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解后一个问题,满里已有了眉目。前几天在省城的堂哥来电话说,他拿去的那瓶子泉水,化验结果出来了,含有二十三种微量元素,是开发价值相当高的矿泉水,按现在的出水量,办个中等规模的矿泉水厂是没有任何问题的。至于资金问题,满春也经过了缜密的思考过,他打算把厂子办成“股份制”的企业,堂哥已经表示,可以介绍一个实力雄厚的饮料公司带着技术和部分资金入股,每位入厂的工人在买一定数量的股份,如若再不够的话,还可以用村委会的名义去发展银贷款入股。如果他竞选成功的话,第一个要办的事情,就是请堂哥来一趟,找有关人员对开发矿泉水的事情进行前期的准备策划工作。

    但是对于第一个问题,满春却感到十分为难。到乡政府的这段路,足足有六公里,要修这段路,咋说也得几十万元,用集资的办法显然是行不通的喇蛄河一共不到六百口人,砸锅卖铁也弄不到这到多的钱

    修路问题便成了满春下决心竞选村主任的一大障碍,这个问题不解决,他的第二个设想就无法实现,那么当不当这个村主任又有什么意义呢

    满春有时候也曾想过,过得好好儿的竞选什么村主任呀费这个脑筋干么呀可是由于性格所在,满春又不甘心。因为,他的父母、妻子和妹妹都支持他竞选,其中的意思是不言而喻的,为了彻底扭转他们老邱家在喇蛄河的形象,他还是当这个村主任的好满春也不想家人们的期待变成泡影儿,他想世界上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

    满秋最近一段时间老是打不起精神,走路的样子也没有了往日的那种健美的姿式,左腿一拐一拐的不好使唤,鲜鲜嫩嫩的苹果脸儿仿佛缺少了水分,黄啦啦的毫无生气。可是她却毫不在意,整天拖拉着个不听话的腿前跑后颠地跟着张罗,还不断地询问哥哥到底想好了没有

    满春看着妹妹一天比一天瘸海得厉害的左腿,一再催促她赶快到县城里的大医院去看看,也曾和妹妹开玩笑说“秋子哥替你着急呢一个大姑娘家,拐拉拐拉的多难看,要是耽误了成了瘸子,有哪个小伙子能要你”满秋并不在乎,眨着水汪汪的眼睛说“哥,你想好自己的事儿就行了,我没人要更好就在家里伺候咱爹妈你的事儿可耽误不得,过了这村儿就没有这个店儿啦我这腿呀,我想可能就受了点风寒,没准儿睡一觉儿醒来就好了呢”

    有些事情可不能凭自己的主观愿望来臆断,满秋的腿就是这样儿她的腿并没有像她说得那样,睡一觉儿就好了,而是一天比一天严重起来了,最后,终于不能每天一次的跑来看哥哥嫂嫂子了。

    满春感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两天没有见到妹妹欢快的笑脸的时候,他知道事情不好,忙让林霞到信用社取出了两千元钱,两口子一大早就跑回去看满秋。

    满秋眼圈儿有些发红,像是才哭过的样子,她见哥嫂结伴儿而来,还是强装笑脸儿,嘻嘻哈哈地和嫂子打趣儿“嫂子,少吃点儿不行啊看把肚子撑得”

    林霞瞟了眼公公,脸腾地红了,掐了把小姑子,嗔怪地说“死丫头,还有心思说笑呢赶紧打扮打扮,让爹送你们去长春”

    满秋见嫂子的脸红了,便觉得失言,爹在跟前儿,咋好开这样的玩笑呢于是赶紧冲着哥哥做了个鬼脸儿。可是哥哥根本没有看她,而是把一沓钱递给了爹,说“爹,我没有时间,你和满秋赶紧上长春去看看”

    满秋见了,心里又是一阵不安。她知道哥哥的钱挣的不容易,便扯着哥哥的胳膊央求道“哥,别去吧就到前边看看,买点药吃就行了再说,离心大老远的呢没事儿的呀”

    “秋子少说傻话你这样儿咋行哥心疼听话,趁着不重抓紧治。”满春抚摸着满秋油黑的长发,像小时候那样的哄着她。

    满秋顺势伏在哥的腰际,泪悄悄地流了下来,亲爱的的哥哥,把话说到了这个份儿上,她还能说什么呢

    五月初四的清早,满春开着农用三轮车,把爹和妹妹满秋送上了通往省城长春的长途汽车。他看着妹妹上了汽车,却怎么也没有想到,半个月后,满秋回来时的样子,简直让他无法接受。

    包春兰成为寡妇的那天,满打满算还不到二十四岁

    包春兰走进老章家本身就是个悲剧。由于自身的生理缺憾和农村的世俗偏见,使她不得不在这幕悲剧中继续扮演着悲剧的角色。客观地讲,章小强这个丈夫,除了让包春兰完成了由姑娘到媳妇的转变之外,根本没带给她一丝一毫的幸福与快慰。特别是她和公公之后,她眼里的小强,和牛棚里牛几乎没有什么区别。他没有主持家庭、计划生计的能力与思维,没有自己的喜怒哀乐,除了干活儿没有任何一点的和要求;他不知道也不会和自己的老婆说句贴心话,使自己媳妇心中的苦辣酸甜无处倾诉,就是那可怜的一点点儿性要求,也被人为地玷污了。让包春兰感到不快的是,不仅小强在家里人眼里毫无地位,自己也受到连累,没有一点主人的感觉,老婆婆和小叔子、小姑子还有妯娌就把她当作一个会说话的机器,好在公公和自己有了那事儿之后,还能悄悄地护着她一点儿,或者说能带给他一点儿女人的欢乐,而这欢乐也只能在黑暗中偷偷地体味,当太阳的光芒照射到这个世界上的时候,她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小强的死,起初并没有在包春兰的心中掀起多大的波澜,如同死了一头牛一头猪呀什么的没有什么可以让她伤心的。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春兰终于体会到了丈夫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是多么的重要。

    春天的阳光总是那么让人感到愉快和兴奋,在阳光下走一走,坐一坐,一个冬天晦涩的心情一下子就没了,心情如同飞鸟儿呢喃蝴蝶飞舞一样的愉悦。

    早晨,春兰领着儿子小虎儿,顺着西山坡儿那布满石头瓦砾的坡路,小心地往下溜达。娘俩儿下了坡儿,顺着绿草儿点点的小路,过了木板桥,朝张玉铃家的小卖店儿走来了。

    在乡道上,她们迎面儿碰上了村长赵德江。

    论辈份,小虎管赵德江叫爷爷。在平时,赵德江也愿意逗逗白白胖胖的小虎子玩儿。

    五六十岁的人,见了小孩儿都倍感亲切

    “哎呀虎子来让爷爷掏个鸡儿吃”赵德江缩子,一手扶着膝盖,一手探进小虎子的裆里,笑容可掬地就。

    “不我不”小虎子小手儿捂着,连连后退,边咯咯地笑。

    “小虎儿,听爷爷的话”包春兰看着小虎子那调皮的顽皮相儿,也笑地催促着儿子。

    “老鬼不去干活儿,瞎掰扯啥啊都老晃腰了,还想啃嫩草呸死不要脸”

    包春兰那几天没上火,眼神儿也还可以,这鼻子不是鼻子脸不脸的一声叫骂,使她本能地循声找去,见村长老婆从障子缝儿里探出了那张黄干干的长脸,凶巴巴地朝这边儿瞅。

    村长也觉得没趣儿,小声地嘟哝了一句“死老娘们狗嘴吐不出象牙来损透了”忙伸直身子,讪讪地离开了。

    包春兰没觉出村长有啥不对,也没想到自己有啥不对,可是婆婆却派了她个不对

    晚上,包春兰像往常一样,一碗一碗地给每个人盛饭,婆婆接过饭碗,先用筷子挑出点儿放进一圈儿褶皱的嘴里品了品,皱了皱稀疏的眉毛,眸子里便露出了明显的不快,斜眼看着吃饭的儿媳妇儿,没好拉气地说“饭又硬了,把心都用到哪儿去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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