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咱俩是一条蔓上的俩个苦瓜

    第二天,春兰沉浸在甜美的回味之中。她觉得,身体内被注入了无限的活力,神轻气爽,做什么都格外兴奋。

    后来,章金梦又来了几次。

    终于,春兰知道了让她释放巨大幸福的人是谁。

    不耻于人伦。道德与人品都是不能允许的。然而,她并没有感到愤怒和难堪,却隐隐约约的萌发了缠缠绵绵的依恋,刻骨铭心的幸福,让她忘乎所以,甚至觉得没什么好顾忌的。

    意外的艳遇,让章金梦喜出望外,对老婆打麻将也不计较,甚至还暗暗盼着她经常出去,有时候还掏出一些零钱扔给她。

    一盒“金枪不倒”共有四十粒,章金梦只有去春兰那儿的时候才舍得吃。他也曾想到也让老婆体验一下,可又怕她一旦知晓了其中的妙处,对自己不依不饶反而坏事。于是也就下决心不让她知道。

    春兰认出了自己不但没有翻脸,反而表现得更为亲昵。这让章金梦悬着的心落了下来,于是索性明来明往,去得更加频繁,甚至肆无忌惮。

    在后来的日子里,章金梦去春兰那里,并不急着做了。而是先搂着她说些风情浪话,然后再尽施手段,待春兰春情涌动,自己也坚硬如铁,然后两个和风细雨,鱼跃水涌。

    章金梦每次都教给春兰一两个新的花样。

    春兰每次都觉得很新鲜。

    想着念着欲罢不能。

    章小强当然不会知道两人的秘密,仍然偷偷回去让媳妇给焐“牛子”。

    春兰尝到了甜头。对傻子渐渐失去了兴趣。在以后的日子里,每逢傻子爬上来的时候,她便暗使手段,以最快的速度使他仓促而逃。

    有一次,父子俩撞了车。

    那是八月的一天,章金梦吃了药,正搂着春兰开心地调笑,耐心地“培养情绪”,忽然窗外响起了“唿通唿通”的脚步声。

    是傻子

    章金梦心尖一抖,便欲起身逃跑。他不知道,一根肠子的傻儿子,见他在这晨做做出啥样的事来

    春兰没有慌。

    春兰镇静异常。她一把按住章金梦,指了指炕柜。

    章金梦会意,狗一样地钻了进去,刚关上柜门,傻儿子已跳了上炕

    章金梦暗想女人有时候要比男人强许多

    章小强也不脱裤子,顺手往下一扯,问了一句“刚才是啥动静儿”

    “耗子”春兰嘴里打岔,身子便和傻子做到了一起。

    傻子章小强信以为真,急三火四地忙活了一阵了,出了一身的臭汗,心满意足地系好裤带走了。

    那次虚惊,使章金梦此番有了经验。于是,便给春兰安了个壁灯,嘱咐她如果傻子回来了就打开壁灯。

    李月梅那年才四十七,还未曾达到特别厌恶性生活的年龄,每月也会放纵一、两次。那段时间,章金梦全部心性都奉献给了春兰,身子受了春药的作用,竟然如同喂馋了的薄地,使了化肥庄稼就疯长。

    章金梦的身子,待李月梅想要的时候,已是残渣剩饭,好容易爬了上去,不是光拉弓不射箭,就是一挨就泄。这使老婆惊诧不已。问得紧了,章金梦便瞎掰扯,说“这玩艺不怕用,越用越精神老闲着,功能就不行了。”李月梅便有些相信,和他斯守一阵子,情况就好些个,一旦又去“砌长城”,章金梦又不行了。她哪里知道,丈夫章金梦把精草细料都便宜了儿媳妇儿

    彩虹到乡政府上班快一年了。

    柳树乡是个小乡,人口只有七千多,经济实力也不是很好,房屋建筑没办法讲究。

    乡政府是个四合小院。乡党委和政府办公的地方是一栋二层小楼。十多间东厢房分别是七站八所等不重要的部门,如农机、广播、畜牧站等;西厢房则是计生办、农科站、种子站办公的地方。

    好一点的“站、所”都在小楼儿里办公,如财政所、派出所等部门。

    每年挂锄,乡里要照例要进行一次计划生育大会战。按惯例,今年也都各自分配了任务,分给彩虹“拔钉子”户的对象是本村的孙海山。

    提到孙海山,乡里的干部,没有一个头疼的。一个村子里住着,孙海山是如何付计划生育的,彩虹当然最清楚。

    孙海山已经有4个女孩儿,对付计划生育,他已经积累了足够的经验。他的既定目标,就是生个儿子对待计生干部,他摆出“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式,要钱没有,要命一条。平常日子,老婆跟他在家里共同收拾庄稼过着日子,一旦风吹草动,他就把老婆打发到外面打工,一年两年准能抱一个回来。找孙海山,他每次都是十分痛快,绝没有半点反对的意思“这事是好事,但是你和得我媳妇说。她同意的话,我一点意见也没有。这两天她不在家,我给你们地址,你去找她,好不好”一看地址,乡长来了也干瞪眼,孙海山一杆子能把你支到海南岛乡干部连工资都保证不了,哪有这笔资金到天涯海角去大海捞针呢

    彩虹接受了任务,心里一点谱也没有。

    她很清楚,这个任务对于自己的重要性,要想在乡政府立稳脚跟,要在乡亲面前长脸,拿不下孙海山,一切都彻底完蛋。

    杨春枝上午把任务交待给了彩虹。

    彩虹中午饭都没吃,骑着摩托车就往家跑。

    老阴天和小艳春看到女儿愁眉苦脸,知道她遇了上难事,便询问因由。当女儿说出了自己的任务,老两口子也傻了眼。三个人闷了整个下午,也没整出个万全之策来。

    彩虹一夜未睡,第二天一早,两腮就肿了老高,只好捂着下巴在院子里溜达。小艳春见女儿着急上火的样子,心疼地劝道“虹子,要不咱就别干了吧你当这是啥好差事呢心费力不讨好的回来种地吧赶明个儿找个好茬,结婚算了,省得又费心又得罪人”

    彩虹没有理睬,心想,妈就能出馊主意,工作上哪能一遇上点困难就打退堂鼓呢以后让人家咋看自己呢

    孙海山的三间油毡纸房离满春家不远,在东台子的后排最南边。此时,他家房后的树筒子烟囱正冒着袅袅的炊烟。

    在喇蛄河,油毡纸房已经不多了,在一片清堂瓦舍的砖瓦结构的房舍中,如一群大白鹅里,夹杂着一只麻鸭子那样扎眼。

    彩虹正在苦恼,忽听得满春院子里传来了清脆的喊声“满春,吃饭啦”这喊声,甩着长音儿,咋听咋有“翻身道情”的味道。别说是彩虹,就是全村的任何一个人,都能听出是满春的妻子林霞。

    对呀我为何不去找满春想想办法呢

    在彩虹心中,满春无所不能。

    吃完了早饭,彩虹就忙不迭地登上了高跟鞋。小艳春见了连忙问“虹子,上哪儿呀”

    “我去找满春看他有没有办法”彩虹对着镜子正在描眉,边说边拿起粉饼往两腮上拍,又轻轻涂了口红。

    “就他粗拉拉的出大力还差不多这可是做老娘儿们的工作,嘁也不是小瞧他”

    “妈什么事还不坏在你手上”一听妈提起满春,彩虹心里就烦,狠狠地一带门,风一样出了门。

    满春正在把林霞洗完的衣服往晾衣绳搭,听见大门响,扭头见是彩虹,便微笑着说“虹子,来啦”

    彩虹“嗯”了一声算是回答,一眼看见晾衣绳上那件米黄色茄克,心里便“滋啦”一声,忍不住定定地看。

    满春觉得奇怪,疑惑不解地看着她问“虹子,看啥呢没洗净吗”

    彩虹的脸悄悄地红了,转过脸含情脉脉地看着满春,小声说道“那天,你穿得就是这件衣服。”

    “好啦好啦你嫂子出来了。”满春怕她失态,忙悄悄地制止。

    彩虹一回头,果然见林霞从屋里探出头来问“满春,和谁说话呢”

    “是我,嫂子。”彩虹忙稳了稳情绪,讪讪地笑着,恋恋不舍地瞅了眼满春,转身进屋。

    满春看着她俏丽的身影,摇摇头,脸上浮现出了无可奈何的苦笑。

    林霞坐在小板凳上,大铝盆里的衣服还没洗完,嫩藕似的一双玉臂沾满了泡沫,“刮哧刮哧”揉着粉红色的褥单。

    “哟嫂子,真能干啊褥单还挺干净的呢,就洗啊”彩虹站在锅台边,笑地夸奖。

    “彩虹,”林霞忽闪着大眼睛说,“咱这儿有的是水,也就是费点力气,不像我娘家那里,水比油都金贵别说洗衣服,就是洗头,都不舍得呢我呀,一见到水,就高兴子,有事啊”

    “嫂子,妹妹遇上点麻烦,掰不开了摄子,想让满春给支支招。”

    “他能给你出啥好主意拙嘴笨腮的出大力还行。”

    “你可不能这么说,满春哥聪明着呢。你要是嫌啊,有的是人要。”彩虹半真半假地说。

    “谁要啊”林霞抿着嘴乐了,“你要是看着他好,就让给你,嫂子不是小气鬼”

    “行啦行啦虹子,真得找我有事”满春不想把这样的笑话继续下去,便急忙催问彩虹。

    “满春,我真得是没撤了,才登门拜访的无论如何,你得要好生儿地帮帮我”彩虹接着就把孙海山的事儿说了。

    “这个事吗让我想想。”满春没想到彩虹求他的是这事,习惯地拍着脑瓜门说。

    “你看他那样,都快成一休了”林霞捞出褥单,彩虹扯起一头帮着拧。

    林霞瞟了眼满春,见丈夫苦苦思索的样子,忍不住笑着和彩虹说。

    满春不理她,仍然皱着眉头在想,边在屋内踱着圈子,边笑地看两个女人在抖褥单。

    林霞把拧干的褥单拿出去晾,满春便问道“虹子,以前你们都对孙海山都采取了什么办法”

    “这个,好像就是罚款啦、收回承包地啦、进行思想教育什么的。”

    “虹子,你看这样行不行孙海山是个鬼精灵,只不过暂时钻进牛角尖办法不对,就别想让他别过头来。我看你就给他好好地算一算账”

    “净瞎扯算账要是能让他明白,那还要计生办干啥找一帮会计就行了。”林霞抿了把垂到眼前的头发,她哪里知道满春的意图。

    “算账你是说和他算算账”彩虹想满春既然说出来就必定有他的道理。

    “对。就是和他算算账和他算算闺女、小子的儿,算算姑娘和媳妇的账,算算他能活多少年算算他一辈子能挣多少钱算算他养个儿子又得花多少钱这个账如果算明白了,或许他会别过劲来的”满春满有把握地说。

    “哎呀是呀我们咋都没想到这层呢满春,我看准行我去试试”彩虹说罢转身欲走。

    “哎,虹子别着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孙海山可不是好对付的茬要好好想想,数字要弄得准确点现实例子多一点,多想想他能怎么难为你。”

    彩虹答应一声,感激地看了眼满春,兴冲冲地走了。

    林霞看着彩虹远去的身影,又看了看丈夫,突然若有所思,但她不是个快言快语的女人,瞅了瞅满春,把到了嘴边的话咽到肚子里去了。

    “林霞,想啥呢”妻子欲言又止的神态,当然瞒不过满春的眼睛,他坐在炕边把玩着小巧的打火机问道。

    “我是说彩虹旧情难忘呢。你俩也般配。我想啊,再过两年,咱们如果再没有孩子,我就回老家去,成全彩虹,也别再耽误你”林霞说着说着动了感情,鼻子一酸,眼圈儿发红,眼帘便噙了泪花。

    “林霞,说啥呢此一时彼一时。我能从山西把你接回来,就能实心实意地和你过一辈子”满春一把揽过妻子,盯着她的眼睛,发自肺腑地说道。

    “满春”林霞顺势伏在丈夫的肩头,呜咽着说“满春,我知道你不会抛弃我。可这不争气的肚子可咋好哩要不,等不忙了,咱们出去看看。”

    “林霞,好,我听你的。林霞,从我们成亲的那天起,我就把你当成我身上的一部分,你是我的心你是我的肝你是我的眼睛你是我的胳膊腿,少了哪样,我都活不好”满春拍着她的背,深情地安慰着。

    “要真这样,你可不准想着别的女人”林霞抬起泪眼,叮嘱着丈夫。

    “小心眼儿净说傻话这个世界上,还有哪个女人能像你这样的爱我呢咱俩是一条蔓上的俩个苦瓜,谁也离不开谁。”

    说着,两人便抱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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