提早前来,我们也没奈何.」

    明栈雪察言观色,也不说破,浅浅笑道∶「何必再找这儿便是最安全的地方.显义与雷门鹤的关系如此隐密,他们议事的地方,定然是法性院不,说不定是莲觉寺中最安全、最不受打扰之地.要练碧火神功,此时此刻,便是最好的所在.」

    「现现在」耿照胀红了脸,结巴起来.

    「是呀」明栈雪故意眯起美眸,玉靥欺近些个,启樱唇、吐兰息,颤声轻道∶「你相唧不想要我」她饮了小半碗白酒,酩红薰蒸,粉面含春,便未刻意使媚,微醺抿笑的模样便已十分诱人.

    耿照心跳加剧,忙不迭地跟枪后退,明栈雪忽然板起脸来,皓腕一翻,牢牢地扣住他的手腕,耿照顿觉半身酸麻,再也使不上力来.

    「我说过了,你我只是交易,各取所需、银货两讫,你毋须对我有什么心思.」

    明栈雪收起戏谵的神情,正色道∶「但男女双修的时候,非动情不能结丹,欢好时若无情绦、若非倾心贪爱对方的身子,直至情难自己之境,便不易孕成元胎.我不管你心里有谁,修练碧火功时,你只准想我、要我、渴望我,一心只想与我交欢,就像你昨晚没问过我是不是愿意,便一迳奸淫玷污了我的身子一样.」

    想起昨夜莫名其妙的兽行,耿照羞愧地低下了头,咬牙不发一语.

    「你或许觉得,我是如魑魅魍魉般恐怖的女魔头,杀人如麻,我行我素,这点我不想否认.我费尽心血练得绝世武功,所求也不过就是我行我素四字,没什么不敢说的.

    「但我,却非是淫乱放荡、不在意身子污洁的女子.我有过的男人屈指可数,虽未从一而终,也绝不是人尽可夫.若非岳宸风暗施偷袭,形势严峻至此,我不会与你合修碧火功.」

    明栈雪说得很慢,双眼直勾勾盯着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彷佛怕他听漏了∶

    「我说过了,这是一场诚心相对的互惠合作,你我各取所需,两不相欠.我毋须牺牲色相,彷佛非要引诱你不可,你再露出那种轻鄙不屑的神情,我便杀了你若教我下定决心,我保证,你会死得非常痛苦.」

    耿照悚然一惊,想想却也觉得颇有道理.

    明栈雪虽出手毒辣,对他委实不坏,几次蒙她搭救不说,就凭她的倾世美貌,要找人合修有甚困难,何必三番两次忍受一名本事低微的毛头小子羞辱想到自己曾对难以反抗的她做出那种事来,又听得「诚心相对」四字,心中大感歉咎,低声道∶

    「明姑娘,是我不好.我会记住你的话.」

    明栈雪没想到他认错如此干脆,微微一怔,松开了他的腕子,半晌才道∶「碧火功与青璃赤火丹都是稀世宝物,我一人无汰独吞它们的好处,须与他人分沾雨露,才能受益.你一定很奇怪,我为何要选你.」

    这话的确切中耿照内心深处的疑问.他始终对明栈雪怀有戒心,除了阿傻之外,这或许便是最大的症结所在.

    「我挑选你有两个原因,其一我现在先不说,待你神功略有小成之后,我再告诉你.」明栈雪温婉一笑,柔声道∶

    「另一个原因,若世上注定要诞生第三名身负碧火神功的绝顶高手,我要他绝不与岳宸风站在一边.原本我希望这人是海儿,他心中爱我,决计不会与我为敌;这个希望如今已然破灭,所以我选择了你.」

    但阿傻已不再爱你了,耿照心想.宿缘姑娘尽管离开人世,在他心上所占的份量今生将无人能敌;是你亲手埋葬了那名唤作岳宸海的纯真少年,现在活着的那人没有名字,是你全然陌生之人.

    当日在云上楼,阿傻向他溯及过往之时,对「大嫂」这手势不兴半点波澜,平平淡淡的,远不及对「大哥」或「那人」的悸动.他心中的伤口是永远不会好了,失去负咎与偿还的对象,唯一支撑阿傻继续活着的,如今只剩下复仇而已;那段阴湿淫靡的记忆只是伤口上腐斓不全的痂,除此之外什么都不是.

    耿照突然觉得明栈雪很可怜.

    这一切她到现在都还不知道.除了阿傻死去的大哥之外,那一段过往的所有关系人里,只有她一人被遗留在过去.

    「只要明姑娘不与岳宸风一般作恶,我绝不会对付你的.」

    他心中不忍,这两句话说得十分诚恳,字字皆发自肺腑.

    明栈雪却只微微一笑.那并非是赞许、甚至赞同的眼光,更像是大人看待孩子的童言童语,露出又好气又好笑、却又忍不住摇头的莫可奈何,但其中似无恶意,也算是另一种坦然.

    「我们开始罢.」

    她双手撑着蔺草铺席,恣意伸展长腿,雪白赤裸的玉趾扳得长长的,轻抵席面,曲线玲珑的结实娇躯向后挪动着,缓缓退向屋角.她的表情平静而认真,口吻中有一丝丝酒足饭饱后的慵懒,似是猫儿伸懒腰撒娇一般,动作说不出的妩媚,却又极其自然.

    「在练功之前,我们必须极为动情,便像便像热恋中的情人一般,又或是好不容易才得幽会偷情的男女.你要来挑动我,就像对你心上之人做的一样.」她红着脸垂落目光,极力掩饰的羞赧紧张中又隐约带有一丝兴奋,咬着樱唇轻道∶

    「你觉得我哪里美」

    像明栈雪这样姿容绝艳的女子,还希罕男子的赞美么耿照被问得不觉一愣,口干舌燥、心跳如鼓,勉强定了定神,吞吞吐吐道∶「你你的脸蛋很漂亮.」明栈雪柳眉竖起,瞠道∶「你若是我的情人,我一脚把你踢下床去」语罢连自己都觉好笑,红着瓜子脸蛋儿噗吓一声,抬脚轻轻做了个踢人的动作.

    她的裸足白腻无瑕,粉橘色的脚掌便似猫掌上的软垫般腴嫩肥美,但玉趾却又修长浑圆,足问腰弯入一洼粉匀细润的小小凹陷,白哲酥红的足弯里透出些许青络,益验显得足形纤长秀美,一点儿也不觉短小肥厚.

    耿照看得入迷,喃喃道∶「你你的脚也好看.脚掌便似猫儿一般,却又白得象牙也似.我我方才在梁间,便忍不住想伸手摸一摸,一定很细很滑.你打水洗脚的样子,我觉得真是很美,温婉娴静,像图画一般.」

    明栈雪微微闭起秀目,粉面却益发酷红,彷佛有一丝害羞,又听得十分欣喜,轻声道∶「没没人夸过我的脚好看.」

    耿照红着脸,低声道∶「是真的好看.」

    她尖尖的下巴抵着肩窝,呻吟似的细声呢喃.

    「我全身上下最好看的并不是脚.」

    耿照彷佛着魔一般∶「那是哪里」

    「你看不见么」

    耿照摇了摇头.「我只看见你的脸,和和你的脚儿.」

    「在衣服底下,你看不见的.」明栈雪红着脸咬着嘴唇,企图用挑衅的目光遮掩坪然如潮的羞意∶「你你自己打开.」

    耿照扑上前去,将她按倒在席榻上,明栈雪「嘤」的娇呼一声,乌衣的腰间系带已被扯了开来,左右两襟大大翻了开来,衣领被剥至肩下,露出里头那件宝蓝色滚黑绿蝶纹边儿的肚兜来.

    她的乳房浑圆饱满,异常尖挺,将艳丽的宝蓝色缎面撑得高高的,耸起两座乳廓分明的傲人双峰.

    耿照一手攫住一只,用力揉搓,弹滑紧实的乳肉隔着软滑的绸缎满溢出箕张的五指,单掌竟难以全握,只能从两侧攀住外缘向上一托,虎口撑着既绵软又有弹性的乳肉,清楚感觉出圆滚滚、沉甸甸的坚挺乳形,以及越接近腋下肩窝,她那饱经锻链、充满弹力的结实肌束.

    他隔着细滑的缎子恣意享受她傲人的乳球,无论十指如何抓放搓揉,总能满满抓得两手绵乳,已分不清是缎子滑还是乳肌酥滑,但双峰尽管难敌凶猛的禄山之爪,怎么捏都能感受到球一般的乳廓;耿照印象所及,横疏影的雄伟在于柔软硕大,染红霞的傲人在于坚挺结实,但要说到「浑圆」二字,却无一个人的乳廓手感能如明栈雪这般清楚佳妙.

    明栈雪的双峰极是敏感,被他一阵风狂雨骤,宝蓝缎子给抓得无比狼籍,她咬着牙苦忍着乳上的酥麻快感,喘息却逐渐变得粗浓;忽然「呀」的一声惊叫,昂起线条姣好的修长玉颈,浑身簌簌发抖,却是耿照低头舔舐,濡湿的宝蓝肚兜渲染出一小块铜钱大小的靛紫,伏贴的湿布浮出一点黄豆大小的豆悲形状.

    他张开嘴巴,用上下两排牙尖轻轻嗑咬着肉豆悲,明栈雪吃痛不住,一瞬间既疼又美的快感冲上脑门,本能地伸手要推,双腕却被他两手拿住,双双压在壁上.明栈雪纵使只剩六成功力,要制服耿照却是绰绰有余,此时却不自禁地全身岭软,并着赤裸的腿根不住摩擦,一点力量也使不上.

    耿照粗暴地啃吻着,那又软又韧的肉豆壳齿间「剥」的一声,倏地胀成了樱桃核儿般大小,骄傲地挺翘起来,彷佛被他口中呵出的热气蒸活了,不住轻轻昂首.

    明栈雪「啊」的一声,颤声娇吟∶「别别好好难捱」酩红的玉靥便似醉酒一般,弯翘的浓睫剧烈颤抖,腿根抽播似的轻轻厮磨,双手无助地挣扎着.

    那求饶似的娇弱呻吟更激起了他的占有欲,耿照匀不出手来,索性用嘴摸索着她细腻如玉的光滑颈背,在明栈雪的哀唤声中,以牙齿咬住肚兜的黑绸系带,抬头咬了开来,再衔住宝蓝肚兜的边缘,甩头一把揭闻.

    明栈雪「呀」的一声,娇唤似噎在喉头,雪白的乳肌骤没了温暖的遮覆,一下子全然暴露在男子的眼前,细腻柔滑的肌肤顿起一片微悚,却更衬得乳色的肤质莹润如玉,吹弹可破.

    她说得一点都没有错.那双赤裸修长、近乎完美的白哲玉腿,的确不是她全身上下最美的地方.

    明栈雪的双乳浑圆饱满,那乳廓是完美得无可挑剔的圆形,雪白细腻,便如胸前栖着一对皎洁无瑕的圆月一般,即使因身形斜倒、双乳微微摊平,但乳廓仍然是完美的正圆,结实的胸腋肌束与傲人的乳量,使乳房在躺倒时仍保持完美的球型半弧,形状美不胜收,令人爱不释手.

    昨夜草料仓中照明有限,看不真切,此时才见她的乳晕极小,几近于无,雪白浑圆的乳球上翘着两点淡樱色的尖翘乳头,更衬得双峰浑圆硕大,润泽直如满月.

    耿照松开了她的腕子,两手抓得满满的,用粗糙的掌心摩掌着细嫩的乳头,喃喃道∶「果然是好美的乳房」明栈雪咬着一丝呜咽,双目迷蒙,娇红的粉面上难掩得色,轻喘道∶「你喜欢么」

    「喜欢」

    耿照用力攫住,神识渐渐迷茫,浑身欲火难禁,一把将她翻了过来,从后方抓住她饱满的双乳,恣意感受那完美的浑圆与坚挺.明栈雪屈膝跪在榻席上,把全身重量都挂在他掌间,拱起蛇腰翘起圆臀,双手伸到背后去解他的裤头.

    那木兰僧衣的褂、裤同用一带,衣带松开,宽大的裤头滑落在地,一条滚烫弯翘的狰狞怒龙倏地弹出.

    明栈雪正屈膝向前倾,双腿大大分开,胀得紫红的弯刀怒龙由下而上,「啪」

    一声打在她肥美湿润的肉缝上,浆湿黏腻的声响极是淫靡.

    她「啊」的一声身子一颤,几滴清澈的汁液应声溅上榻席,蜜缝被粗大的阳物挨鞭似的一弹,最敏感的地方热辣辣一痛,针刺般又疼又美的奇异感觉窜上脑门,紧闭的花唇吸啜似的一开一歙,忽然扑簌簌地漏出一注花浆,尿一般淅浙沥沥淋了一榻,却无一丝异嗅,闻如闷湿微腐、正是浓香最盛时的肥厚兰瓣,带有一丝淡淡的血似腥甜,恰恰是她腔中的甘美气味,极是催情淫艳.

    耿照的怒龙卡在她的蜜缝里,硬得发疼的弯杵之上兀自滴着汁水,弄湿了胯间大腿.

    他欲焰高张,正要抱着她浑圆柔软的雪臀,就地正法,回过神来的明栈雪却一把捉住了两腿之间的巨大凶物,轻喘着摇动雪股,用湿淋淋的阴户轻轻滑动,便似跨骑木马一般.

    「别急」她红着脸咬唇窃笑,轻声道∶「还不是时候.」

    转过身来,一样是跨骑在他粗长的阳物之上,两人面对面立跪着,明栈雪极轻极俐落地摇动雪臀,浑圆的臀瓣微微陷入两个小小圆凹,腰股问鼓起两团结实有力的肌肉,湿淋淋的阴户在阴茎上来回滑动,鸡蛋大小的肉姑一下滑过蜜缝卡在股间,一下又擦刮着肛菊倒刷回来.

    她越动越快,强劲的肌力不住释放力量,两人一阵肉紧,仰头轻轻咚嗦着.

    耿照欲火难忍,张臂欲抱,明栈雪却抓着他敞开的衣襟滑下杵根,顺势将僧衣剥下,一手捉住怒龙轻轻套弄,一手却攀上他黝黑结实的赤裸身躯,笑嘻嘻道∶「还不是时候哩」己伸出丁香似的细小舌尖,细细舔着他的乳头,从乳下、肚脐一路往下,双手交握着勃挺的男根,张口将杵尖含了进去.

    耿照顿觉尖端传来一阵细小的擦刮异感,瞬间没入一团湿热腻滑之中,与插入腔中的美妙触感略有相似,但受异物侵袭的压迫感却更强.明栈雪的小舌灵活如泥鳅一般,尖端不住往马眼处戳、刺、挑、转,耿照下身一颤,几乎被弄得站立不住,肌肉强健的粗壮大腿剧烈抽播,小腹似将痉挛.

    这样的刺激一点也不会让人想要射精,但下半身的所有肌肉却不听控制地剧颤起来,耿照双手紧紧压住她的蚝首,踞起脚尖打摆子似的不停抽播,彷佛只能将阳物奋力往前戳刺才能稳住身体.

    明栈雪却柔顺地毫不挣扎,细嫩的小手环抱着耿照绷紧的臀股,一点一点将怒龙纳入喉中,用津唾滋润,任他失控地挺动着;也不知过了多久,她柔嫩口腔壁忽然一阵吸啜,猛地仰头拔出怒龙.

    耿照顿觉她湿润紧迫如腔户的喉管间产生一阵强大无比的吸力,阴茎反向拔出的动作却使吸力加大了一倍不止,阳精似将喷出的瞬息间,「剥」已脱出樱桃小口,泄意硬生生被中断,无限膨胀的欲火非但不能抒解,更转化成一股莫名的烈火躁动

    「我要」他抓着明栈雪浑圆细嫩的香肩,几乎要将她悬空提起∶

    「给给我」

    明栈雪一点也不抵抗,像头雪润润的温顺小羊,身子被他微微抓起,却顺势捧起一对尖挺饱满的浑圆雪乳,夹着湿淋淋的狰狞巨物,上下滑动起来.

    「还还不是时候.」

    酥滑汗湿的乳间香肌,触感却与她温暖的小嘴绝不相同,没有那种蟑管似的迫人吸啜,却有着难以言喻的骄人弹性,视觉上的满足更是无与伦比∶

    明栈雪全身赤裸,乖顺地跪在他脚边,小手捧着浑圆的雪白乳球为他细细套弄,乳峰在她娇小的掌间似乎变得更大更尖挺,粉樱色的乳蒂从指间昂翘而出,随着上上下下的紫龙不住颤动.

    彷佛知道这样的触感比不上口里喉间,明栈雪浓睫轻颤,垂着粉颈张闲小嘴,撑圆的两瓣樱唇触着杵尖,一边轻点一边啜含

    「唔」耿照只觉自己即将爆炸,眼耳之中灼热得几欲迸血,低声道∶「快给我我要我要狠狠的弄你快」

    柔顺的明栈雪持续用双乳摩擦着,约莫是乳间快美难抑,手指已忍不住轻捻着胀红膨大的勃挺乳蒂,万般艰难地娇喘道∶「还还没还不到时呀」一声短促惊呼,已被耿照架翻在地,双脚大开,不住喘息.

    耿照抄起她的膝弯,压得她两膝抵肩,两条笔直的修长玉腿仰天屈起,红润润的阴户毫无遮掩地暴露出来,肥美湿润、绉折丰富的两瓣藻状肉唇胀红如兰,像小嘴一样不住开歙,缝间淌出一道清澈细流,直至股间.

    他十指压上榻席,手掌却伸到她的肩腋之下,牢牢架开她的手脚,怒龙抵着蜜缝狠狠贯入,「唧」一声挤得汁水如注,直没至底

    明栈雪「啊」的短短一嚎,旋即没了声响,只能张大小嘴唇瓣剧颤,承受着男子如狂风暴雨一般的猛烈抽送

    耿照死命地抽插,彷佛杀红了眼,口中迸出野兽般的嘶吼,「啪啪啪啪」的激烈肉击声回荡在南之天间里,无休无止,还有抽送间绝不中断的唧唧水声.

    明栈雪双手下意识地作揪被状,虚空中却什么也抓不到,苦闷地乱摇蚝首,蹙着眉头,发出窒息般的「呜呜」娇吟,充满乳浆状爱液的嫩腔中却全然不觉泥泞,蟑管似的肉壁疯狂描挤着,令每一记抽插都比前度更加辛苦艰难,却偏又带来无与伦比的快感.

    与娇弱无助的外表全不相称,她那如牝豹般强而有力的结实胴体被唤起了野性本能,要与狂暴的入侵者同归于尽.

    高氵朝即将到来的瞬间,她忽然睁开迷蒙的如丝媚眼,双手食指奋起余力往耿照身上一点,一股激灵灵的痛楚掠过他的背脊,彷佛脊柱被人活生生抽出一般.

    疼痛一现而隐,耿照却趴倒在她饱满汗湿的雪乳上,浑身剧汗被风一吹,禁不住打了个寒颤,脱口便是失神前所记得的最后一句∶「还还不到时候」这才清醒过来,心中有愧,撑起上半身低道∶

    「我坏事了,是么还还不到时候,我却」

    明栈雪轻喘不休,勉力伸出玉手,颤抖着为他抹去脸上的汗水,兀自咬着发白的嘴唇与痉挛不止的身子,以及那逼疯人似的腔中快美相抗,望着他的眼神却是爱怜横溢.

    「傻傻瓜当你再也忍不住,就是正确的时刻啦.你做得很好,我我现下满心里都是你,我很欢喜你呢」

    耿照伸手抚摸她的脸庞,紧束着嫩腔里的杵身又硬又烫,又极舒服,但除了高张的欲念之外,心中似多了块温温融融的地方,既想恣意采撷蹂躏身下的娇美花朵,又想令她欢喜满足,美得魂飞天外,不觉低声道∶「我我不知道,我只想让你欢喜快意.你欢喜我,我很开心.」

    明栈雪满意地点了点头,紧迫至极的腔管中竟又酥颤着一夹,「唧」挤出一小注稀哩呼噜的气泡浆水,似是呼应着心头一跳.连她自己也浑没料到有此异状,不禁羞红了苍白雪靥,娇娇含笑,柔声道∶

    「是时候啦.我们现在,终于可以开始修练碧火神功了.」

    20699.ht

    i

    20701.ht

章节目录

妖刀记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马小兔小说只为原作者默默猴momoho  类别武侠仙侠&nb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默默猴momoho  类别武侠仙侠&nb并收藏妖刀记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