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蜜吧,这章多甜蜜呀,不许说我是后妈什么的虽然我还没开始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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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九章也婚也风光1

    第二届国际清洁能源博览会经过为期几个月的宣传和准备,终于在四月的最后一个周五在北京会展中心召开,这届博览会吸引了大量的国际国内知名企业,并且获得了政府相关部门和领导的极大重视。

    上午十点左右,盛大的启动仪式在会展中心一楼展厅举行,各公司驻京代表、中国电力企事业联合会的相关负责人及中国贸易促进委员会的领导集聚一堂,更有专门抓能源工作的政治局常委之一前来剪彩致贺词。

    廖顶顶从早上四点开始赶到会场,和同事一起做最后的检查工作,另外八点多开始陪同刘局一起和各知名企业的代表及负责人寒暄客套,等到启动仪式结束,博览会正式开始的时候,她整个人都已经趋于虚脱了。

    经过康思迈朗公司的展区时,她忍不住放慢脚步,只可惜四处找了一圈,也没有看见沈澈的影子,倒是他的助理认出她来,客气地打了招呼,说沈总今天并未到场,一切相关事宜都由公司的副总定夺。

    廖顶顶“哦”了一声,点了点头,心底隐隐涌现出小小的失望,这毕竟是她第一次负责这么大型的会议,难免心中忐忑。如今看来一切都还顺利,她免不了想找个亲近的人分享一下内心的喜悦,就和一个孩子考了好成绩的心情一模一样,渴望被人肯定和赞美。

    转了个身,离开摩肩擦踵的展区,廖顶顶勉强保持着得体的笑容和仪态踩着高跟鞋向休息室走去,就算是铁打的这会儿她也要累散架了,更何况晚上还有一个相关企业主办的酒会,不得不出席,她必须养精蓄锐。

    “怎么累成这个样子了,过几天叫刘局给你放个年假吧,出去散散心。有没有特别想去的地方,最近台湾自由行很方便,要不要试试”

    刚走到休息室门口,一道颀长的身影就出现在眼前,似乎等了她许久,不过脸上丝毫没有不耐烦的表情,而且身体站得很直,穿着深色西装,举手投足间很有绅士风范。

    “不要,有时间不如在家蒙头大睡。我知道你会来,只是没想到你在这里,刚剪彩的时候怎么没看见你”

    廖顶顶经过他,取了一个一次性纸杯,弯腰给自己接了一杯水,喝了两口润润嗓子,这才有力气讲话。

    这次能源博览会最大的收获就是与各国能源公司签订各种进出口贸易的协约,自然需要商务部鼎力相助,只要中外企业和机关需要在贸易上接洽和谈判,那廖城安所在的部门就必须予以跟进和监督,所以他出现在这里一点儿也不奇怪,真真是名正言顺的相关部门负责人呢。

    “跟一个老同学在外面叙叙旧,他现在在德国能源署工作,快十年没见了。”

    廖城安松了松衬衫领口,坐在休息室的沙发上,看了看廖顶顶,她脸上虽然有遮瑕膏的掩饰,但也能看出眼底的隐隐青黑色,想来是最近为了工作熬夜得厉害。

    “对了,晚上的酒会做我的女伴吧。”

    他忽然想起来,笑着抿了抿嘴角,因为笑得很开心所以眼角显出几道纹路来,廖顶顶怔了一下,才发现这几个月的时间里,廖城安似乎苍老了一些。

    她又看了几眼,这才摇摇头,捏了捏手里的纸杯,拒绝道:“我得跟着刘局,他老婆今早还给我电话,叫我看着他少喝点儿,最近刚查出来的脂肪肝。”

    廖城安倒是难得地没有再纠缠,看她脸色憔悴,知道她是想休息一会儿,于是站起来走向她,伸手抱了她一下。

    廖顶顶下意识地想要躲开,还是慢了一步,被他轻轻拥在怀中,廖城安并未用力,只是像抱着孩子一样抱着她,放低身子将自己的头埋在她肩窝,静静地不发一言,站了好久。

    “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和我说”

    终于察觉到似乎哪里不太对,廖顶顶动了动,她其实并没打算挣脱,只是觉得今天的廖城安似乎格外反常,不料她刚扯动了一下手臂,就换来他更用力的拥抱,这回,抱得死紧,犹如溺水之人抓到了一根浮木,死不松手。

    “你松开我廖城安你抓疼我了”

    她忍不住叫出声来,狠狠地用拳头砸向他的胸口,廖城安这才如梦初醒,自己无意间弄疼了她,赶紧松开手臂退后一些。

    “我不是有意的,只想抱抱你。”

    他竟垂下眼去,眼神里藏匿着无数落寞,这副神情令廖顶顶更加心生怀疑。

    “你到底怎么了”

    她上前一步,非要与他直视,廖顶顶坚信,人的眼睛不能撒谎。就见廖城安长出一口气,已然恢复了惯常的表情,整理了一下西装,淡淡道:“没什么,晚上应酬会很累,你抓紧时间休息。对了,这个给你,饿着会胃疼。”

    他从平整的西裤口袋里掏出两个黄色的三角块,抓过廖顶顶的手,放在她手心。

    廖鹏和吴敏柔当年刚结婚不久,出差去欧洲,回国后带了不少瑞士巧克力给廖城安,那时候廖顶顶还没被送到美国,到底是小孩子,平时再乖巧,看到糖果也会忍不住。她把自己那份蜂蜜三角巧克力吃光了之后,偷偷去拿廖城安的那份,刚好被他抓个现形。按说几块糖而已,两人年龄差距又大,本来不算一件大事,但当时廖城安将母亲刘依依的死全都赖在吴敏柔廖顶顶这对“母女”头上,他当即冲过去,捞起小肉团儿廖顶顶就狠揍了她一顿。

    “我还记得,你一边哭,还不忘一边把手里的巧克力往嘴里塞,怎么那么馋现在随你吃,为了身材倒是不吃了。”

    他眉目疏朗,笑吟吟地回忆着当时她哭得抽抽噎噎的场景,廖顶顶扁了扁嘴,一想到自己曾经为了吃挨打,实在够丢人,不过没想到快二十年过去了,他还记得这件事,记得自己喜欢吃这种巧克力。

    握紧了手,那两个小小的三角块就在手心里稳稳地躺着,她点点头,想说句谢谢,但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恍惚地觉得,两个人之间仿佛有什么东西溜走了,可能是一种叫做岁月,一种叫做时光的东西,它看不见摸不着,但是真的匆匆地再也不见了。即使伸手去抓,去开口挽留,也再也无法拥有了。这个认知,令她居然一下子惆怅了起来,好像将此前种种怨恨和仇视,全都消弭掉了,再无痕迹。

    “行了,干什么露出那么迷茫的表情,有空眯一会儿。”

    见她的神情有异,廖城安摸摸廖顶顶的头,也不多做停留,拿起外套就走,帮她带上了休息室的门。

    廖顶顶盯着那门,半天没换姿势,她的第六感一向很准,但这次却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手心里的巧克力似乎有一点融化,她撕开包装纸,放入口中,记忆里很甜,如今尝起来却带着一丝苦涩。

    等到傍晚六点时,帝都某高级酒店门前豪车接连而至,楼上的大宴会厅里衣香鬓影,觥筹交错,为了庆祝这次博览会顺利启动,主办方及协办企业共同在此举办一次高级晚宴作为答谢各界宾朋。

    廖顶顶身着宝石蓝色垂感晚装,露出优雅的双肩和锁骨,一只手拿着同色的亮面手包,另一只手挽着刘局的手臂向在场的宾客一一点头寒暄。刘局夫人待她极好,几乎将她当成半个女儿,她说什么也要帮着刘局挡挡酒,怎么说也是五十多岁的人了。

    第二天是周末,大家也都不忌惮,全都敞开了敬酒,廖顶顶模样出挑,又是负责全程的接洽和联络,早有不少企业和机关的年轻才俊暗暗倾心,趁此机会频频来敬酒聊天,不到一个小时,她已经喝下去了不知道几杯香槟。

    并不会醉,只会有一种让人很舒服的微醺,快乐得有飘飘然的错觉,辛苦了多日,一颗心总算放下,廖顶顶真的很开心。

    她像任何一个出身高干家庭的孩子一样,在工作上取得任何成绩,别人都会说那是因为你有一个好爸爸,那是因为你命好,可以比别人少奋斗二十年。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两年来她有多努力,就是想得到来自事业上的成就感,不依靠任何人,而是靠自己的脚踏实地和勤勤恳恳。

    想到这里,廖顶顶一双漂亮的,本就带着些英气的大眼睛更是亮得出奇,在头顶水晶灯的映照下,她美丽得犹如一个女王,睥睨一切,带着不可一世嚣张的美丽韵味。

    沈澈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张脸,他几乎还未见过这样的她,高贵而张扬,曾经的柔弱和胆怯全都剥除掉,犹如美玉褪去了外面那层丑陋的包膜。

    “很开心笑得嘴角不疼吗”

    他走近她,被她的笑容所感染,忍不住伸手扯了扯她的脸颊,惹来她不悦的低呼,拍开他的手掌。

    “请你跳舞,愿意吗”

    口中明明是问句,可当音乐一响起,沈澈已经不由分说地捉住廖顶顶的手,将她整个人带入怀中,滑向舞池中央,与她翩然共舞起来。

    这一对金童玉女似的人物,立即惹来众人的惊呼和赞叹,他们的舞步契合,他的步伐稳健,她的肢体妖娆,在缠绵而迷离的音符中他们一遍又一遍地占有彼此,所有的优雅和勾引都在眼神和手臂的暧昧中完成,一曲终了,他们都有强烈的酣畅。

    沈澈吻着廖顶顶汗湿的额头,从身边的侍者手中端来一杯酒,先喝了一口,又毫不避讳地去亲吻她,以口渡酒给她。她笑嘻嘻地照单全收,吸吮完他嘴里的酒,再去舔舐他的舌,她早已把自己全部的和热情都奉献给刚才那支舞里,此刻她有些晕眩,更有些迷醉。

    “再来,我还要一支舞,不要最后一支舞”

    她眯着眼睛,双臂绕上沈澈的颈子,孩子般不依不饶,眼神渐渐不复刚才的清明。沈澈抱住她,低声哄道:“明天再跳好不好,咱们先回去睡觉。”

    廖顶顶嘟着嘴,红润的舌尖伸出来舔舔唇,极其诱惑又性感,看得沈澈下腹一紧,赶紧将她抱在怀里向酒店外走去。

    头很疼,像是炸开一样,浑浑噩噩地翻了个身,窗帘拉得紧紧的,看不出外面是黑夜还是白天,廖顶顶艰难地睁开眼,看了一眼又再次睡过去。

    等她再次醒来,头不疼了,身上虽然没力气,但也并不十分难受,她坐起来,等看清眼前才发现这不是自己的公寓,也不是沈澈的家,看陈设应该是酒店的套房。

    她吓坏了,赶紧掀开被子,身上是样式简单的睡袍,腿间也并没有什么异常,她扭过头,床头是她的手包,掏出手机解锁屏幕,看清上面的日期,廖顶顶整个人都傻了她记得自己是在宴会上,那天是周五晚上,而此刻已经是周日早上五点钟了

    一觉睡过去一整天,她抱着被子坐在床上发愣,连房门被人推开了都没注意到。

    一众人鱼贯而入,手上全都提着方方正正的大工具箱,进门来之后训练有素地各自找位置,打开工具箱,俨然是各类化妆用具,后面还有人推着移动衣架进来,那套颇眼熟的婚纱就挂在上面,还有红色的中式礼服等几套,都是廖顶顶曾经试穿过的。

    “你们”

    握着手机,廖顶顶坐在床头看着这些人直发愣,她揉揉纷乱的长发,以为自己还没睡醒,直到a笑意盈盈地走进来,先是微微俯身朝她鞠了一躬,这才微笑着点头致意道:“沈太太不会是忘了,今天是您举办婚礼的日子吧”

    她彻底愣住,赶紧又看了眼屏幕上的日期,这才反应过来,也难怪,她最近全部的心思都放在工作上,倒把这个大日子给忽视了。

    “不、不是,我已经跟沈澈说了,婚礼取消的事情了”

    一掀被子,廖顶顶赤着脚跳下床,她必须要去问个明白,沈澈你怎么可以自作主张

    刚想问a沈澈那家伙在哪里,不想说曹,曹就到了。房门被推开,神清气爽,一身裁剪合体的西服的男人走进来,歪着头看着一脸气急败坏的廖顶顶。

    “沈澈,你还想逼婚”

    也不顾有外人在场,她抓抓头发,烦躁地大声质问。不料沈澈依旧微笑,掏出手机,按下一个键,里面传来一阵杂音,熟悉的声音响起。

    “顶顶,我们结婚好不好”

    没人回答,只有嘻嘻的一阵傻笑,过了半天,才有个女声大声地重复了很多遍“好”,说完还继续傻笑,大概是喝多了。

    廖顶顶红了脸,这傻笑的女人正是自己,不过她依旧嘴硬,执拗道:“我喝多了我不记得了”

    沈澈似乎早就料到她会这么说似的,指指她无奈道:“你喝多了你还逼着我跟你回家取户口本,拉着我就去办了手续,幸好昨天是周六,民政局上午还办理,你高兴坏了,看,照片照得傻呵呵的,一看就是喝高了。”

    他见她不信,直接走到床头,拉开抽屉,再走过来时,手上赫然多了两个簇新的红本,打开来递给她。

    廖顶顶五雷轰顶,一把夺过来,看了一眼就恨不得给撕了,上面果然是自己和沈澈的合照,沈澈笑得很温柔,自己则笑得很白痴,脸颊红得像是猴子,眼妆也花了,像是个女鬼。

    “这就结了合法婚姻了”

    她瞪着眼喃喃自语,然后抱着头哀嚎一声,把结婚证用力扔给一脸算计的沈澈。他赶紧接过来,小心地展平,可不要弄皱了,又赶紧将两个红本小心地收好,叫a她们赶紧给廖顶顶上妆换衣服。

    “我早就说过婚礼我不要了”

    都这个时候了,廖顶顶的倔脾气上来了,她觉得很丢人,说不结婚的是她,拉着人家去登记的也是她,实在是太难堪了,以后回忆起来她永远都是抬不起头的那一方。

    就看沈澈挑挑眉,缓缓点了点头,似乎满不在乎,只是用淡淡的语气应声道:“你不要也不是不行,不过我请了很多人,楼下开了三十桌酒席,再过几个小时就会全都坐满,哦对了,我还给廖鹏和吴敏柔发了喜帖,你说他们会不会来呢”

    他摸着下巴,笃定她一定会屈服,果然,听见这对夫妻的名字,廖顶顶猛地抬头,确定他不是在开玩笑以后,抿紧了唇,站起来直奔浴室去洗澡。

    唔,终于娶到老婆了,沈澈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浴室门那边,虽然这桩婚姻的背后有着不可告人的目的,不过这一刻他还是发自内心地开心。

    晚上八点还有一更

    、十九章也婚也风光2

    廖顶顶在美国时,不止一次被邀请参加朋友的婚礼,教堂里的宣誓,神父的祝福,草坪上的甜蜜亲吻,每一幕都会令人动容,但令她最羡慕的,还是新娘挽着父亲的手,穿着圣洁的白纱,低垂着头,一脸微笑缓缓走进教堂的那个场景。

    “沈澈,你这是什么意思”

    套房客厅里,穿着婚纱的廖顶顶看清眼前的人,不由得涨红了脸,声音也提高了几分。沈澈似乎早已料到她的这个反应,扬扬眉慢声道:“我以为你会希望有长辈在场。”

    廖鹏正坐在沙发上喝茶,穿着崭新的西服,身边是精心打扮过,脸上永远是高贵神情的吴敏柔,夫妻两个坐在一起,倒是十分惹眼。

    “我父母都不在了,总不好结婚这么重要的场合,新郎新娘两边一位长辈都不在吧”

    沈澈俯身抱住廖顶顶,轻柔地吻了一下她的面颊,努力安抚着她的情绪,趁机在她耳边低低说了一句。

    她一愣,却是没再开口,只是咬了咬唇,眼神略有些怨恨地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转身去拿新娘捧花。

    “见了家里的长辈连一声好都不问,还真是越大越不害臊了。不管怎么说,现在外面的人还当我们是你的亲爹妈,你这个样子,传出去我们廖家的脸往哪里搁”

    身后忽然传来熟悉的女声,声音里带着不屑,伴着这句话,吴敏柔将手里的茶杯重重放下,茶几上发出“咣”的一声。廖鹏皱了皱眉,似乎对她的话也很不满,低声拦阻道:“敏柔,今天是顶顶的好日子,你就少说两句吧”

    他本就是话少的男人,这些年来吴敏柔的性格他也再清楚不过,知道她心高气傲,从来受不得半分委屈,很多事情也就由着她去了。直到上次她从楼梯上滚下来,他才终于从廖城安口中得知真相,原来当年竟发生了那么多事,而他全都不知道。

    这些年来,廖鹏也不是没有想起过和吴静柔的那段短暂情缘,夜半无眠时也会想起那个年轻娇俏的小姨子,但也只能感慨天意弄人,美人早逝。只是他从来不敢想象,这一切竟是他的妻子亲手设计的一个大阴谋,而廖顶顶,也根本不是廖家的孩子

    “为什么要少说要不是沈澈亲自登门求我们两个出席,你当我愿意来不成”

    吴敏柔紧皱起眉头,她很清楚沈澈有着豪门背景,尽量不要得罪他,加上她看出来廖鹏对于吴静柔心生愧疚,这愧疚如今已经转移到了廖顶顶身上,如果不来,他绝对不会心安,到头来说不定还会赖在自己头上。几番权衡思量,她这才同意和他一起出席这场婚礼,在外人面前继续演一出家庭和睦的好戏。

    “既然来都来了,又何必这么急躁呢,酒店这边人多口杂的,我还得叫您一声妈,小心被人听了去,又该传出来什么不好听的,到时候你在太太圈子里,可就更不好左右逢源了。”

    廖顶顶转过身来,一声轻笑,依偎在沈澈怀里,一边说,一边转了转右手上的戒指,并不是常见的克拉美钻,上等的金镶玉戒指,玉石的光泽在她的指间闪耀。吴敏柔这些年跟着廖鹏,对首饰也算颇有见地,看了一眼便能大致猜测出这枚婚戒至少也要百万,投射过来的眼神不免跟着一暗。

    那个贱人的女儿,竟然嫁得这样风光她心底再次翻涌起嫉恨来,将对吴静柔的恨意又都转化到廖顶顶身上,连带着看人的眼光都锐利起来。

    不知道是廖鹏还是廖顶顶的话起了作用,吴敏柔恨恨收声,不再开口,将脸扭向一边。

    上午十时十八分,布置得金碧辉煌的酒店宴会厅里已经坐满了廖顶顶和沈澈的亲友,其中以廖家的居多,廖顶顶有些吃惊,因为她之前没有想过这样大肆办这场婚礼,不料在她全然不知的情况下,沈澈暗中全都安排好了。

    在司仪的引领下,廖顶顶站在宴会厅的门外等候入场,正张望着,不想在一旁等待着和她一起入场的是廖鹏。

    “顶顶,祝福你,终于结婚了,不再是小孩儿了,你母亲泉下有知也会高兴的。”

    廖鹏眼角居然有一丝湿润,看着眼前光彩夺目的新娘,在她脸上依稀找到了吴静柔的影子,她很像她的母亲,脸部柔美的轮廓,那那双带着英气的杏核眼。时光似乎一下子倒退,他的眼神里隐隐可见眷恋之情。

    四周并没有其他人,也就没必要再装出一副父慈女孝的样子,廖顶顶歪了一下嘴角,低声讥讽道:“不容易啊,你能说出这样的话来,不会觉得很违心吗这个时候提起她,你这副嘴脸可真歹毒,比起吴敏柔你也好不到哪里去。”

    一个男人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犯了错误,在犯了错误之后又不能挺身而出承担责任,在廖顶顶看来,这才是最十恶不赦的。

    廖鹏没有想到廖顶顶会如此厌恶排斥自己,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但又试图想解释什么,支吾了几句,到底还是没有出声。看着他那张比记忆中明显苍老的脸,以及无论怎么频繁染发也会很快冒出白茬的鬓角边,再想起吴敏柔在外面乱搞的丑事,廖顶顶头一次感觉到,这一家人是如此的令人作呕,甚至包括她自己。

    她不怪沈澈将廖家人邀请来,毕竟是有头有脸的家庭,这么一场豪华婚宴在帝都不可能不被传扬出去,在坊间津津乐道成为众人的谈资。若她娘家没人来,那才是最大的蹊跷事,指不定被意成什么稀奇古怪的版本来。

    “顶顶,我、我确实对不起你咳,年轻时做下的冤孽,老了老了也逃不过啊,是我对不起你妈妈,可是我真的不知道,敏柔她对自己的亲妹妹也能下得去手你、你不要怨了,从今以后我会好好对你,当做补偿。”

    说罢,廖鹏从裤兜里掏出一条项链,放在手心里摊开,幽幽道:“这本来是我买给静柔的,想在她生完孩子后送给她,没想到她就如今就给你吧。”

    尽管已经过去了二十多年,但项链上缀着的宝石依旧耀眼,项坠是一块剔透的蓝宝石,雕琢成月亮的形状,周围点缀着几颗小钻,设计成星星的图案,寓意为众星拱月。廖顶顶咬住嘴唇,死死瞪着这条项链,只觉得它如烈火一般灼痛自己的双眼。

    见她不答,廖鹏以为她是默许了自己,于是上前一步,将项链亲手戴在她颈子上,小心翼翼地帮她调整了一下项坠的位置。只见雪肤上这蓝色的玉石散发着柔和夺目的光彩,将她整个人衬托得更加明艳,两片精致的锁骨中央,一弯月静静地倾泻着光芒,在头顶强烈的灯光下毫不逊色。

    “很漂亮,顶顶,你像你妈妈一样美”

    廖鹏万分感慨,其实他此刻是真心想要廖顶顶幸福,当他得知吴敏柔找人轮暴了吴静柔,又在她生产后动了手脚害死她之后,他愤怒但却也无奈,毕竟吴静柔曾是他的女人,而吴敏柔是他的合法妻子,两相其害取其轻罢了,难道他还真的能够将吴敏柔送到监狱里去

    如梦初醒的廖顶顶这才感觉到颈间有丝丝凉意,耳边传来廖鹏的话,一瞬间她怒不可遏,猛地抬起手抓向自己颈子,用力撕扯。项链做工考究,她用了吃奶的力气才把它从脖子上扯断,颈间细腻的肌肤顿时传来一阵阵收缩的痛楚,但她毫不理会,一把将断掉的项链扔到廖鹏脚边,吼道:“把你的东西给我拿走你根本不配提起她你别在我的婚礼上恶心我了”

    廖鹏彻底愣住,没有想到他的举动会惹来廖顶顶如此大的反应,这还不止,她已经提着婚纱抬起脚,用力用高跟鞋不断踩着那已经断掉的项链,每一下都极重,恨不得那项链就是廖鹏和吴敏柔这两个人,踩死他们才解气。

    “顶顶”

    他赶紧抱住疯狂的廖顶顶,以免她伤了自己,这婚礼没办法继续下去,看看时间也快到了。果然就在这时,侧门走出来一位工作人员,见到眼前这幕场景后不禁一惊,战战兢兢上前提示道:“时间到了,廖先生请您和新娘一起进宴会厅。”

    话音刚落,满脸仇恨之色的廖顶顶忽然安静下来,她一动不动,任由廖鹏搂着自己,很快恢复了正常,放下婚纱裙摆,抬起手来整理了一下全身,露出淡淡的微笑。这还不够,她主动伸出手臂,挽住廖鹏的胳膊。

    “是啊,这是我的婚礼呢,好戏才刚刚开始。我亲爱的父亲大人,我们赶紧进去吧,大家都还等着呢,一定要微笑啊,你的女儿今天出嫁呢,多么值得开心的一件大喜事呢。”

    她轻启红唇,声音极低,语调里说不出的瘆人,听得廖鹏头皮微微发麻,却也不可奈何,挽着她一起穿过宴会厅大门,向里面走去。

    红毯的另一端,新郎沈澈静静地站着等待着他的新娘,很快,廖鹏将廖顶顶带到他的面前,将她的手交到他的手里。他原本有很多话想要叮嘱他,想要他保证要好好对待她,一生一世不离不弃。只是想起方才廖顶顶那怨恨的眼神和阴鸷的话语,廖鹏顿时什么都说不出口,只是拍了拍沈澈的肩,点了点头,然后便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和吴敏柔坐在一起。

    “呵,女儿结婚,做父亲的一定很舍不得吧,我真是佩服你,和你做了二十年夫妻,竟没看出来你度量这么大,居然把一个小野种看得跟亲生女儿一样怎么,这便宜父亲做得很开心吧”

    吴敏柔勾起一抹嘲笑,倾过身子,压低声音在廖鹏耳边如是说道,见他脸上神情一变,却又碍于周围都是宾客无法发作,她笑得更加得意,伸手在他腿上拍了几下,摸到他口袋里那条项链已不见,眼中愤恨更炽。没想到吴静柔死了二十多年,还能让自己的丈夫心猿意马,连带着对她的女儿都怜惜起来,早上居然换衣服时他偷偷将藏了那么多年的项链带在身上,就等着给廖顶顶做新婚礼物,她怎么能不恨。

    很快,一切步骤都有条不紊地进行着,马上到了新郎向各位来宾致谢的环节,就见沈澈接过司仪手中的话筒,含笑看向众人。

    “感谢各位的到来,我和顶顶今天终于能够走到一起。有人说,两个人能不能携手走到最后,不在于婚礼有多豪华,有多奢侈,可是我却想给我太太一个最完美的婚礼,让她回想起今天没有任何遗憾,不会因为任何一个细节上的小瑕疵感到一丁点儿难受,也不想她以后参加别人的婚礼时觉得自己当年受了委屈。就像我不知道自己以后会对她有多好,但是我会努力去对她好。”

    说完,他转过头,看向廖顶顶,眼神温柔,拉起她的手,在她的婚戒上轻轻吻了一下,她几乎同一时间就哭了出来,可在这么多亲友面前又觉得哭泣有些丢人,只得一边笑一边哭地捂住嘴,点点头后低声哽咽。

    众人全都感慨地笑起来,不约而同地鼓起掌,女人们全都一脸羡慕地看向廖顶顶,觉得沈澈这番话真的是感人至极。

    就在众人等待着整场婚礼的最到来的时候,宴会厅的门忽然被人从外用力撞开,紧接着酒店的几个保安也跟着冲进来,其中有人拿着对讲机高声请求着保安部给予支援,而一道人影已经冲了过来,直奔最前面的酒席。

    、十九章也婚也风光3

    “拦住他”

    为首的那名保安赶紧跟过来,万万没有想到居然有人闯到婚礼现场来,而且显然他不在受邀名单上,要知道今天到场的宾客非富即贵,都是城中了不得的人物,若是真的捅了麻烦,别说他一个小保安,就是酒店经理怕也担不起这个责任。

    站在台上的沈澈和廖顶顶也愣住了,他们面向着大门方向,所以在第一时间就看见有人闯进来,等看清这人的长相,廖顶顶不禁倒吸一口冷气,居然是那个廖城安说已经失踪了多日的ken,而他“刚好”此刻就出现在这里

    她顿时紧张起来,虽然不清楚他要做什么,但似乎又有隐隐的期待,觉得他既然敢露面,那一定是做好破釜沉舟的准备了,唯一“不适当”的是,今天是她结婚的日子。想到这里,她的手心顿时冒出冷汗来,沈澈不认识ken,也不清楚他闯进来要做什么,但下意识地把廖顶顶向自己身后带,同时也发现她在哆嗦,手很凉,连忙捏了捏她的手,无声地安抚她不要害怕。

    廖顶顶其实想说,她并不怕,而是有种莫名的兴奋,无论怎么样,吴敏柔在这里看见ken,想必一定是魂飞魄散。她情不自禁地抬眼看去,果然,就在ken几乎要抓到吴敏柔的衣角时,她整个人露出见鬼一般的表情,尖叫着躲在了廖鹏的身后,浑身直颤。

    “廖太太,救救我啊,我不想死啊”

    ken疯了一样冲过去,“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不由分说地磕起头来,一边磕头一边求饶道:“我什么都没说出去你可不要弄死我求求你不要再叫人天天守在我老家了我爹娘都是老实庄稼人,他们什么都不知道更不会乱说话的”

    这惊人的一幕叫在场的人全都吃惊地愣在原地,连就要冲上来的保安都呆住了,一时间也忘了应该赶紧把他拉开。

    廖鹏最先反应过来,到底是见惯了大场面的人,立即扭头看向身后的吴敏柔,沉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脸色惨白的吴敏柔先是看了额头都快磕出血的ken,这才满心惊诧结结巴巴地回答道:“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这哪里来的人,我根本、根本不认识他”

    听她否认和自己的关系,ken眼中愤愤,他霍地站起来,伸手抹了一把前额,豁出去一口气全都说出来。

    “之前你派人来找我,说偷偷让我离开北京,还说给我一笔钱叫我放心,不要把事情说出去。我想了想答应了,打算先去南方避避风头,可是哪知道我刚到了南京就接到了老家的电话,怪不得你那么好心放过我,原来是想拿我爹娘威胁我他们老实了一辈子,你有什么全都朝我来,别动他们”

    ken倒也有几分男儿的血性,一听说吴敏柔把矛头指向了自己父母,说什么也赶回了北京,他四处打听,得知今天廖家的女儿要在这里摆婚宴,干脆就来个鱼死网破。

    他的话让吴敏柔有些错愕,之前她去北平99号,被告之ken不做了心里还有些舍不得,但也没多想,很快就又和另一个年轻新来的按摩师打得火热,不成想今天又在这里遇见,她立即明白过来,自己的丑事想来是被人发现,并且趁机利用了。

    “胡说八道什么我派人叫你离开又给你钱,我压根就不认识你,你这年轻人看着敦厚老实,怎么一张嘴就胡乱咬人我告诉你,这是北京,讲王法的,你再胡说,信不信我叫人马上送你进监狱老廖,叫你秘书赶紧来一趟,把这人带走”

    很快,吴敏柔又恢复了往日的气焰,她先声夺人,还双目灼灼地看向廖鹏,以示自己的清白,叫他找人来摆平眼前的麻烦。

    周围的宾客窃窃私语,但谁也不敢站出来问个究竟,全都持观望态度。没想到,一场喜事中间还出现了这样的意外,当真是没想到。

    ken没料到吴敏柔会如此沉得住气,而且听她的语气似乎毫不惧怕,他立即瑟缩了一下,之前的笃定和决绝立即消失了大半,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不料,就在这时,不远处忽然有人开口了。

    “是不是胡说八道,也要说了才知道,不说的话大家岂不是全都糊里糊涂这位先生,你既然都来了,不如就把所有的事情一字一句地讲给大家听,今儿在场的人没有五百也有三百,你要是胡编乱造就等着去吃牢饭,可你要是说的都是真话实话,大家都在这,都是讲理的人,也不会让你死得不明不白。”

    说话的,正是台上的新娘廖顶顶,此刻,她脸上的笑容益发古怪,好像期待这一刻太久太久,连她身边的沈澈都感受到了,有些疑惑地看向她。

    听见廖顶顶那明显别有暗示的话语,ken似乎找回了些勇气,他不由得挺直了身体,垂在身侧的手也握起了拳,深吸几口气,咬咬牙,豁出去开口道:“廖太太,您可真是翻脸不认人啊,想当初你在会所看中我,每个礼拜去照顾我生意,让我给您好好服务的时候,可温柔多了,还夸我身体好,最喜欢我,让我乖乖听话跟着你”

    一口气全都说出来,原来也并没有想象的艰难,看来“那个人”猜得还真对,真的会有人在关键时刻帮自己说话。他之前还不信,心有疑虑,没想到确实如此,心中不由得感慨,那人当真是料事如神。

    他说的隐晦,话语也并不露骨,只是这些信息已经足够了,在场的人都是猴精儿,立刻就明白过来,敢情这男人是廖太太在外面的相好儿,不知道两个人出现了什么争执,小白脸觉得官太太要害自己爹妈,这才找上门来说理。

    一时间,一度寂静无声的宴会厅里,坐满三十桌的宾客们虽然没有人说话,但彼此间飞快地相互交换着复杂的表情,全都露出看好戏的模样儿。

    “你、你血口喷人”

    吴敏柔一张保养得宜的脸先红后白,伸手就要去打人,不想被廖鹏猛地抓住,狠狠甩落,瞪了她一眼,这才看向ken,强压下满腹怒火,沉声质问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ken看了一眼吴敏柔,既然有廖顶顶在场,给自己撑腰,他的底气也足了几分,顿时冷笑道:“廖太太不肯说我是谁,怕脏了自己的嘴,我不过就是个伺候有钱女人的鸭子,敢做没什么不敢说的”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没想到风韵犹存的廖夫人根本不是包养小情人,而是开放到去找男妓,众人想笑又不好笑,你看我我看你,本以为来参加一场喜宴,不想廖家居然抖落出这样的丑闻。

    沈澈这才明白过来,为何刚刚这个叫ken的男子一出现,廖顶顶的反应那么强烈,原来她不是害怕也不是担心,而是在兴奋地等待着。直觉里,他笃信廖顶顶之前一定见过他,脑海中忽然灵光一闪,ken口中的会所,难道就是他上次无意间听见廖顶顶和廖顶好说话的那一家

    想到此,他心头隐隐闪现过不悦,这样的事情,她居然瞒着自己,没有吐露过半分,这让他顿时有种不被信任的沮丧。原来他仍未走进她的心里深处,她宁可一个人暗暗筹谋策划着报复廖家,却不曾向自己求助,或者暗示过一次。

    他转过头,刚好看见廖顶顶隐忍又期待的表情,不由得摇了摇头,握紧了她的手。她颤了一下,没躲开,只是指尖冰凉。

    听见ken毫不避讳的回答,廖鹏浑身颤抖,脸部肌肉都在抽搐,整个人站在原地摇摇欲坠,吴敏柔担心他中风,赶紧去扶他,不想被廖鹏狠狠推开,她“啊”一声险些踉跄着摔倒,刚站稳,一个耳光就甩在她脸上,她顿时尖叫出声,难以置信地看向在她心目中多年来一直有些窝囊的老公。

    “你这个贱人给我滚”

    廖鹏怒吼一声,眼底冒火,喊完这一句,他的脸忽然涨成猪肝色,嘴角抽动了两下,手捂上心口,整个人猛地朝后面厥了过去。

    周围的人在短暂的反应过后,立即围了上去,吴敏柔站在原地,她的一侧脸颊肿了起来,梳得整齐的头发也散乱在肩头,她捂着脸看了看倒在地上的廖鹏,半天才哭起来扑在他身上用力摇晃着他。

    等到120急救赶来的时候,整个宴会厅已经乱成了一锅粥:有叹息着摇头准备离开的,有在一边三五成群低声交谈的,有趁乱在桌上抓两盒好烟往兜里揣的,还有暗自高兴省下红包的总之,一场奢华的婚礼成了闹剧。

    廖顶顶早就在医护人员到来之前就回到了酒店楼上的套房里,换下了稍显累赘的婚纱,本来还有两件礼服准备着等接下来给来宾们点烟敬酒时穿,如今看来也不用了,于是她换了件舒适的亚麻长裙,对着镜子依次将头顶盘发上那些繁琐的小装饰物和发夹摘下来。

    沈澈让婚礼的策划、司仪以及化妆、摄像等工作人员先离开,靠在门上一边抽烟一边看着不远处的廖顶顶。

    “你好像一点儿都不惊讶还是说,这一切都是你安排好的”

    想到她为了打击吴敏柔,不惜用自己费尽心血打造的婚礼做垫背,他不禁有些憋闷。

    廖顶顶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她没想到沈澈居然会产生这样的误会,不由得拧眉,从镜子里看着他,执拗道:“我连今天有婚礼都不知道,我上哪里去安排我到现在还迷糊着,头倒是不疼了,但浑身没力气。”

    “啪”一声将梳妆台上的首饰盒关上,廖顶顶扭动腰肢转过来看向他,眼中已有潋滟风情,说不上是被他在婚礼上的表白所感动,还是因为吴敏柔在众人面前的失态而畅快。

    她的话也不无道理,沈澈走过来,将烟蒂按灭在烟灰缸中,走近廖顶顶,抱住她的肩,她很乖巧,将头埋在他处,双手环住他的腰。两个人都不再开口,彼此间只闻呼吸和心跳,静静地保持着这一姿势不动。

    许久,他听见她闷闷地开口,说了一句“谢谢”,沈澈微笑,抬起手摸了摸她的头。

    就在这时,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廖顶顶嘀咕了一声,拿过来接起,听见那边的声音,愣住。

    “顶顶,这个结婚礼物还喜欢吗”

    廖城安的声音遥遥传来,时间拿捏得很准,想来他已经知道了一切。

    “原来是你。你在哪里”

    廖顶顶早该猜出来,能够找到ken,并且有本事劝说他上演今日闹剧的背后始作俑者,只能是他,没有第二个。

    “我刚赶到医院,不管怎么样也要做做样子不是,老头子正在抢救呢。”

    站在抢救室外的走廊另一头,廖城安握着手机,嘴角都是笑,他这份“厚礼”,想来她应该是很满意才对。

    “原来你早知道这场婚礼不会取消。”

    看来看去,傻子只有自己一个,廖顶顶心说,正想着,廖城安再次开口,让她将手机给沈澈。

    她犹豫着把手机递给沈澈,叫他听,沈澈接过去,喂了一声,然后便不再开口。

    不知道廖城安到底说了什么,沈澈只是嗯了几声,然后就挂断了电话,随手关机,扔在一边。

    “他说什么了”

    廖顶顶惶恐不安,谁知道廖城安那个疯子会和沈澈说什么,看出她的担忧,沈澈干脆将她一把抱起,吻上她的小嘴,口中模糊道:“他祝我们新婚愉快”

    将她的尖叫全都吞到肚子里,抱着她一路向外走,他早就将这家酒店的水疗中心包下,接下来要尽情享受他在水中的新婚欢爱。

    而就在同一时间,刚刚挂了电话的廖城安扭过头,看见身后站着个拄拐的少年,正是不知道何时来了的廖顶好。

    “顶好,你来了。”

    廖城安依旧是淡淡的语气,如往日一般没区别,就看少年微微垂着头,脸上的表情大半被隐去,许久没说话。就在廖城安走近,经过他的时候,廖顶好忽然开口道:“总有一天我会比你强,那时候你会死得很难看。”

    廖城安微微一愣,然后脸上居然绽开一个发自内心的笑,点头道:“好啊,我等着,希望那一天不会太远。”

    他早就知道,廖家的人全是疯子,既然早晚要下地狱,那何妨一起。

    作者有话要说:嗯,下一章是两人的新婚之夜,不出意外全章h,有口味素净或者觉得没有剧情可跳过的,可以不订。

    但是订了的就请不要骂我注水什么的,毕竟是亲妈,儿女结婚了吃顿肉啥的我觉得可以有。

    事实上,身为一个写手,坦白说一句,用写肉这方法来注水,真是得不偿失,每次写我都绞尽脑汁有木有

    、二十章也爱也缠绵

    水疗中心里午后的阳光正盛,柚木地板光可鉴人,沈澈抱着廖顶顶跨过老榆树木门,径直走向最里面的房间,一路上竟不见一个人来打扰。

    bonheur,法语中“幸福快乐”的意思,这间三层的主题房间最终被沈澈选中布置为婚房,木门上缠绕着大量的空运自保加利亚的新鲜玫瑰,片片花瓣还滚动着晶莹的露珠儿。经过房门时,廖顶顶伸手摘了一朵,发现早有人将上面的细刺除去,于是唇微启,叼住花茎,回手用力抱住沈澈的脖子,笑嘻嘻地去吻他。

    “别闹,我都快抱不住了”

    他难得地避开她的吻,嗓音沙哑中带着一点儿颤,要知道此刻他浑身火烫紧绷,抱着她从客房走到这里已经快到极限,胀得让他恨不得把她按在地上直接就地正法,偏她现在还有兴致撩拨他,就不怕一会儿死在水里

    廖顶顶见他额头冒汗,也不敢再乱动,乖乖窝在他怀里,只可惜装可怜也没用了,沈澈连她的衣服都没脱,直接把她扔到方形大浴缸中,整个人就阴沉沉笑着扑了过去。

    “啊”

    她尖叫,在水中扑腾两下,湿透的长裙裹在身上,又热又黏,廖顶顶难受地扭动了几下,刚一抬眼就看见沈澈正用火热的目光逡巡着自己曲线玲珑的身体。她下意识地缩了缩,后背都抵到了浴缸边沿,双手抓着两边,试图站起来跳出去。

    她刚要动,沈澈比她还快,猛地上前就把她圈紧在怀里,胸膛贴上她饱满的高耸,鼻息喷洒在她面颊耳后,唇扫过她泛红的耳垂,温柔呢喃道:“新娘子,你跑不掉了,乖乖伺候吧”

    他的手心沿着她的背脊肆意滑动,从颈后摸向纤细腰肢,最后来到糯米团儿一样的娇臀上,用力捏了一把,廖顶顶吃痛,小声叫了出来,他趁机吸住她的舌尖,顺势在她滑溜溜的舌上翻搅起来。

    他吻着她,循序渐进,一开始还是很轻柔的吸吮而已,然后就抑制不住似的用力吞咽噬咬起来,咬着她的唇越来越重,两人的呼吸愈发急促,廖顶顶刚想撤离一些,就敏感地察觉到他原本按在自己臀上的手指开始缓慢地移动,揉捏,顺着腿缝儿试着向里面游弋。

    “唔”她微微抽气,被他的抚摸惹得连连挣扎,不经意间反而挺直上身靠向沈澈,不知是想要逃开还是要去迎合。她渐渐肿起来的嘴唇还在他唇间被不停吸吮着,一双眼睛妩媚得几乎能滴出水来,细长手指不由自主地插向他的短发中,揪紧,好似这样才不会被他的热情焚烧而死。

    沈澈终于松开他的唇,将汗湿的脸紧紧地埋在廖顶顶的胸口,原本在她大腿内摩挲的手也开始向下,扯住她长裙下摆,从下往上卷,终于把湿漉漉紧贴在身上的裙子从头上给脱了下来。顿时,怀里的女人只剩下一套桃红色的性感内衣,湿透了黏在身上,薄薄的布料让雪白的肌肤看起来更白腻,若隐若现。

    “顶顶,干什么闭眼睛。”

    见她羞涩地满脸晕红,眼睫颤动想要阖上眼,沈澈亲吻着她的颈子,手绕到他身后去解她的内衣,将最后的屏障解除后随手扔在一边,抱着她缓缓没入水中,从她背后将她圈在手臂中。他的手掌带起一片片热水,撩在她身上温暖着她,手指在她嫩滑的肌肤上游走温存,将她全身都泛起战栗,诱惑出淡淡的粉色光泽。

    廖顶顶承受不住,连十个脚趾都缓缓蜷缩起来,她呜咽着,眼神迷离,长发散乱在肩头,被水打湿,在水中漂起来犹如海藻一般。沈澈伸手抓住她漂浮的发丝,缠绕在手指上,另只手则在不动声色中向水下摸去。

    她浑身一震,试图并起双腿,不想却将他的手夹住,他闷笑,侧过脸来吻着她,不时轻啄几口,听着她低低的呻吟笑得更加开怀。很快,廖顶顶原本抓着浴缸边沿的手指指节都泛白起来,抓得紧紧的,她伸出手在空中抓了几下,终于攀上他的肩头,指甲几乎嵌到他的皮肉里,小声啜泣起来,肩膀轻微抖动,来如同水波一般的快感尖锐而逐渐加深,到后来她已经分不清是水还是他的手指。

    最后残存的理智让廖顶顶狠狠咬了下嘴唇,她觉得水里脏,说什么也不许沈澈再往下进行,他叹了一口气,知道她有多固执,于是简单帮她擦洗了一番,又将头发也洗好,这才捞起她,浴巾裹在她身上擦干,直接抱起她往另一边的床走去。

    他故意用自己勃发的利刃顶着她平坦的,每走一步都能刮蹭到她,让她感觉到自己的兴奋和急迫,廖顶顶脸更红了,笑着捶了他几下,直说他不正经,是臭流氓。

    “怎么结了婚还是臭流氓了我这是合法的,正经的,出激情,出水平”

    沈澈假装咬牙切齿,伸手在她的臀上拍了一下,倒是不疼,只是太意外,廖顶顶“嗷”一声就叫出来,气得她张嘴就咬住了他的手臂,疼得他眼角狠狠一抽,顺势将她往床上一压。这柔弱无骨的小女人立即噤声,睁着圆圆的眼睛看着他,洗去了浓妆,她的小脸干干净净,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还要小上几岁似的。

    他顿时就有种强烈的爱怜和征服欲,想一步步引领着她攀上快乐的巅峰,握着她的手,带着她的手一起抚上她光滑的肌肤,慢慢下移来到温热的,在肚脐附近打转儿。廖顶顶觉得痒,两条腿来回踢打着,沈澈用力压着她,不许她乱动的同时自己却在不停点火,松开她的手,一双大掌直接在她的柔嫩高耸处挤压。

    这感受很奇特,虽然叫人羞怯,但却带着一股温暖的力量,叫人很舒服,热热的感觉从胸口处扩散,连着,游向四肢百骸,叫人不自觉地放松,一声轻吟溢出口中,廖顶顶闭上眼,不停急喘。正享受着,忽然两条腿被人握住,向上一拉,压向胸口,她惊讶地睁眼,只看见沈澈头一低,嘴唇就衔住了她翕动颤抖的花瓣,轻轻吸住。

    “不要”

    她有些不能适应,拼命向后躲,他却压着她的腿,惊讶于她的柔软度,将她拉得更开,低头尽情地欣赏着眼前的美景她娇弱而紧小,鲜嫩多汁,看起来犹如一只成熟的蜜桃儿,就等着他来采撷这枚嫣红。

    忍不住又看了好一会儿,沈澈这才恋恋不舍地亲吻了几下,听见她喘息声音更加急促,这无疑是世上最动听的音乐,不想再等,也不能再等,握住她纤细的脚踝,打开成合适的弧度,他缓慢却坚定地埋入。

    没有很急躁,经过短暂的几秒钟不适后,沈澈才俯身吻了吻身下女人的额头,她身上还微微潮湿着,不知道是没擦干的水还是又出的汗,几缕长发散在脸颊上,他伸手撩开,从眉心吻下,最终来到她的唇,与她深深地接吻的同时,才开始逐渐缓慢地移动腰身。

    两张唇近似一样的嫣红,诱人喜爱,他一遍遍描摹着她的唇形,底下却刻意放慢了速度,不疾不徐地划着圈儿,似乎在寻找那神秘的敏感点。廖顶顶动了动腰,为这种新奇的折磨感到痛苦不堪,又麻又痒,只得抱住他的脖子,小声求饶,求他不要再这样。

    “那要哪样儿”

    他抹了一下前额的汗,勾着嘴角笑了笑,扣着她的腰,强迫她跟随着自己的频率一起动。顶顶学得很快,立即适应了这样的迎合,长腿一勾盘住他的腰,裹得又紧又急。

    他怎么也不想结束,总觉得有无穷力气,可以将快乐延长到无休无止,只是她却很快受不住,黏合的地方像是着了火一样,又热又涨,嫣红的娇花被磨蹭得充血疼痛,浑身绷得紧紧的,像是一张拉满弦儿的弓,廖顶顶终于忍不住尖叫一声,将那充满魅惑的低吟拖得长长的,咬上沈澈的肩肉。

    “可真是属狗的,就会咬人”

    他哼了一声,没法再拖延,抱着她就全都交付给她,等着她有规律的收缩结束后,也不急着离开她,只是翻了个身侧卧着搂住她,从后咬着她的耳垂,听着她擂鼓一样的心音。

    “好困。”

    她扭动了两下,忽然感到体内深处立即有觉醒的趋势,立即推开他叫他离开,沈澈无奈,依了她不再索要,伸手再次抱紧她,让她在自己怀中沉沉睡去。

    他不急,现在还是白天呢,还有一整个夜晚,以后还有无数个夜晚,慢慢来才是王道。

    、二一章越恋越痴迷1

    豪华游轮畅游爱琴海抑或私人飞机直飞欧洲这种蜜月形式对于廖顶顶这种女人显然不太合适,所以当她浑身酸疼地从床上爬下来的时候,沈澈问她:“蜜月你想怎么过不过比较抱歉的是,我只跟公司请了一周的假,现在”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日期,邪恶地咧咧嘴补了一句:“在床上磨蹭了四天多,就剩两天了。”

    腿一软差点儿坐在地上,廖顶顶有气无力地摆摆手,表示自己对蜜月旅行没有兴趣,她现在只想好好吃顿大餐补充一力,而不是像之前这几天,吃不了几口就被沈澈重新拖回床上。他整个人就像是采阴补阳的妖怪,没怎么吃也没怎么睡,就是有无穷精力,愈发精神奕奕,一到晚上两只眼都能放光似的。

    等到廖顶顶在沈澈的亲自服务下泡好澡换好衣服走出酒店,她激动地都想哭了,这个婚结得太像被绑架被禁锢了

    看着廖顶顶脸上那类似于重见天日的表情,沈澈不由得反思了片刻,难道他这么差劲儿,努力了好几天也没令她满意吗。男人和女人的思考方式果然差了太多,一路上这对新婚夫妻都各自沉默着,几乎没怎么说话。

    沈澈在一家新开的东南亚餐厅订了位置,他知道廖顶顶喜欢海鲜炒饭和咖喱蟹,停好车拉着她的手就往直达电梯那边走。

    两个人进了电梯,刚从负二层升到一层,电梯门“叮”一声开了,一对男女走进来,廖顶顶抬头,面前赫然是廖城安和有过一面之缘的朱俏。就看见朱俏主动挽着廖城安的手臂,仰着脸正在跟他说着什么,廖城安脸上原本是微微含笑的,只是当他看清电梯里的人是廖顶顶和沈澈,几乎是一瞬间面色就明显沉郁下来。

    “呀,好巧,顶顶,真是你”

    朱俏松开挽着廖城安的手直接踩着高跟鞋就踏了进来,口中很是意外亲热,又抬头看了眼沈澈,惊喜道:“刚才我还和城安说呢,你结婚时我刚好在欧洲玩,连婚礼都错过了,想着哪天去给你补一份厚礼。择日不如撞日,我们先吃饭,一会儿就去逛街,你要什么都行”

    廖顶顶很敏感地就捕捉到朱俏已经直呼廖城安的名字了,看来两个人进展不错,这倒是很让她惊讶,不由得掀起眼来先飞快地看了一眼廖城安,他刚好按下电梯按键,站得笔直,背对着她。

    “别这么客气,婚礼有些仓促,是我和沈澈这边通知得不到位。”廖顶顶笑着一笔带过,她倒是不想欠朱俏的人情,虽然她看起来不像是城府极深的女孩儿,但到底不是一般家庭的子女,哪里会是毫无心机,防人之心不可无。

    不想朱俏却不大好打发,问了她要去哪一家餐厅吃饭,廖顶顶只得报上名字,就看朱俏眼睛一亮,眉眼弯弯,说真是太巧,她和城安也订了这一家,要吃就在一起吃。

    廖顶顶顿时有种欲哭无泪的心情,难得能够安静吃顿饭,还遇上了这么两个转世阎王,门一开,朱俏又上前挽着廖城安率先走出去,她愣愣站在轿厢里,直到沈澈拉着她的手带着她往外走。

    “沈澈,我们换一家吃吧。”

    她皱皱眉头,不想虐待自己的胃口,哪知道一直没出声音的沈澈轻笑一声,好看的眉眼在头顶水晶灯的照射下似乎笼罩了一层薄雾似的,云山雾罩的让人看不清他此刻究竟是什么心情。

    “你是害怕,还是嫉妒了”

    他还牵着她的手,等着她的回答,只是唇抿了一下,些许透露了一下不安的心情。

    廖顶顶失笑,气得狠狠捏了他虎口处一下,埋怨道:“我有什么好嫉妒的因为他和别的女人约会”

    见她似乎不像是留恋廖城安,沈澈这才多少放下心来,走近些搂住她的腰,在她耳边低声道:“谁知道你到底有没有在自己都不知道的情况下爱上他”

    她不禁一颤,刚要矢口否认,就听前方传来朱俏的催促,笑嘻嘻的声音响起:“哎呀,知道你们是新婚,可也太甜蜜了吧,走几步都要抱一起,什么时候能吃上饭啊”

    廖顶顶脸上一红,赶紧推了推沈澈,整理了一上的衣服,和他手牵手迎上去。

    四人走进订好的包房,餐厅设计得很有异域情调,灯光调得稍暗一些,音乐也透着当地风情,气氛不错。落座后,朱俏几乎是急不可耐地展示着她今天逛街的战利品一块手表,一条丝巾和一个限量手袋。

    廖顶顶淡淡瞥了一眼,光看了一眼这些东西上的logo,她也知道廖城安今天一定是放血了,这三样加一起,快赶上一辆车了。沈澈倒是不为所动,默默看菜单,不时低声向服务生询问几句,点了几道菜之后,就将菜单递给她,示意让廖城安继续点单。

    “我早就想换一块手表,一直不知道买什么牌子好,刚好今天看见城安手上这块表不错,就想着搭配一块同款的女表。只可惜同款的前年就不生产了,城安帮我挑了这个,你看好不好看”

    朱俏摆弄着手里亮闪闪的表,不由分说戴上,晃动着白皙的手腕给廖顶顶看,一瞬间表盘反射着光,刺得廖顶顶眼睛微微发疼。她当然知道廖城安的手表是什么牌子款式,当年廖鹏送了她手表做成年礼,她一直戴在手上,廖城安要了她之后第二天自己就去商场买了同款男表,一直戴到现在。

    如今她的表送了陌生人,此后她也懒得再去买,两只手上此刻除了婚戒别再无一物。

    嘴角歪了歪,廖顶顶象征性地看了一眼朱俏的手腕,笑容有些僵硬和勉强,只是略显言不由衷地赞叹道:“很漂亮,衬你的气质。”

    也不知道朱俏是真的没察觉到桌上其余三人的暗涌,还是故意装傻不戳破,总之她话最多,笑容最灿烂,对每一道菜的热情也最高。吃饭时,她兴致勃勃地讲着这一次在欧洲游玩时的趣闻,自己总是忍不住先哈哈大笑起来,倒是沈澈最买她的帐,每每出声配合,和她一起开怀大笑。

    今天这顿饭吃得太尴尬,廖城安除了点菜时说了几句,基本上没再开口,也没怎么吃东西,只是抽烟,而廖顶顶则是拼命低头吃菜,胃口极好似的,把一份菠萝海鲜饭几乎吃了个精光,刚放下勺子,原本一直在和朱俏说笑的沈澈适时地扭过头来,拿起纸巾给她擦嘴,含笑暧昧道:“乖,多吃点儿才有力气,回家咱们继续努力生儿子。这回可别嚷着累了,吃了这么多我可是亲眼看到了。”

    他声音故意很轻,但又会让对面的朱俏和廖城安听得清清楚楚,廖顶顶一下就红了脸,又不好回嘴,只好抢过他手里的纸巾,自己狠狠擦了下嘴角,扔在一边,算是解了恨。沈澈似乎将她看得太透,微微一笑就不再开口,倒是朱俏一脸羡慕,直夸两个人好甜蜜叫人羡慕。

    “哎,倒是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像你这么好命,嫁个好男人。”

    朱俏喝了一口果汁,托着腮若有所思,忽然绽开一个笑容,扭过头去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廖城安,兴致勃勃道:“城安,你不是下个星期就要去埃及出差吗,我们一起去吧,你白天工作,我去逛街,晚上咱们一起去看夜景,再订一间高层的酒店套房在窗前看星星喝红酒,好不好”

    她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很期待,语气虽然带着一丝撒娇,但莫名地并不招人讨厌。看着她明艳的笑脸,廖顶顶不由得感叹:不知道是自己命太好,还是太不好,一个简白珂,一个佟薇,这又多了一个朱俏,可说起来,这三个骨子里又都不是坏女人。

    尽管廖顶顶不愿意承认她对廖城安有像沈澈说的那样的“爱情”,但是这一刻她发誓,她其实是希望廖城安能够拒绝朱俏的,即使这无关爱情。她也知道自己这想法很不合理,她都已经结婚了,难道还不许他恋爱

    可是女人就是这样奇怪,这种时候还是会感觉到不舒服,心尖上有小小的刺痛感,源自于女性根深蒂固的占有欲。

    “工作排得很紧,可能会照顾不到你,到时候你可别哭着喊着说没意思。”

    廖城安没说好或者不好,只是如是回答,但也等于答应了朱俏,果然,她眼中有欣喜滑过,凑过去就在他脸颊上“啾”了一下。她唇上是今年大热的不脱色矿物唇彩,果然连吃饭都不褪色,此刻唇上波光潋滟,一片细腻的红,看得让人心惊。

    再没了寒暄闲聊的情绪,廖顶顶很清楚自己现在的情绪非常不对劲儿,刚结婚没几天居然就在这里因为廖城安和其他女人在一起而心烦意乱,这不是犯贱是什么,可她又很难控制这种心情,唯有沉默。

    朱俏很开心,直说要翻台再找个地方坐坐,喝喝酒聊聊天,廖顶顶很抱歉地说自己有些累了,不如改天再聚。

    “嗯,你逛了一天街也早点回去吧。”

    身边一直不吭声的廖城安明天还要上班,对此也不大赞同,见他拒绝,朱俏只得作罢,拎起她的战利品向外走。

    因为去前台结账,沈澈落在了最后面,朱俏边走边掏手机,也走得很慢,反倒是廖顶顶和廖城安走在了最前面,两人一前一后,离得不远。

    还没走到电梯,就听后面朱俏“哎呦”一声,估计是边看手机边走路,高跟鞋一不小心崴了一下,廖顶顶赶紧回头看,刚好沈澈付了钱赶上来,离朱俏最近,赶紧去扶她。

    这一下估计扭得不轻,朱俏五官都皱在一起了,手里的东西散落一地,沈澈蹲下来,慢慢把她拉起来,俯身去看她。

    廖顶顶刚想返回去,不想手臂被人从后面一拽,跟着一拖,唇上一疼,她吓得几乎要喊出来,瞪圆了眼睛,才意识到是廖城安。

    他咬了她嘴唇一下,便立即放开了她,大步走过去,皱眉问道:“怎么了”

    他问的是朱俏,丝毫看不出有任何异常,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若不是唇上还残留着他那用力的噬咬感,廖顶顶都会觉得这是自己的幻想,他居然在朱俏和沈澈不注意的时候对自己做了这种事

    她捂着嘴站在原地,好半天才放下手,狠狠抿了一下唇,看见廖城安从沈澈手中扶起朱俏,慢慢扭动了几下她的脚踝,低声问着什么。而沈澈也很快站直身体,向廖顶顶这边走来。

    “怎么了”

    见她面色有异,沈澈有些疑惑,伸手搂过她的腰。

    “没事,我们先回去吧,有点儿累。”

    廖顶顶垂下眼睛,并不想让他多想,赶紧握紧他的手,心里不断祈祷刚才那一幕他没有看见才好。

    作者有话要说:别骂我的女主贱,我相信绝大多数女人遇到这种事都不可能无动于衷

    因为忙,和一个朋友好久没聊天,戳了她才知道她居然离婚了

    过程不赘述了,极品男和极品婆婆,想来都觉得男人翻脸比翻书快,至于那个和艰难搞破鞋的前女友,真是枉为人母

    一晚上都在和她聊天,更新晚了,抱歉,祝大家都远离贱男

    、二一章越恋越痴迷2

    廖城安扶着朱俏上了车,她冷哼了一声,推开他的手,自己挣扎着将手里的袋子全都摔在后车座,再皱着细细的眉钻到车子里坐好,弯着腰自己揉着脚腕。

    “廖城安,你当我是瞎子很不幸,我眼神好得很,一点儿都不近视”

    朱俏气哼哼,扭过脸来伸手就要去甩廖城安耳光,她从小骄纵惯了,家里父母疼得厉害,从来没受过气,包括谈恋爱。

    只可惜廖城安是什么人,一把就捏住了她手臂,又用力松开,冷冷道:“你发什么疯”

    她也不惧怕,扬着下颌与他对视,眼神里满是讥讽,语气里没有半分迟疑:“你心里的女人,就是廖顶顶,我亲眼看见你刚才吻了她”

    朱俏崴了脚之后虽然疼,但却下意识地去看廖城安,哪怕是蹲下的时候,眼睛都不忘看向他所在的方向。当她看清廖城安的唇落在廖顶顶唇上的那一幕时,她浑身的血液都倒流了,却强忍着没表露出异样,顺势蹲下去,用手扶着一旁的沈澈,好转移他的注意力。

    “看见就看见,你以为能要挟得了我”

    没有朱俏想象中的惊慌失措,廖城安轻笑,点上烟喷了一口才反问她,朱俏一愣,脸色煞白,跟着喃喃道:“是你疯了她、她是你妹妹你们、你们不要脸”

    脑海中迅速闪过“乱伦”两个字,朱俏简直泛起强烈的恶心感来,她难得对男人如此上心一次,绝对不能眼看着廖城安就这么毁了自己

    “只要你立即和她断了联系,我绝对不说出去,但是”她顿了顿,咬咬牙,虽然清楚自己有些落井下石,但是她没办法,廖城安总是对她不冷不热,她等不及了。

    “但是你要娶我,我们马上结婚”

    朱俏终于还是说出来,然后伸出手,覆上廖城安搭在方向盘上的手,将头倒在他肩膀,闭上眼柔声道:“相信我,我会对你好的,城安,我们结婚吧。”

    半晌得不到他的回应,廖城安既没有说话也没有推开他,朱俏心生疑惑,猛地睁开眼,坐直身体看向他。只见廖城安脸上的表情全是讥讽,眼神里有着浓浓的怜悯,她懵住,不知道自己的话原来在他听来竟如此不齿。

    “朱俏,你觉得,你会是天底下第一个威胁我的人吗还是你觉得,你会成为第一个成功的”

    廖城安伸手捏住她的下巴,用力向上抬,嘴角边浮现出诡异的笑,另一只手指间夹着的烟也凑上来,就在她的脸颊边燃着,似乎随时能按在她白皙无暇的肌肤上,烟雾熏得她眼睛发酸,朱俏很快忍不住涌出眼泪来。

    “我、我不是威胁只是为了你好”

    朱俏艰难出声,她没有想到被撞见孽情的廖城安居然毫不惧怕,还敢用这种语气和自己说话,透过泪眼她能看见他依旧不变的淡然表情,之前心里强烈的自信禁不住顷刻间烟消云散了。

    “为我好行了朱俏,既然是鹰,就别装兔子我是什么人,你是什么人,大家彼此都心头有数。还要我把话说透了吗,说透就没意思了,你老子还有几年在位,我老子现在住院,不过廖家还没有倒呢,想墙倒众人推还得等几年,你急什么”

    廖城安说完,一把松开朱俏的下颌,也将烟蒂按在烟灰缸里,不由得冷笑,朱俏这个女人不简单,本质不坏,就是看惯了官场上的尔虞我诈,受了家庭的影响,连婚姻都恨不得做成一笔交易。如果他不是廖家长子,如果他不是商务部的年轻处长,他不信她对自己还能如此热情,甚至带着谄媚的讨好。

    朱俏语塞,脸色涨得通红,想要辩白几句,又不知道怎么开口,只得闷闷地坐在副驾驶上,努力平复着呼吸,眼神愈发阴沉。

    “呵,看来传言是真的,廖家门风果然不正我还以为关于廖顶顶婚礼上那些传闻是无中生有,现在看来,也不是空来风吧。”

    挺直后背,朱俏摸了摸腕上冰凉的手表,忽然心生恨意,飞快地解下来,在手心里狠狠握住,想了想不甘心,摇下车窗就用力向外掷去。“啪”一声脆响从远处传来,她这才长吁一口气,大概是压下了怒火,漂亮的脸上闪过一丝愤懑。

    “那女人的事情,你何苦非要算到我头上。行了,我知道你不会说出去,说出去了,你和我的埃及之行岂不是要泡汤了”

    见她不说话了,廖城安抓过她的手,在嘴边吻了一下,朱俏挣了一下,就由他去了,虽不开口,但脸上的冰霜却立即融化了。

    她二十几年的人生里没有“输”这个字,从前没有,当然以后也更不会有,她笃定。

    廖顶顶习惯性地一进家门就噼里啪啦地将全部的灯都按亮,沈澈跟在她身后,他早就知道她有这个习惯,却一直迷惑不解,这次终于逮到机会问道:“你很怕黑”

    她回头笑道:“怎么,怕费电”

    沈澈失笑,追上去摸摸她的头,“几度电钱还是拿得出来的,实在不行就要求老婆包养了。”

    廖顶顶点点头,恢复了正色,边走边答:“家里亮着灯,叫人有安全感,就好像外面再大风再大雨我也不怕。”

    乍一听见她说“家”,沈澈微微一愣,过了几秒,他才微笑起来,是啊,家,尽管只有两个人,他和她,但这毕竟是家了呢。

    尽管是在蜜月期,但公司里还是有一堆事情要处理,廖顶顶洗澡的时候,沈澈先去书房处理邮件,等到他把这几日累积的电邮都浏览回复过了,屏幕右下角忽然浮起一个提示气泡,有新邮件到了。

    移动鼠标点开来,看清发件人,沈澈神色一动,原来是舅舅的私人律师,不用多看他也能猜到内容是什么。

    右手边第二个抽屉,打开来,他和廖顶顶的护照、重要资料以及结婚证就整整齐齐地摞在里面,犹豫了几秒,他还是取出结婚证,扫描仪扫了下来,然后就坐下来沉思。

    他在犹豫,一旦将图片发过去,原件传真过去,那么他就真的能拿到自己最想要的东西,但同时,他也就无声地证明了,他确实是在利用廖顶顶他急迫地需要一桩婚姻,因为他的舅舅在年前诊断出骨癌,不久于人世,而他拿到最大比例遗产的唯一条件是,尽快结婚。只要他有合法有效的婚姻,经过律师鉴定后,简家原属于他舅舅的财产,就将立即归于沈澈名下,这一切都实在太诱人,他完全没有拒绝的理由。

    在此之前,他觉得这件事很难,因为茫茫人海,上哪里找一个看着顺眼又不会太过贪婪的女人结婚,直到他无意间在山西时遇上行为古怪的廖顶顶,他费解于她的奇异反反应,私下里立即派人去查,没想到结果大大出乎自己的意料

    看着私家侦探反馈给自己的密密麻麻数十页的信息,沈澈当即决定,就是她了。

    第一步,第二步,第三步,从慢慢接近到找准机会一击即中,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中,为了让她消除戒心,他甚至装作不记得她。到后来,连沈澈自己都暗自苦笑,原来自己其实有做演员的天赋。

    正在思忖着,n联系人头像闪动起来,舅舅的律师再一次催促他尽快将婚姻登记的有效证明传过去,好尽快办理简家的遗产公证。沈澈想了想,先把扫描的图片发了过去,又将结婚证直接传真给对方。

    做完这一切,他忽然感觉到异常疲惫,坐在转椅上一动不想动,有一瞬间他甚至想告诉律师,他打算放弃简氏的财产。但这念头只是一闪而逝,他自嘲地笑笑,伸手揉起胀痛的额角。

    没关的门忽然被人轻轻敲了几下,穿着睡袍的廖顶顶站在门口,歪了下头,笑着问他要不要喝点什么。

    “过来。”

    他摇头,又招招手,示意她过来,廖顶顶迟疑了一下,还是走过来,刚走近,就被他抱在话里,让她跌坐在自己大腿上。

    深吸了一口气,嗅到来自她身上的幽香沐浴乳味道,沈澈有些沉醉,半晌才沙哑着开口道:“顶顶,你快乐吗”

    她扭动了几下,这姿势太惹火,她几乎都能察觉到他下腹的变化了,忍不住想要逃开,却被他抱得更紧,只能欠着身子尽量不要靠他太近。不明白他为什么几次三番地询问自己快乐不快乐,廖顶顶愣了几秒,这才反问道:“那你说什么叫快乐,你快乐吗”

    这问题充满了哲学意味,和“我是谁”几乎有异曲同工之妙,果然沈澈也愣住,这问题他从未想过,这几年来他忙得丝毫没有停下来思考人生的时间,他只是不停向前向前,为想得到的东西不断打拼,不计后果也永不回头。

    他已经失去了年少时的爱人,自认为再也不能失去事业和财富,至于快乐还是不快,不在他的考虑之内。

    “这些天我是快乐的。”

    他再一次将头埋在她胸口,模棱两可地回答着,这一句却是实话,他似乎很久没这么放松过了,在收到这封邮件之前。

    他灼热的呼吸让廖顶顶也忍不住全身热起来,她忽然想起什么,猛地去推他的头,急喘道:“沈澈,我有话跟你说”

    仰起头来继续啃咬她柔嫩的颈子,他似乎并不想结束,她只得尽力躲避着,急急道:“我想过了,沈澈,我对廖城安的感觉还有对你的感觉”

    这话题果然有杀伤力,沈澈停下动作,眼睛盯着她,等着下文。

    “如果你要我说,我对他没有任何感觉,那是骗人的。怎么说呢,就好像小时候,家里人告诉你不要去玩火,可是你不懂为什么,更不懂什么叫危险,直到有一天你的手指被烧到,很疼,所以终于懂了,下次离远一些才好。廖城安就是我生命里的火,他烧疼了我,其实也烧疼了自己,我们谁也不比谁好过。我不会选择抱着一团火生活,可他毕竟燃烧过我,我的身体我的心里,永远有被灼烧过的痕迹,这就是我,全部的我。”

    她认真地直视着他的双眼,一字一句,诚恳又冷静。

    “如果你不能接受这样的我,你就不配拥有重生了的我。”

    廖顶顶如是说道,然后起身,在沈澈额头落下轻轻一吻,呢喃道:“你先忙,我回卧室等你。”

    沈澈下意识地想去抓她,挽留她,但是她的每个字都敲打在他的心头,令他没有力气,更没有勇气伸出手。

    他隐隐约约地觉得,就在刚才,自己好像做了人生中最艰难的一个选择,前途未知,生死未卜。

    作者有话要说:晚上八点还有一更,已经放在存稿箱里了。

    24小时之内三更,爆发了求赞美求表扬求抚摸求揉肩各种求有木有滚下去继续码字

    、二二章越气越愤怒1

    有个颇有争议的女作家在专栏里引用了一位心理学家的话,说是男女在做爱8次以后就会对彼此产生厌烦,少有例外。这说法着实大胆,对着电脑屏幕正在喝水的廖顶顶险些一口喷出来,呛得她赶紧拍拍心口,关了网页赶紧继续做手上的工作。

    结婚不到一个月,她和沈澈做了没有一百也有八十次了,也不知道他厌倦没有,她情不自禁地再次走神,嘴角甚至弯起弧度,不自觉地笑起来,以至于手机响了好几声才听见。

    忍着笑意拿起手机,廖顶顶一愣,是廖家的座机号,即使没特意存进去,扫了一眼她也认得。她这手机号是新换的,只给过廖顶好,想来是从他那里流露出去的。

    禁不住冷下脸来,她果断按掉,还来不及设置来电防火墙,那边又锲而不舍地打过来,廖顶顶索性接起来。

    她不急着开口,果然,对方也沉不住气了。

    “我想见你一面,我们谈谈,地点你来定。”

    强自镇定的声音里隐隐透着一丝气急败坏,吴敏柔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这样狼狈的她倒是少见,廖顶顶挑挑眉,将空余的那只手伸到眼前,打量着自己的指甲,隔了好久才慢悠悠道:“不好意思,没时间,就是有时间,我也没什么想和你谈的,廖太太是不是找错人了。”

    “廖顶顶你别太得意你”

    一阵剧烈的咳嗽传过来,廖顶顶立即将手机拿远一些,免得震得耳膜生疼,半晌,吴敏柔再次开口,声音更哑了几分。

    “你别得意,廖家不会这样就被你害得垮掉,我”

    廖顶顶冷笑着打断她,脚一点地,转动转椅,背对着办公室的门,看向窗外。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得意了我还什么都没有做呢,你急什么”

    她眯着眼睛,想象着吴敏柔气急败坏的模样,无声地笑起来。只不过一个ken,就让她方寸大乱,也不怎么样嘛,廖城安这份“结婚大礼”,她收下了。

    “这样吧,一小时后在我单位附近的有闲香馆吧,过期不候哦,你知道我性格。”

    迅速挂断了电话,廖顶顶握着手机淡笑,从廖家到这里,即使不堵车也要将近一小时,吴敏柔如果不想迟到就得立即出门,根本没有斟酌衣着外貌的时间。她那样的女人没了衣服首饰,平日里的气焰顿时矮了一截,她便是故意杀杀她的锐气。

    品茗、闻香、插花、挂画,乃是古代文人雅士喜好的四件闲事,如今看来却是风雅无边了,有闲香馆的主人是个四十出头的淡雅女子,孑然一身,话很少,开了这家集古朴与时尚的小馆。有闲香馆从外看起来貌不惊人,走进后却别有洞天,廖顶顶偶然间去了一次便赞叹不已,直道这里藏着个最美的北京城。

    闲事,闲人,不急,不躁,偌大的城市里,似这般清雅的地方,怕是找不到第二个,廖顶顶明知道接下来与吴敏柔的会面充满火药气味儿,故而特地选了这里来中和一下心情。

    果不其然,当吴敏柔匆匆赶至此地的时候,看到的是赤着脚站在地上,专心写字的廖顶顶,她正提着毛笔,气定神闲地泼墨,一旁的三足宽口小铜香炉里燃着白檀香,袅袅淡烟浮在空中。

    明明听见了脚步声,但她偏不着急,直到最后一笔落下,收住,这才将笔放在笔架上,擦了擦手,转过身来,看了一眼墙上的老式挂钟,悠然道:“廖太太倒是准时,请坐吧。”

    廖顶顶一指旁边的矮榻,然后亲自斟满茶杯递过去,粉青色的盖碗拿在手里,不大不小,最适合品茶不过。

    “一段日子没见,倒是风雅了。”

    端着杯子,吴敏柔忍不住出言讥讽,廖顶顶却也不气不急,掀开杯盖吹了吹,嗅了嗅茶香,笑道:“没做亏心事,自然吃得好睡得香,你说是不是”

    就看吴敏柔脸色白了一白,她放下茶杯,也懒得再和廖顶顶绕圈子,直接道:“廖鹏要和我离婚。”

    “哦”

    这次是真的意外,凭她对廖鹏的认识,廖顶顶会真的以为他能咽得下去这口气,毕竟快二十年的婚姻,加之他一向都是个温吞不甚有主见的男人,家里的一切财政大权,可都是牢牢被吴敏柔把持在手中。

    “依我看,这消息对廖太太来说,可不是什么好消息呢。快五十岁的女人了,离婚的原因还那么叫人脸红,传出去不知道会成什么样子。”

    廖顶顶故意叹息几声,语气里是说不出来的惋惜,听得吴敏柔脸色更加难看了几分,连忙打断她道:“现在只有你能劝服他,只要你去和他说,叫他不要和我离婚。他就算不念我的旧情,也会念你你的”

    她忽然结巴起来,说不下去,一直瞪着她的廖顶顶死死看着她,见她不往下说,冷笑一声催促道:“我的什么我死去的妈是不是,说啊”

    吴敏柔瑟缩一下,抿紧了唇,但意图已经很是明显:她看出廖鹏对吴静柔心有愧疚,若是廖顶顶能够去求情,说不定还有转圜余地。

    如若不是手中茶碗乃是店主的稀罕物,廖顶顶真想砸过去,她早知道吴敏柔这女人不知羞耻,没想到竟然到了这步田地,当年丝毫不顾姐妹情谊下得去狠手,如今却妄想用这点儿骨血情谊来自保

    “我要是搬出吴静柔三个字来替你求情,我就是天底下最该死的人我真想看看你脑子里在想什么,世上怎么会有你这样不可一世觉得谁都亏欠你的女人你居然还是我的亲姨,我现在只求我骨子里不要遗传一星半点儿你的缺德和自私才好”

    廖顶顶捏着瓷茶杯,一字一句如泣血泪,此刻她宁愿自己是个失去最后理智的疯女人,干脆和她厮打一场好了,即使丢人,但是解气。

    吴敏柔看着她,咬了咬牙似乎下了很大决心似的,再次开口道:“只要你帮我这一次,你和廖城安的事情,我就不会说出去。你刚结婚,应该也不想这种事传扬出去吧”

    果然,廖顶顶就知道她会拿这件事来大做文章,她继续冷笑,盯着她苍老了许多的脸,“你的威胁也实在没什么含量,我和廖城安有没有血缘,你比谁都清楚,你是人不是狗,你咬我一口,我一定咬回去,你当我真会让你好过别傻了,你这不是在和我做交易,倒是在提醒我赶紧跟你一起算总账是不是”

    大概真是狗急跳墙,吴敏柔今天不若往日那么冷静,可能廖鹏这一次真的打定主意要和她离婚,她走投无路才乱投医。只可惜廖顶顶不是什么爱心泛滥的女人,她做不来雪中送炭,倒是只会痛打落水狗。

    见没有办法要挟到她,吴敏柔终于露出狰狞面孔,她脸上的肌肉哆嗦了几下,放在桌上的手也微微颤了颤,咬牙切齿道:“我养了你二十几年,倒是让怀里的蛇给咬了一口真后悔没一起把你弄死你等着,你不是就想看我死吗,我偏要让你看看,我就是死也是廖夫人,你那个短命鬼亲妈,就是没命嫁进来做太太我还有顶好,他可是真真正正的廖家儿子”

    说罢,她拿起手袋,站起来就要走。廖顶顶忽然出声,柔柔喊了一句:“廖太太。”

    吴敏柔收住脚步,以为她改变了主意,不想她笑了一声,好意提醒着:“你抱着的不是我这条蛇,你怀里的那是只小狼,说不定什么时候转性,吃你的肉,喝你的血”

    浑身一怔,吴敏柔愣在原地,许久才愤愤地离开。看着她的背影,廖顶顶皱了下眉头,若真是廖顶好故意将自己的手机号给了他母亲,那这孩子还真是坏:明知道自己的性格绝对不可能原谅,还非让吴敏柔来跑这一趟,让她心里添堵,这做儿子的也真够狠毒。

    对自己母亲都如此,对外人她打了个寒颤,不敢再深层揣测了,只觉得满心都恐惧起来。

    带着这种心情,再次提笔,写出来的毛笔字也不如之前端庄秀气,谢过有闲香馆的主人,廖顶顶一个人走在街上。

    工作日的午后,尚不到下班时间,闲逛的人并不多,正在盘算着去哪里打发一下时间再回家,廖顶顶忽然看见不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只是身边还站着个高挑的女人,背对着自己,看不见脸,身材却是一顶一的好。

    两个人应该是刚停好车,从停车场一起走过来,前往路边的一家西餐厅,一路说说笑笑,那男人正是沈澈。女人转过脸来,脸上的墨镜遮住大半边脸,一时间想不起来是谁,直到两个人走进餐厅了,廖顶顶才猛地反应过来,原来这就是那个女演员,佟薇,大学时疯狂追求沈澈,甚至不惜去挑衅其当时的正牌女友简白珂的佟薇。

    自己的丈夫在蜜月还没过完的时候,和曾经迷恋自己的女人一起享用下午茶的美好时光,廖顶顶居然顿时涌起一种不合时宜的兴奋,她也立即掏出眼镜戴上,悄无声息地跟着进了这家位置隐蔽,客人并不很多的餐厅。

    果然,餐桌空了许多张,客人只三三两两,廖顶顶选择了距离沈澈和佟薇还有两个桌位的餐台。这桌子前方有装饰盆栽,刚好能阻隔对方往这边看的视线,却不影响声音的传播,无异于绝佳的“窃听”位置。

    廖顶顶不动声色地点了一杯咖啡,还没坐稳,不远处的佟薇已经先声夺人了。

    “沈澈,能不能借我一笔钱,我想要和华星解约。”

    冷冷地挑起一侧眉,这样的对话开头,可真够狗血,没有前女友的头衔,却做了堪比前女友做的事,廖顶顶屏住呼吸,静等下文。

    作者有话要说:三更完毕,嗷嗷嗷

    、二二章越气越愤怒2

    只可惜,廖顶顶越心急,不远处的沈澈就越不开口,她觉得自己现在这样子实在是无聊又猥琐,生气都顾不上了,这该死的好奇心

    女人就是有这种本领,能在第一时间内准确无误地分析出另一个女人是不是即将或已经成为自己的情敌,这也是为什么廖顶顶其实在见了佟薇一眼之后就果断地觉得她不像是找沈澈来再续前缘的样子。

    “佟薇,别怪我多话,你刚跳槽到华星还不到一年,解约这种事属于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情,艺人不顾及形象还能在这个圈子里混下去吗”

    显然,沈澈对于佟薇宁可负债也要解约的决定并不是很支持,撇开钱不钱的问题先不谈,他最担心的是她以后的前途佟薇是个很要强,甚至要强到为了出名可以不择手段的女人,一旦星途坎坷,她绝对不会像她学姐简白珂那样能屈能伸到换一条路走,她只会一条路走到黑,不撞南墙不回头。

    “我不管了,我就是不想在他手底下干了太欺负人了,我”

    佟薇摘下墨镜擦擦眼睛,忽然哽咽起来说不下去,沈澈把纸巾递给她,也沉默着不发一言,关于范墨元这个人,他不熟悉,但也曾有过耳闻,不是个好对付的男人。但毕竟涉及男女之事,他的身份又极尴尬,总不好多说什么。

    透过身边绿色盆栽细长叶片间的缝隙,廖顶顶勉强能看见佟薇的半张脸,眼睛好像红红的,之前应该也哭过。

    “沈澈,这么多年我就是想红,身边也没留下几个朋友,钱的事情我不好和别人张嘴,你真的不打算借我了那我就去找高利贷,不管怎么样,这个约我一定解”

    佟薇抓着手袋就要站起,沈澈快了一步扯住她的手,叫她先坐下。

    “虽然解约的钱不会是小数目,但我不怕你不还我,直接给你都无所谓。我自己这几年存了一些钱,也不用走公司的账目,问题是我结婚了,我觉得这种事不该是我一个人说的算,既然结婚了,钱财就是两个人的事情,我要和我太太商量一下,你说呢”

    沈澈叹了一口气,知道没可能劝服佟薇,她虽然现在只能说是半红不紫,但演艺公司也不会轻易放人,想解约没有上百万也难。这不比几万块,他不想瞒着廖顶顶,她有权利知道,或者拒绝。

    佟薇点了点头,抽噎着难过道:“之前你说不要我去参加你的婚礼,可我偷偷想去,没想到没想到被范墨元那个家伙发现了,死拦着我。我一生气就和他吵起来,他说有本事你就滚出华星。我真想不到他居然这么对我,之前的温柔体贴难道都是假的么”

    揉了揉额角,沈澈垂下头,这恋爱中的女人智商真的是负数嘛,她难道听不出来男人说的是气话,而且这个范墨元明显是在吃醋啊。他正耷拉着脑袋揉太阳,忽然眼神一动,似乎朝另一边飞快地瞥了一眼。

    廖顶顶也察觉到了,赶紧低头,刚巧这时她点的咖啡也被服务生端上来了,她立即坐好,端起杯子正襟危坐品尝咖啡,做出目不斜视的模样儿。

    “是啊,我怕顶顶不开心多想,所以结婚那天才不叫你过来。没想到还成了你们俩吵架的罪魁祸首了。”

    沈澈含笑,心说看来这笔钱可以省下了,他打赌,范墨元才不会准许佟薇和自己公司解约,拿两个亿出来也解不成

    “好了好了,你赶紧吃点儿东西,之后我送你回去。”

    招手叫服务生拿来餐牌,沈澈劝佟薇先吃饭,这丫头最近在准备一部苦情戏,导演让她继续瘦身,为了上镜更好看。

    廖顶顶瘪瘪嘴,要说沈澈这番话,她没感觉那是假的,本以为结婚没多久小三儿找上门这种天涯热帖般的故事会发生在自己身上,没想到还会听墙角听到明星的一段八卦隐私。摇摇头,又喝了几口味道还不错的咖啡,她留下钱,抓着包再次鬼鬼祟祟地离开,只是背后好像黏着一道视线似的。

    直到走出这家西餐厅,她才长出一口气,站在五月底的春光中微微茫然失措:这就是婚姻吗,和老一辈迥然不同,需要耐心需要包容,需要信任也需要空间。婚姻简直太奇妙了,让一个女人不能自负也不能自卑,不能太主动也不能太被动,对丈夫不能完全放手不管也不能步步紧逼。有的婚姻升值了,有的婚姻贬值了,婚姻让有的女人从地狱上天堂,让有的女人自天堂落地狱。唯一相同的是,当初是自己情愿的。

    廖顶顶扬起脸,用手遮住眼睛看了看依旧耀眼的太阳,忽然有了泪流满面的冲动。

    等廖顶顶赶到景山学校门口时,正赶上低年级的学生放学,她想了想,给廖顶好打了个电话。

    “姐,你在我学校你怎么来了”

    廖顶好的声音里透着惊喜,他还有一周多就高考了,腿也好得差不多了,所以这两天一直在学校。不过高三也早都结课了,都是学生们自己看书,做最后的冲刺。只是这学校的孩子大多不在乎高考成绩,也鲜少有在国内继续读书的,所以备考气氛并不十分紧张浓郁。

    廖顶顶不方便进到校园里,于是约了他在学校附近的快餐店见面,等了大概十多分钟,满头大汗的廖顶好推门进来,一眼就看见了坐在角落里的廖顶顶。

    “等很久了我跑过来的。”

    他拿起桌上加冰的可乐先灌了一口,甩了甩头上的汗珠儿,这个年纪的男孩儿就是有无穷的精力,一件白t一条牛仔中裤就显得阳光到爆。

    “坐吧,你腿好了”

    廖顶顶看了他一眼,递过去一张面纸,廖顶好接过去,随意抹了一把脸,在她对面坐下。

    “还行,就是下雨天可能会难受吧,不知道呢,最近天还都挺好。”

    他敲了敲受伤的地方,嘴里满不在意,倒是仔细看了几眼廖顶顶,忽而正色道:“姐,结婚了开心吗,他对你好吗”

    他的话让廖顶顶面色一变,她挑了挑眉,因为烦躁想拿出烟来抽,忽然又想起了什么,还是忍住了。

    轻笑一声,她握着剩余的纸巾,慢慢收力,努力平静着自己的声音开口道:“顶好,姐结婚开不开心,你不是早就心里有数了不然,你也不会把户口本给我,你早就知道我一直没办绿卡,想要在国内结婚就必须有户口本才能登记是不”

    很多时候,她可以“配合”着装傻,但并非真的傻,世上怎么会有那么巧合的事情,这边廖顶好刚把户口本给她,那边沈澈就能想办法灌醉她,还被她“逼着”去领证。

    廖顶好愣了一下,喉结快速地动了动,他肤色白,脸一红格外明显。

    “姐我、我没有。”

    他有些心虚,原来在她面前撒谎是这样难,廖顶好皱了一下眉头,不再说话了。

    “你有你的想法,我不逼问你,也许你也觉得跟沈澈结婚是一个好的选择。不过顶好,这些年来我对你怎么样你心里应该有数,可是姐姐再好,没有妈重要,我不求你帮我,只是别害我就成,再深的话说了就伤感情了,你这么聪明,我点到即止。”

    说完,她站起来,从包里掏出一张崭新的银行卡还有一张小卡片放到廖顶好手里,吸了一口气道:“停车场地址在纸上,车钥匙在我房间那个你总翻着找糖的抽屉里,就是上次说要给你的那辆车。卡的密码跟原来一样,你把上面的钱一次性都转账了之后粉碎了就可以。好好考试,之后到处走走放松一下吧。”

    曾答应他高考后带他去旅行,如今看来这承诺是无法实现了,廖顶顶只能给予他一些物质上的奖励。不想廖顶好并没有去接东西,只是伸手握住她纤细的手腕,狠狠握紧,垂下眼睛低声道:“对不起,我也是没有办法,我不能看着大哥抢走你,毁了你也许沈澈、沈澈会对你好”

    因为他是男人,尽管年纪小,却能看出廖城安的心,他只能赌一把,也许沈澈并不爱廖顶顶,早晚会放她离开,那时候就是他唯一的机会,但是廖城安绝对不会放过廖顶顶。

    “对,是我给沈澈打了电话,告诉他你手里就有户口本,让他想办法赶紧带你去登记,让你们的婚姻合法化,不管他是骗还是哄,总之这样就不会有人再搞破坏。可是姐,你不是喜欢他吗,为什么要怪我”

    廖顶好抬起头,眼里有不解有愤恨,廖顶顶一愣,脸色跟着一沉,抿了抿唇反问道:“那给ken通风报信让他偷偷藏起来,还有你把我新号码告诉你妈这件事呢,你又想怎么解释”

    她不想把话说死,但是他既然非要死个明白,她也不在乎全都说出来。果然,廖顶好的脸色比方才更白,额角的汗珠越汇聚越多,几乎连成线顺着脸颊滑下来,而快餐店里空调吹得正凉爽,他本不该这么热。

    “我、我不是,姐你听我说”

    廖顶好抓着她的手急急站起来,几乎把椅子带翻在地,他顾不上管别的,嘴里有些语无伦次:“姐你不要讨厌我我不是、不是故意要这么做我知道你讨厌她,可是她是我们的妈,儿不嫌母丑,就算她偏心你也不要害她”

    几秒钟错愕后,廖顶顶明白过来,原来廖家还有个不知道真相的人,那就是被呵护得太好了的廖顶好。

    “其实我也是刚刚知道,有一次我手机没电了,就用我妈的手机玩,顺手给她下了个小插件,可能她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鼓捣了几次吧。我有一回在街上边闲逛边玩手机,正好看见那个程序上显示她在附近,我就按照电子地图找过去,没想到正好看见那个ken在会所大堂里亲了她一下,两个人很亲昵的样子,所以我就去查了一下,没想到”

    廖顶好摇摇头,眼中显出痛苦之色,狠狠咬了下嘴唇,继续道:“我就知道这件事早晚会被戳穿,本想先去找那个男妓叫他离我妈妈远一点,没想到那天就看到了你,我猜你不会无缘无故到那里去,一定是知道了什么,所以赶紧打发ken离开北京,还给了他一笔钱。”

    果然是他在从中作梗,廖顶顶长出一口气,露出复杂的笑容,她隐约就猜到是他,只是一直不确定,如今他亲口承认,她也就不需要再纠结什么了。将手从他手中挣开,她轻轻开口道:“顶好,如果你想知道这里面的全部事情,就去问你的好母亲,如果她不肯告诉你,又或者你觉得她隐瞒了什么,不如去问你父亲,看他究竟怎么说。至于你和我是什么关系”

    她顿了一下,抬起手摸了摸廖顶好的头,轻轻道:“你永远是我的弟弟,我不认她,也不会不认你。”

    对于廖顶好所做的一切,廖顶顶真的很愤怒,很失望,但是没办法,这种情绪就好像你养的猫狗不听话,将你的房间弄得一团糟,除了生气,你最多打它一顿发发火吓唬它一下,总不能扔了它以后再也不管它。

    沈澈曾“不着痕迹”地“无意间”透露给她,廖鹏已经出院了,在家中静养,她想,只要他还有一分人性,对吴静柔的事情就不该矢口否认。

    廖顶好的脸上有懵懂的神情,但也听出她语气里的那种悲怆和绝望,不由得愣了愣,尤其是那句“弟弟”,让他的心凉了半截,他好恨,怨恨自己怎么就成了最小的那一个,同样是廖家人,为什么廖城安就能占有她

    不过他此刻的想法廖顶顶并不知晓,也不想去猜,将东西放在桌上,拿起自己的包直接离开。

    站在原地的廖顶好半晌没动,只是握紧了拳,就算这里面有什么是他真的不知道的,他不后悔,也不回头。

    、二三章越迷越危险1

    廖顶顶先去了超市,买了些蔬果和鲜肉,回到家发现沈澈已经回来了,正拿着菜刀在厨房里剁排骨,姿势非常吓人,菜板几乎要被他砍断了。

    “你回来了我做饭呢。”

    廖顶顶探了探头,只见厨房里一片狼藉,家里的保姆回了老家,两个人也没再找新的,只是请了钟点工每周来简单打扫一下,平时要么出去吃,要么廖顶顶简单做两样。

    “你这样我怕你一会儿把厨房点着了。”

    换好衣服系好围裙,廖顶顶先洗了洗手,然后把沈澈手里的菜刀拿了过来,也没见她用多大力气,就把半扇小排给切成了小段放在碗里,继续去切肉。

    “你今天去公司了”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廖顶顶想起下午的“抓奸”,不咸不淡地问了一声。

    在一边帮忙外加捣乱的沈澈愣了一下,然后“嗯”了一声就没再开口,廖顶顶冷笑了一下,忽然想起网上看来的一个笑话,挥挥手里的刀,似笑非笑地开口:“你听说了没,男性dna和女性有百分之零点三的差别,大猩猩和人类只差百分之一,也就是说,我们女人看你们男人,其实就跟看猩猩似的,所以,任何时候都别对女人撒谎呦”

    说完她诡异地笑了笑,继续转过去将蔬菜在水池里涮干净,沈澈在她身后抱住她,两只手在胸前一阵乱摸,故意将呼吸落在她耳边,也一脸坏笑着回应道:“是啊,女人都可厉害呢,远古时代的女人会用树叶子做成衣服挡住三点,我的女人还会躲在树叶子后面偷听呢”

    廖顶顶顿时红了脸,没想到跟踪还被发现了,不禁结巴道:“你、你你看见我了”

    他嗤笑,咬住她耳垂哼了一声,算是回答了。

    “难得做了回坏事,还被逮住了,真丢人。”

    耳朵上传来湿漉漉的酥痒感,她低吟了一声,猛地被他调转过来,与满脸是笑的沈澈对上眼。

    “谁叫你偷听都没有技术含量,一下子就被我抓住小尾巴了吧”

    沈澈伸手捏了捏廖顶顶挺直的鼻梁,笑得眼睛都快看不到了,这小人儿,还知道藏在一边,以为自己看不到呐。

    廖顶顶用自己湿淋淋的手拍开他的手,瞪了他一眼转身继续干活,一边“咄咄”的切着菜,忽然扭头看向他,一脸认真道:“沈澈,你是不是真没有骗我的事儿”

    她侧着脸,长发倾泻过来一缕,遮住半面脸然后滑下来落在肩头,原本英气的面庞看起来格外柔美些,穿着围裙的她少了往日的那种气势多了几分贤妻的味道,原本在一旁抱着双臂看她娴熟切菜动作的沈澈听了这话,微微一愣。

    “老婆大人怎么忽然说这话,打算对我三堂会审”

    他走近些,将头搭在她肩上,用下巴抵着她来回磨蹭,笑盈盈开口,心里却忽然沉了一下,那种感觉就好像忽然从高空坠落,很刺激也很吓人。

    廖顶顶用手肘拱了拱他,见他死皮赖脸也就由他去,又把剩下的菜拦腰切了几刀,放下菜刀擦擦手,慢条斯理道:“我今天去见顶好了,我还真不知道,什么时候你们两个沆瀣一气了。说吧,户口本那件事你给了他多少好处”

    她忍不住斜眼看他,见他眼神在一瞬间有些飘忽,眼皮似乎也飞快地跳动了两下,虽然很快又恢复了正常,但这种无声的身体语言往往更加真实可信,廖顶顶确定,沈澈和廖顶好是真的有过私下协定,只是具体为何,她尚且不知。

    “我不觉得这是一种交易,他有求于我,虽然没说是什么事情,但我觉得凭你对他的关心,我没法拒绝。他和佟薇不一样,他是你弟弟,你把他当成亲弟弟,他要什么你都恨不得都给他不是吗”

    沈澈两只手插兜,微微向后退了一步,双目直视着廖顶顶的眼睛,那神态让廖顶顶都误以为自己和廖顶好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奸情”了。

    “我宠他是一码事,那他向你要什么了”

    她顿了顿,稍显底气不足,沈澈看看她,轻声回答:“我问了他要做什么,他不说,只是问我要了五十万,说自己手里还有一些,凑够一百万。”

    廖顶顶不解,廖顶好不缺零用钱,他要一百万干什么,忽然灵光一闪,她脱口而出:“是用来打发ken,吓唬他赶紧离开这里,怕他和吴敏柔的事儿传出去是吧”

    沈澈点点头,说大概应该就是这件事,联想到ken在婚礼上说的话,八九不离十。

    “这么亏本的生意你也做,呵,要是我宁死也不结这个婚,你这五十万可就打水漂了,虽然不多,也是一瓶好酒呢。”

    廖顶顶有些忿忿,点火炒菜,把切好的菜一股脑扔锅里,发出好大的“刺啦”一声,她狠狠翻动着铲子,恨不得里面的菜就是沈澈,给他炒熟了解气。

    “反正我没赔,还是结了。”

    见她似乎生气了,沈澈赶紧厚着脸皮来哄,揉揉肩说说俏皮话儿什么的,廖顶顶懒得理他,就差把锅铲往他头上敲了,总之打打闹闹的两个人总算是把饭菜做好端上桌了。

    “对了顶顶,今天装修公司给我打电话了,鼓楼大街那边那个酒吧装修得差不多了,你得空去验收一下,看看哪里还需要改,行就签个字叫他们收工。6月份有球赛,咱们直接就营业吧,你晚上下班了也有个去处免得嫌无聊,朋友啊同事啊,都领去一起玩玩。公司最近接了几单生意,可能接下来我都比较忙。”

    沈澈先给廖顶顶夹了排骨和好几样菜,这才端起饭碗吃了一口,忽然想起这件事。

    廖顶顶也愣了一下,差点儿忘了还有不夜,她还是传说中的老板娘,真是几乎忘到脑后了。

    盛了碗汤递给他,廖顶顶点点头道:“好,刚好我最近不忙,我去盯着去,不过有大笔资金投入的话还需要沈先生批复啊,我可是劳动人民,你那酒吧一盏灯我都买不起。”

    不夜的装修都是顶级的,虽说就是拿来给廖顶顶打发时间的小玩意儿,但沈澈可是下了血本,没当破烂儿来装,灯光音响不说是京城数一数二的也差不多了。之前有一天廖顶顶闲着无聊过去瞅一眼,一个大致雏形儿就让她惊奇不已了,她在北京这两年也把各类酒吧会所玩了个七七八八,像这样明摆着烧钱的却是不多见。

    沈澈光顾低着头吃,此刻倒是一点儿也不见商人的精明,一个劲儿点头说好,说老婆愿意干啥就干啥,千金难买你乐意。

    廖顶顶捶了他一下,倒也是笑着夹菜吃饭,两人不时聊两句琐事,这一刻他们和全中国的寻常夫妻没有任何区别。

    第二天廖顶顶醒来的时候沈澈已经去公司了,果然很忙,她照常去单位,但也就是点了个卯,下午三点一过就溜出来直奔不夜,想着验收完毕再空几天散散味道就能营业了。沈澈有经济头脑,很会掐算时间,六七月份一个是有球赛,另外就是毕业季,客源不会少。

    她正装模作样地拿着装修公司的人递过来的图纸四处打量着,手机就响了,一接起来朱俏的声音就响起来。

    “顶顶,下班了没,赶紧过来,一堆人玩着呢,我说能叫你出来,他们都说我吹牛逼,你可要帮帮我,别让我兜不住,这回就当给我个面子,快来”

    朱俏的声音显得很远,背景音太嘈杂,廖顶顶被震得耳膜生疼,只得跟她喊了几声,让她先找个安静些的地方说话。

    果然,没一会儿那边清静了些,女声更清晰了,朱俏简单重复了一下,大意是她和朋友现在在酒吧,约她一起来玩。

    廖顶顶刚想拒绝,那边朱俏又来了一句,不来就是不给她面子。

    其实她的面子又值几个钱,刨除各自错综复杂的关系,谁的面子又值钱只可惜这话不能说,廖顶顶只得无声叹气,问她地址。

    对不夜的装修基本满意,看了看不需要大的改动,在合同上签了字,告诉装修公司会把余款在三天之内打过去,廖顶顶出了门打车前往朱俏口中所说的那家会所。

    离得不远,车开没一会儿就到了,车刚停,就看见朱俏冲过来,一把开了车门把廖顶顶从车上拽下来,见她低头从钱夹里掏钱,她顺手从兜里扯出一张甩给司机,赶紧拉着她往里走。

    “那个,其实我就是来看一眼,你们继续玩”

    廖顶顶硬着头皮在朱俏的带领下往里面包房走,不过显然朱俏没往心里去,牵着她的手踹开最里面那间vip包房就大声吼起来:“放你们丫的屁,老娘今儿就给你们介绍个会玩的活祖宗来”

    众人全都齐刷刷投过来疑惑的目光,待看清是廖顶顶,有个别几个听说过她的,立即堆上笑,还有人马上客气道:“之前哥几个们还猜来的会是谁呢,原来是廖家二小姐啊,俏姐的闺蜜那自然个顶个不一般顶顶姐快请坐请坐”

    扫了一眼众人,这样的聚会廖顶顶已经很久没再参与了,自从回国上班后,她就“老实”了很多。桌上七歪八扭好多酒瓶子,空的,空一半的都有,果盘几乎没人吃,被当成了烟灰缸,按的全是烟头儿。

    微微皱了下眉头,有些熟悉的清香味道遮盖住了应有的烟臭味儿,廖顶顶忽然明白过来,这群人不光喝酒,还有大麻

    心脏狠狠抽了一下,过往片段快速在眼前闪过,她立即站起来要走,不想朱俏一把抓住她的手臂,格外有力,她脸颊浮起不自然的红晕,很兴奋的模样,话也多得吓人,几乎属于抓到谁就不停地说的状态。

    “别走别走顶顶你要不要试试叶子,可纯了,不会上瘾的这边老板我都熟,溜冰打k都行,绝对安全”

    朱俏笑嘻嘻地扯着廖顶顶,叫人把门锁上,音乐再开大点儿,大家立即一呼百应,一屋子十来个男男女女顿时嗨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珍爱生命,远离毒品

    我争取晚上再来一更

    、二三章越迷越危险2

    廖顶顶被挤过来的人你推我撞,大概是药劲儿上来了,一个个都很兴奋,手拉手要在包房里围个圈儿跳舞,她被朱俏拖过去,也无奈地跟着蹦跶了两下,顿时觉得很热很闷,赶紧趁机逃开坐在一边沙发上。

    她不敢喝桌上的酒和饮料,但是又很渴,只好拼命做吞咽动作,旁边有人递过来一瓶矿泉水,她笑着接过来但是只是拿在手里并不喝。

    眼前这种疯狂的场景曾经很熟悉,几乎每天都会上演,嗑药,群p,她都见识过,在国外,接触毒品和性的机会都比国内多。不过既然早就下定决定再也不碰这些,廖顶顶死也不会再犯,她只是坐在灯光昏暗的角落里,冷眼旁观这些激情中的男女。

    “怎么不过来一起玩啊”

    朱俏摇着脑袋就凑过来,一身汗,干脆脱了上衣,上身只剩件性感内衣,惹来口哨声无数,她横了一眼那几个男人,这才看向廖顶顶。吸毒后明显口渴,她也不例外,见廖顶顶手里有水也不喝,拿过来拧开盖子自己灌了几口,大概是燥热得难受,剩下的全都浇在了自己头上,猛地摇落一串水珠儿。

    眼神复杂地看向她,廖顶顶沉默着,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也都有自己选择的路,既然都是成年人那就要对自己的决定负责,她不想干涉更不会说教,只是身为女人,她知道这有多么伤害身体,不禁有些替她遗憾。

    “是啊,顶顶姐,早就听过你大名,干什么今天这么不给劲儿啊”

    众人跟着起哄,有人递烟有人推过来酒杯,廖顶顶应接不暇,推脱也不是接受也不是,只好边干笑边解释道:“不好意思了,今儿感冒了头疼得厉害,改天一定陪大家尽兴”

    就听朱俏低咳了一声,眼神依旧迷蒙,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掸了掸指甲慢悠悠道:“干什么改天啊,今儿都出来了就一起玩呗。”

    廖顶顶顿时就沉下脸来,她脾气本来就不算好,再听朱俏这么一煽风点火,立即抓起包站起来,拢了下头发看向众人,声音平静道:“依我看,玩不到一起去就别硬凑了,既然都是场面人那就说场面话,有机会再聚吧,我先走一步大家好好玩。”

    她尚未撕破脸,不过是看在朱俏和廖城安的亲密关系上,毕竟现在急着和廖城安完全断了联系对她来说是弊大于利。早就知道朱俏这种女孩儿不会简单,没想到她的另一面如此可怕复杂,不知道京城圈子里还有没有单纯些的高干女,真是一个赛一个的复杂。

    见廖顶顶严肃起来,之前还嬉笑的男女立即噤声,没人敢先出头,全都用眼神觑着沙发上的朱俏。果然,就看她又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斜躺着,拍拍脑门恍然大悟道:“哎呀我这个记性真是的咱们这些不入流的东西哪能入得了顶顶的眼啊我忘了你在美国可都是吸的好货,估计这什么破烂大麻叶子对你来说跟抽烟一样,没劲儿”

    一个眼神递过去,立即有人掏出来一小袋白色粉末送过来放在桌上。

    廖顶顶听了朱俏的话,浑身一震,难以置信道:“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她在美国吸过毒的事儿,身边的人鲜少有人知道,就连廖鹏吴敏柔夫妇也不曾知晓,廖家人只廖城安一个知道这件事,还是在她戒毒之后。

    见她面露惊恐,朱俏笑得愈发得意妩媚,伸手掩住嘴咯咯笑着,半晌才答道:“还能是怎么知道的,城安说的呗,他给我讲你戒毒时那种蠢样子,还学你不停抽搐的表情,我们俩全都笑得东倒西歪。”

    廖顶顶皱了下眉,唇紧紧抿起来,手也不自觉地握成了拳,朱俏看出她的愤怒,嘴角弧度扬得更大。

    那还是有一夜,她做噩梦说胡话,大概是那阵子压力大,居然在梦中反复地说我要粉我要粉,却又在惊醒后对上头顶廖城安漆黑幽深的眼眸。她想矢口否认,但是在他的严刑逼供下毫无招架余地,只得和盘托出当年自己年少无知时染上毒瘾的事情。好在那时她早已戒掉了,所以在回顾往事时,内心并不算十分沉重。

    “廖顶顶,我告诉你,你再敢试一次,我就弄死你,总强过你吸毒死掉”

    在她坦白了一切后,廖城安捏紧了她的下巴如是说道,眼中的恐惧和怒意至今想来都令廖顶顶不寒而栗。

    然而她一直坚信他不会将这件事与第三者分享,更不会带着嘲笑的口吻,朱俏的话让廖顶顶心生怀疑,她只是死死盯着她,并不开口。

    “你不信男人嘛,只要在床上为了那一会儿舒服什么不会说。再说了,上次他在餐厅外亲了你一下,我呢,又刚好一个不小心看见了,和他闹了一场,他为了哄我,自然什么都肯说咯”

    朱俏一副不得已又不得不说的神情,眼神娇媚得出奇,口中的话语无比暧昧,然而廖顶顶一怔,无他,只因为他的话也有几分可信度第一,廖城安的确不排斥朱俏,还答应和她一起去埃及,想必两个人进展顺利;第二,那次在餐厅外,廖城安确实在大家不备的情况下吻了自己一下,朱俏若是看见,以她的性格不可能咽下这口气,势必要和廖城安大闹一场。

    见她半信半疑,朱俏瞥了她一眼,继续慢悠悠开口道:“也没别的意思,都说廖家二小姐敢玩,会玩,胆子大,在外边很有些口碑,怎么一回国就缩了呢要我说是不给咱们面子,瞧不起我们留在国内的吧。”

    周围立即响起此起彼伏的应和声来,听朱俏这么一说,在场的可都不乐意了。按说一个个家里也都不差,但正所谓人各有志,还真就有愿意在爹妈跟前啃老不出国偏留在皇城根儿脚下方便作威作福的,眼前这些可不就是。

    “朱俏,你也别拿话激我,我不管你是怎么知道我过去的事儿,那都跟你没关系。”

    廖顶顶站在包房中央,下颌略略扬起,冷淡的眼神逐一扫视过去,很快她就明白过来,其实朱俏只是看她不顺眼想摆她一道儿。不过她也不是馅儿大皮儿薄的肉包子,就算这群都是饿狗也别想轻易吃到嘴儿。

    “哎呀,这是说到哪里了,不就是想叫你给咱们开开眼吗”

    朱俏歪歪斜斜地站起来,几步走近廖顶顶,双手环住她的脖子,媚态横生,这模样儿连廖顶顶作为女人都有些扛不住,看得眼神有些闪烁,不敢与她对视,更遑论男人了。

    “再说了,你真的不想试试吗我这可是好货,绝对不是天天能碰上的。”

    顿了顿,她又踮起脚,在廖顶顶耳边低低开口,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见的音量小声威胁道:“我知道你从来不选择静脉注射,要是我愿意,这里有足够多的人制住你,我先给你两针高纯度的,包你爽到死”

    朱俏媚眼如丝,红唇轻吐,伸出手来轻轻扯着廖顶顶心口的衣料,慢慢揉搓了几下。这种被同性触碰挑逗的感觉异常真切又陌生,廖顶顶双颊顿时滚烫,推开她的手连连后退几步,失声喊出来:“我不”

    她是真的不想重温旧梦,太可怕了,那种短暂的快乐过后则是长久的虚无,浑身很累,大脑好像驰骋太久后骤然松弛,叫人一动也不想动。可是现在毕竟人多势众,来之前廖顶顶没有想到会遇到这种事,更没想着告诉任何人她要来见朱俏,眼下的状况非常棘手。

    “别告诉我,北京城没有王法了,你最好想清楚,敢动我就要想清楚后果”

    就算失去廖家的庇佑,她不信对方丝毫不忌惮沈澈,一个婚礼足以证明他的实力,就算他不是本地人,那又如何。

    “嗤在场的都能作证,你又不是没有过前科,就算有人过问,你以为你真能摘得清别傻了,廖顶顶,实话告诉你,我就是看你不爽要给你个教训,你又能拿我怎么办别忘了,廖家现在自身难保,有人检举你爸爸贪污,数目还不小,要不是我爸一直帮着压着,你以为他能轻轻松松地在高干病房住着,早就去蹲监狱了”

    朱俏跟过来抓紧廖顶顶的手腕,在她耳边好意提醒着,眼中说不出的得意。

    几秒钟慌乱后,廖顶顶重新冷静下来,朱俏其实只是想让自己在众人面前跟她服软,大概是自己和廖城安的事情被她知晓后心里不舒服,堵了一口气,这才报复到自己头上。迅速地理清了一下思绪,她伸手拍了下涨红的脸颊,努力恢复平静,冷冷道:“那你说想看我怎么玩”

    朱俏见她态度软话,知道她这是妥协了,不由得轻笑几声,打了个响指,立即有人不知道从哪里搬出来一套玻璃器皿,全新的透明容器在灯光下熠熠发光。这就是冰壶,用来吸食毒品的,因为被称作“溜冰”,所以又叫溜冰壶,中间带过滤设备,瓶口处有根儿凸出来的吸管,用来吸食。

    桌上散乱着排开一溜儿冰壶,看样子都是新的没用过的,廖顶顶瞥了一眼,有六七个,颜色造型各异,做工也有好有坏,她走过去,随手拿起一个葫芦状的,在手里掂了掂,然后放下,又拿起个塔状的,同样掂了几下,又对着光眯着眼看了看,握在手里,算是选好了。

    “呦,果然是行家啊,这只壶我托人从香港带来的,据说那师傅祖上是给阿拉伯人做水烟壶的,手艺相当不错。”

    朱俏又再次瘫在了沙发上,眼睛亮得出奇,她刚用了大麻叶,这会儿浑身轻飘飘,嘴里很渴却想要不停讲话。

    廖顶顶看了她几眼没说话,好几年不碰了,心里虽然怯,但表面功夫都还没忘,当初她可是跟着一个中东的公子哥儿混过些许日子,那边对器皿非常讲究。攥着冰壶,挨着朱俏坐下来,廖顶顶开始不疾不徐地手上忙乎开,她手指白嫩细长,在灯光下动作灵活,毫不见生疏,固体的冰被她撮起一点儿均匀地摊平在锡纸上,点起火来来回细致地灼烧,等到固体烧成流质的液体冒出烟来,转而用冰壶去吸。

    真的做起来,倒也没有想象的那样艰难,廖顶顶一手抓着头发免得滑下来,另一手去扶着吸管,刚凑了一下就有种强烈的恶心感,太久不碰了早已不适应。她刚要动,朱俏已经按住她的手,面色有些狰狞道:“怎么,反悔了”

    咬咬牙,廖顶顶看了她一眼平静道:“手拿开,不拿开我怎么吸”

    说罢抽出自己的手,低头就用力吸了一口,微微张了张嘴,喷出一连串烟圈儿来,一个连着一个,大小几乎差不多,也不断开,在场的人全都看得啧啧称奇,连朱俏也愣住了,光顾着查她一共能一口气连续吐多少个来。

    廖顶顶等的就是这个时机,她余光一扫,身体另一边空着的那只手猛地拽起桌上的冰壶,朝光可鉴人的玻璃茶几上用力一砸,塔状的壶身从三分之一处碎裂,她握着剩余那三分之二,另外一只手用力圈住朱俏的脖子,直接就把断口处抵在了她颈动脉上

    “站起来”

    她压低声音命令着还没反应过来的朱俏,拖着她从沙发上站起来,带着她一起往门口方向移动。周围人都傻了,想上来又不敢,走几步又都退开,尖叫着劝她不要冲动。

    “冲动都退开,蹲下,两只手放脑后。你把门打开,然后去边上蹲着”

    廖顶顶向最靠近门的那个年轻男人命令了一声,见他傻愣愣地不动,又吼了一遍。手上用了用力,朱俏颈子上顿时出现一道血痕,她觉得疼了,尖叫起来,脸色煞白。

    只可惜包房隔音设施不错,这里面闹出花儿来,外面也听不见,来之前朱俏吩咐过经理,一般情况下也没人敢来打扰。

    就在门刚拉开一道缝儿的时候,一只大手从外面用力按住了门,用力一撞,直接就进门来。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完毕,带病写完了,热伤风了,哎

    、二三章越迷越危险3

    这个人来得太突然,众人本就被廖顶顶的大胆吓坏了,眼下又被不请自来的外人给惊到,全都愣在原地,没人想起来去收拾桌上四处散乱的“罪证”。

    “啊”

    等看清闯进来的是廖城安,被廖顶顶紧紧勒着脖子的朱俏拼命挣扎起来,口中尖叫一声,双手死死去扒她的手,这一番激烈动作下来,她颈子上又被划了几道浅浅的伤痕,冰壶的断裂处的玻璃异常锋利,血滴立即涌出来。

    “城安你快救我你妹妹疯了要杀了我”

    朱俏带着哭腔拼命喊起来,声音都变调了,眼泪狂冒湿了一脸。

    来的人正是廖城安,他迅速在人群中看了一眼,有个年轻男人立即低下了头,捏紧了手里的手机这男孩儿父亲是商务部的高官之一,他听说过廖城安,自然也知道朱俏现在的男友就是他,生怕她惹出大麻烦来,刚才偷偷给了廖城安电话,没想到他赶来的如此及时。

    “你先把手里的东西放下来”

    廖城安没想到事情会这么严重,来的路上他也不是没想过,但想来朱俏和廖顶顶都是成年人,总不会做出什么过激行为。

    低头看了一眼朱俏,廖顶顶心生厌恶,恶人先告状,她还没说话,这女人已经哭得鬼哭狼嚎。一开始她真的只是想吓唬她一下,然后自己能够安全离开,不料廖城安出现在这里。

    “是怕我割到手还是担心我把她喉咙割开廖城安,女人之间的事情你也要插手吗你怎么不问问刚才发生了什么”

    廖顶顶不松手,听到廖城安的话她更气愤,怎么,他的女人在自己手里他着急,那他就不问问刚才朱俏是怎么逼自己的

    “城安,我找顶顶来玩玩放松一下,没想到朋友里有吸粉儿的,顶顶看见了就非要吸,我不让她她就生气了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顶顶她居然好这一口啊城安”

    朱俏哭得更凶,眼泪大颗大颗全都落在廖顶顶的手臂上,一脸委屈自责,丝毫也看不出方才逼迫廖顶顶时候的那股凶狠。

    廖城安听清朱俏的话,不由得皱起眉头,冷冷的目光飞快地往凌乱的茶几上一扫,上面还有打火机、锡纸以及散落下来的白色粉末儿,证据确凿,他心里立即升腾起一股无名火来,上前几步飞快地就按住了廖顶顶的手用力一扯

    “哎”

    她疼得立即也喊出来,顿时皱紧了五官,手上一松,一直紧握着的碎裂的玻璃器皿应声落地,眼前一花,廖城安已经将朱俏一把拽了开去,借着力将她摔在一边的沙发上。朱俏抽噎着慢慢坐起来,两只手护住脸,小声地继续哭,眼泪顺着指缝儿涌出来。

    “全都出去今天的事情一个字都别说”

    廖城安扫了一圈,低低吼出来,只见呆愣着的男男女女这才回过神来似的,一个个连滚带爬地拿着自己东西鱼贯而出,顷刻间包房里只剩下了三个人。

    廖顶顶低垂下头,左手握着右手手腕,被廖城安扯得发红,她慢慢揉了几下,冷笑一声不再出声,头有些晕,一阵呕意泛上来,她强忍着深吸气压回去,靠在墙上一言不发。

    倒是朱俏,似乎后怕得厉害,缩在沙发上继续哭着,直到廖城安不耐烦地怒道:“憋回去你出去等我”

    最后一句,是吼向廖顶顶,她看看他,眼睛里有一抹难以置信闪过,但终是什么也没说,用力拉开包房的门,站在走廊里,茫然地瞪着前方。

    她觉得头很重,浑身轻飘飘的,眼前的景物移动得很快,自己好像随时能飞起来似的,她甚至还摇动了几下手臂,以为自己真的可以飞了。走廊里空无一人,很久连一个服务生都没有出现过,旁边的包房也没人进出,不知道蹲在地上多久,她牛仔裤里一阵震动,把闭着眼睛的廖顶顶给震醒了。

    她吓坏了,以为地震了,腾地站起来本能地想跑,直到一阵天旋地转她摔在地上,痛感让她多少清醒过来,这才意识到是裤袋里的手机在响。伸出手才发现手心里全是汗,她在地毯上蹭了蹭这才掏出手机,多亏对方一直锲而不舍不肯挂断,居然是沈澈,鲜少给她打电话的沈澈。

    “沈澈,沈澈我头好疼”

    廖顶顶无意识地重复着,额头上的一滴汗滴到眼睛里,她几乎睁不开眼了,手指抠着地毯喃喃地嘟囔着。

    那边声音很急,似乎一连串问了她很多问题,但是头昏脑胀的廖顶顶听不大清,手没了力气渐渐松开,她直接昏了过去。

    而一重门之内,朱俏同样不比廖顶顶好过

    “我说了是她自己要碰的不怪我”

    朱俏坐在沙发上依旧嘴硬,执拗地昂着头,哪怕是廖城安又问了她第二遍。不过这一次,她的语气不若刚才那么坚定,说话时眼神也微微飘散,不大敢与他对视。

    她自然心虚,此刻包房里就剩他和自己,没了廖顶顶与她对质,很奇怪,她反而不敢嚣张。

    “不说实话是吧”

    廖城安忽然变了脸色,狞笑起来,两步走近她,伸长手臂直接卡住了她的脖子,他这回用了十成力,干脆将坐着的朱俏给提了起来

    他的手指指腹故意贴上她受伤的伤口处,玻璃划的口子虽不深,但在这样大力的按压下,伤口快速地裂开,立即有血从廖城安指间涌了出来

    “啊”

    朱俏疼得变了脸色,叫得比刚才更惨烈,她两只手拼命去抠廖城安的手,但他不为所动,反而勒得越来越紧。

    “廖顶顶什么性格我比你清楚她要是想捡起来也不用等到现在你少他妈在这儿编”

    廖城安眯了眯眼,看着脸色逐渐涨成紫红色的朱俏,松开手,狠狠又抽了她两个耳光,他当初连对廖顶顶都下得去手,更何况是她。

    朱俏捂着脖子哀嚎几声了,被他打得跌回沙发,爬起来忿忿道:“廖城安,你他妈少得意你老子就快进大狱了”

    因为疼痛,她说话声音格外嘶哑,但眼中的仇视却不容人小觑,她挣扎着坐起来,冲过来就要用长指甲挠廖城安,被他一把抓住手,再次把她扔回沙发上,他俯体捏住她下巴,死死瞪着她。

    “你再说一遍你都听说什么了”

    虽然对廖鹏的感情极为特殊,但是听说他要出事,廖城安难免惊讶,果然,见他紧张,朱俏得意起来,哑着嗓子咯咯笑,看看他暴怒的眼,慢悠悠道:“我听我爸说的,你老子被人举报,不止一次了,要不是我爸帮忙按着,早就有纪委检察院找他喝茶了”

    用手掰开廖城安的手,朱俏自己抹了抹下巴,刺痛感传来,她不免狠狠咬了咬牙继续道:“你当我爸爸图什么,还不是我在他耳边说你的好话他为着和你们廖家做亲家才帮着你爸”

    果然,廖鹏的那些肮脏底子要兜不住了,廖城安想到这里,居然隐隐地期待起来,他设想了很多年,想要看见廖鹏一无所有,老无所依的样子,如今就在眼前近在咫尺,还是加以他人之手,他怎么能不高兴

    “呵,是嘛你就想拿这个吃定我”

    廖城安的脸上看不出喜怒,伸出手细细地用手背摩挲着朱俏的脸颊,语气倒是出人意料的温柔,眼神也专注凝重起来。

    朱俏愣了一下,似乎被他的神态所蛊惑,忽然怯懦起来,结结巴巴道:“我、我”

    她看着他瘦削的坚毅面庞,似乎终于下了决心,深情道:“城安,我是爱你的,你不要对她好,你对我好我一定会帮着你的,我们朱家只我一个女儿,我爸我妈什么都肯答应我我有的我全都给你,我们结婚好不好”

    真的担心,真的着急,朱俏这几天全部的不安在此刻一瞬间开来,作为女人,她同样有可怕的第六感,而男人女人之间的关系往往可以通过一个眼神就全部泄露出来。当廖城安冲到包房里的那一刻,她对着房门看得清清楚楚,他表现出来的担忧和惶恐,并不是为了自己,他是怕自己伤害了那个叫廖顶顶的小贱人

    不,她绝对不能允许这个女人毁了廖城安

    “哦,你爱我,想和我结婚”

    廖城安语气更加温柔,眼神也变得迷离不堪,他的唇越贴越近,几乎就要贴到朱俏的唇上,她看着他,点点头,然后一脸期待地闭上了眼,准备迎接他的吻。

    许久,这个吻并没有落下来,眉轻轻皱了一下,朱俏疑惑地睁开眼,却看见廖城安早已直起了身体,正一脸鄙夷地盯着自己,像是在看笑话一般。

    “朱俏,看来这么多年来你身边的人还真恭维得叫你都快忘了自己姓什么了吧就凭你也想做我廖城安的女人,嗯”

    他口中啧啧,后退一步,用一种毫不掩饰的裸的目光将她浑身打量了一遍,接着便大摇其头道:“你就算脱光了叉开腿,我都不会的,因为看着你,我真倒胃口,连硬怕是都硬不起来”

    朱俏的一张脸,先红后白,不停地变换着颜色,她的手指用力抓着身下的沙发,气得狠狠咬牙,发出狰狞的声音来。

    “廖城安,你别后悔”

    她随手拎起一个洋酒瓶子就砸了过来,里面还有半瓶酒,淅淅沥沥全洒出来,廖城安一偏头,轻易地躲过去,只是西装上溅上了几滴金黄色酒液,他嫌恶地皱了皱眉,掸了掸衣袖。

    “我有什么可后悔的,不过我警告你,朱俏,有什么你冲着我来,再有下一次让我知道你敢动顶顶,我会不惜一切代价叫朱家在这里混不下去,你记好了”

    廖城安看了她一眼,放出狠话。大概是被他骇人的语气吓到,原本还一脸汹汹的朱俏情不自禁地瑟缩了一下,抿紧了嘴唇盯着他离去的背影,狠狠握紧了拳。

    一走出包房,廖城安就看见倒在地上,脸朝下趴着的廖顶顶,他慌了,赶紧去把她轻轻翻了个身,不敢把她扶起来生怕她是脑出血或者是撞到后脑了,等到他摸着她的脉搏,见心跳和脉搏还算平稳,这才拍了拍她脸颊,用力掐住她人中。

    没几秒,廖顶顶悠悠转醒,主要是包房里太憋闷,她又有些低血糖,加上为了让朱俏不防备,她狠狠抽了几口,整个人就晕了。

    “别碰我。”

    看清蹲在身边的人是廖城安,廖顶顶微微皱起眉头,一只手立即遮住半张脸,她不想看见他,也不想让他看见此刻狼狈的自己。

    “别犯浑”

    廖城安又心疼又生气,见她没有大碍,拖起她就走,廖顶顶歪歪斜斜地站起来,用力甩开他的手,站在原地斜着眼睛瞪他。

    “顶顶,别耍小孩子脾气,乖。”

    知道她刚才经历的事情让她又害怕又委屈,廖城安也不免尽量让语气平和下来,不想吓到她。不想廖顶顶捂着胀痛不已的太阳,说什么也不肯和他走。

    “离我远一点儿廖城安你跟你的女朋友都滚出我的世界我结婚了你少来招惹我”

    她一口气喊出来,觉得更想吐了,立即弯下腰干呕出来,廖城安想拍拍她的背,被她一把推开。

    “呵,看来沈澈把你养得太好了,你都忘了自己在跟谁讲话了”

    廖城安将她的两只手往身后一别,直接把廖顶顶扛了起来,在她的大声咒骂中往外走。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最近身体不好,更新什么的吃力了,多多理解15,谢谢你们╭╯3╰╮

    、二四章越殇越悱恻1

    会所的停车场在一条小巷后面,廖顶顶被廖城安扛在肩头,随着他大步前行她摇摇晃晃,呕吐过后的她一脸惨白,两只手掐着他的肩,阵阵干呕,但却再也吐不出来什么。

    廖城安走得飞快,一直走到停车场,掏出钥匙,拉开车门将她硬往里塞。

    廖顶顶不服气,拼命想要下车,无奈自己不是他的对手,车里阵阵的凉气倒也叫她感觉到舒服,头似乎也清醒了一些,她索性静观其变。

    廖城安上了车,却没着急开,看得出来,他的心情很不好。

    车里一阵静默。

    就在廖顶顶再也受不了这股逼人的安静时,廖城安动了

    车里是个极其暧昧的地方,在这里,有爱情有,有景致有性致。

    女人在车里可以欲迎还拒,男人在车里可以强取豪夺,总之,车震是一项本质上你情我愿,却又故意要添加几分半推半就的游戏。

    “我要你,现在。”

    廖城安忽然整个身子倾过来,一只手飞快地擒住廖顶顶的后脑,另一只手已经去解她身上的上衣扣子去了

    廖顶顶惊惧地想要后退,无奈脑袋被他按得死死的,后背越来越低,几乎要跌倒在车窗上了,她连声音都颤抖了,眼睛里充满恐惧,尖声大喊道:“你疯了”

    廖城安置若罔闻,他的力道和他的外表根本不相称,那么瘦削的身体,却似乎蕴含着无尽的力量,轻易就能将她纳在自己怀里,叫她无法挣脱。

    他抱着她,重重吻上她不断尖叫的小嘴儿。

    “我是疯了我要是不疯了才怪廖顶顶你这个没有心的女人我恨不得弄死你”

    后面的话,已经很朦胧了,廖城安果然疯了一样地去亲吻着廖顶顶,或者那已经算不上是“亲吻”了,说是猛兽在撕扯它的猎物还差不多。

    她的唇被堵住,无法再尖叫或骂人,只是不停地呜咽着,一双泛红的大眼睛睁得滚圆,两只手用力厮打着身上的男人。

    可是廖城安好像根本不怕疼,也感觉不到疼似的,廖顶顶的指甲都断了,碎裂的指甲卡在手指尖,钻心的疼,细小的裂纹里,有鲜红的血流出来,不断蹭在他的衬衫上。

    他听见她细细的抽气声,嗅觉灵敏的他也闻到了血腥味道,动作猛地停顿下来,支起自己的身体,撤离开沉重的压制,转而低头看她哪里出了问题。

    廖顶顶等的就是这个机会,她分明记得,他将自己拖上车后没有锁上车门,见他松开了自己的钳制,忍着疼用一只手拧开车门,用力撞开,腿一迈就要下车

    谁知道,两条腿被压得隐隐发麻,脚上的高跟鞋一歪,她整个人向前,扑到了地上。

    “啊”

    廖顶顶全身着地,疼得无以复加,叫了一声,还硬撑着想要起来。

    廖城安没想到她要跑,赶紧推门下车,将她一把打横抱起来,将前门用力关上,去拉后面的车门

    廖顶顶吓坏了,浑身哆嗦着就被他“摔”进车里然后,他整个人就探了进来,甚至连车门都没关

    如果说之前的吻是不够温柔怜惜,那么现在的吻,就像要把她的嘴巴咬下来一样。

    他用手卡着廖顶顶的下巴,迫使她仰着头,承接着自己狂风骤雨一样的吻,他的手也不闲着,摸上了她的腰

    她的腰,一向很敏感,一碰,就会浑身发软,瑟瑟发抖,像是一株含羞草一样。

    “廖顶顶叫你过几天安生日子,你就找不到北了”

    廖城安眼底发红,嗓音很冷,他一只手飞快地将自己的腰带解开,抽出来,棕色的金色针扣皮带在他手里打了个转儿,然后廖顶顶的双手就被他胡乱地绑在了一起,皮带的另一端,系在了她头顶不远的另一侧车门把手上。

    “你胡说八道我已经结婚了你少来烦我”

    廖顶顶边哭边控诉着廖城安的暴行,眼泪顺着眼角,滑到座椅上,她忿忿地踢着两条腿,同时狠命地扭着腰,试图逃脱。

    她的话,和她的行为,彻底激怒了廖城安

    蟑螂在被刺激到时,智商在一瞬间可以激增到340;男人在被刺激到时,智商可以在一瞬间猛跌到5。

    所以说,男人是一种神奇的地球生物,他们能把一切复杂的事情简单化,而一切简单的事情直接无视化。

    此时此刻,廖顶顶在疯了一样想要逃脱,廖城安在疯了一样按着她的两条腿,同时,将自己的身体覆了上去。

    他的重量可怕,她立刻感觉到了呼吸困难。

    “结婚了结婚了就有靠山了是吧我告诉你,我想要和你结不结婚没关系,我只不过是更喜欢你有个婚姻给我们俩作掩护不然你以为我会叫你们结得了”

    他猛烈地亲吻着她,廖顶顶不停地扭着脖子,那吻就铺天盖地地落在了唇上、脸上、脖子上,大有越来越往下之势。

    双手被缚住,他没法阻止他,和他相比,她的力量小得如同蝼蚁,渺小得可笑。

    她甚至能感觉到,被一个滚烫的坚硬物给抵住了,在不断的磨蹭中,愈发膨胀骇人。

    如果自己真的就在今天和廖城安发生关系了,那就不仅仅是再一次软弱,更可以算是通奸和背叛婚姻了

    想到此,廖顶顶一怔,忘了挣扎。

    她的忽然冷静,叫廖城安也愣了起来,见她的眼神有些呆滞,不禁撑起上身,轻拍了几下她的脸颊,呼唤道:“顶顶你怎么了”

    廖顶顶眨了眨酸胀的眼睛,滑落一大颗眼泪,大声哽咽道:“廖城安我恨你,你要是今天碰我,你就等着给我收尸”

    说完,她就闭上了眼睛,一动不动,一副逆来顺受的样子。

    廖城安咬牙,将她手上的皮带给解开,这才看见,她刚才不断扯动双手,两个手腕已经磨红了。

    说不心疼,是假的,可是,他是真的气愤了

    她居然敢用已婚身份来要挟自己,她怎么敢若不是他有所退让,她真的以为她和沈澈能顺利结婚

    他叹了一口气,将廖顶顶凌乱的上衣整理好,抱她起来。

    她睁开眼,泪痕犹在,想要给沈澈电话,才发现自己的手机早已遗失在走廊上,只得向廖城安借。

    “打给他”

    他掏出一根烟,也不点上,就在手指间把玩着,转动着。

    廖顶顶诚实地点头,向他伸出手,廖城安犹豫一下,还是将手机递给她,看着她飞快地按下一串号码。

    她几乎没说几句话,只告诉沈澈她现在的位置,然后就挂断电话,还给他,自己爬下车,脚上的鞋之前甩掉了一只,她干脆把另一只鞋也踢开,光着脚丫子站在停车场冰凉的地面上。

    低下头来看着自己折断的指甲和凌乱的上衣,廖顶顶一脸木然,和廖城安的一番厮打过后,她浑身几乎再也没有一丝力气,可是她再也不想回车里坐着,在狭小密闭的空间忍受着廖城安的疯狂。

    过了不到五分钟,就看不远处开来一辆车,开得很快,却很稳,直直开过来不带任何犹豫,廖顶顶仔细看过去,正是沈澈。

    车还没停稳,他就跳下车往这边走,什么也没问,什么也没说,看见赤脚踏在地上异常狼狈的他的小妻子,沈澈猛地抱住她,在她耳边不停絮语,声音温柔又低沉,告诉她不要怕,他就在这里。

    “不要害怕,有我呢。”

    她听见他笑着跟自己说,她点点头,然后不等说话,眼前一黑就倒在了沈澈怀里。

    他一愣,脸色大变,赶紧喊她的名字,倒是不知何时从车上下来的廖城安走近他们,慢悠悠开口道:“不用担心,她刚吸了几口,不太适应,睡一觉就好了。”

    他一只手插在裤袋里,另一只手依旧摆弄着那根烟,脸上的表情带着三分嘲讽七分鄙夷,踱过来看了一眼再次昏过去的廖顶顶如是说道。

    沈澈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抱着廖顶顶转身回了自己的车,将她平放在后座,关上车门,然后又折了回来。

    “怎么样才会放过她”

    他皱眉,单刀直入,毫不避讳,没有廖顶顶在场,这只是两个男人的对话。

    廖城安轻笑一声,没说话,手上却暗暗用力,细长的烟立即掰断了,细碎的烟草碎末儿纷纷落下,洒了一地。

    “放过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今天若不是我先赶来,说不定她会吸到死,你这个做丈夫的又在干什么”

    他双目发亮,口中咄咄逼人,明知道沈澈不清楚前后的来龙去脉,故而用言语狠狠激怒他。

    “这里面的事,我只相信她说的,除她所说的每一句话,别人说的我都不会相信。如果没有意外,顶顶绝对不会再吸毒,我相信她”

    沈澈并不中廖城安的圈套,挑了下眉峰,双手抱在胸前,形成一副戒备的姿势。他宁可听廖顶顶在自己面前驴唇不对马嘴地瞎编,也不想听眼前这个男人一句话。

    “是嘛相信就好,凡事就怕不相信呢。不过你信她,她能不能一直都信你呢,你对她是否真的毫无隐瞒呢”

    廖城安一脸玩味,抬起手来摸了摸下巴,又追加了一句道:“这个,恐怕是天知地知,你知我不知了”

    眼神闪了一下,沈澈脸上滑过一丝狼狈,很快又恢复正常,他嘴角的肌肉动了几下,终究什么也没说,转身要走。

    就在廖城安以为他这就要走了的时候,沈澈忽然极其快速的一个转身,迅猛地折回来,他猛地出手,击向廖城安的下巴

    他出手又快又猛,毫不留情,要不是廖城安在他过来的一瞬间有了些许心理准备,他的下巴几乎都要被击碎了

    手指骨节和骨头相撞的一瞬间,沈澈面色变得异常阴狠,他咬紧牙关,收回手,看着廖城安踉跄几步,伸手捂住半边脸,好不容易才站稳。

    “记住,离她远一点”

    沈澈用力甩了一下手,看着廖城安,慢慢吐出一句话,这次是真的转身离开。

    上了车,他扭过头,看了一眼沉睡中的廖顶顶,伸长手臂摸了摸她的脸颊,这才系好安全带,发动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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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是同人言情,15不是很懂同人,但是看过的都说好,链接在这里

    、二四章越殇越悱恻2

    一阵轻微的摇晃过后,廖顶顶被头顶的灯光晃得终于醒过来,身上一凉,原来沈澈正在剥她的衣服,她下意识地想躲闪,被他一把按住身体,接着,他轻柔却坚定的声音传来:“别动,脱下来好睡觉。”

    她立即乖乖不动了,甚至伸开手臂配合着他,很是听话,躺平在自己家的床上,这让她莫名的心安。

    沈澈将她的脏衣服随手扔在一边,然后去洗手间拿毛巾帮她擦拭,之前她呕吐时有些秽物蹭到了胸口,他也不嫌弃,亲自帮她擦了个遍,又喂她喝水漱了口。等到廖顶顶一身清爽,他已经浑身是汗了,叫她先去睡,自己去冲凉。

    头依旧很重,这是典型吸食大麻后的生理反应,很渴,心跳还是很快,有种飘渺的空虚感,因为空虚,她就迫切地想要抓住些什么,比如暴力,比如。闭着眼,没多久,身旁的床颤了几下,有人过来,廖顶顶几乎想也不想,就用力抱住他。

    她很急地喘息,两只手在他的背脊上游走,她断裂的指甲还在疼,可是只有疼才让人觉得真实,带着畅快淋漓,血肉剥离的快乐。

    “顶顶,睡觉,不要乱摸”

    沈澈的呼吸几乎是立即就沉重了起来,他禁不起她的任何撩拨,这一点他早就知道。

    他的肌肤还带着热水洗刷过的温度和湿度,叫人沉迷,廖顶顶闭着眼不语,并不停手,她的手绕过他的腰和他的臀,顺着腿之间的股沟往前继续摸,滚烫的小手儿一把就抓住了他。沈澈闷哼一声,那声音似乎带着隐忍的舒爽,他闭上眼喘了几下,赶紧将她的手拉离自己的身体。

    “我没有我没有非要去吸”

    廖顶顶小声地重复着,带着孩子般的胆怯和自责,之前对付朱俏时的狠绝此刻已经是荡然无存,她很怕,怕沈澈误会自己,以为自己禁受不住诱惑,再一次自甘堕落。

    “我知道,你不会。”

    他是真的相信她,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没有任何原因,之前在停车场,他只看了她一眼就明白发生了什么,因为太熟悉,以至于他立即就想到了当年在加油站看到的那一幕。

    只是心情完全不一样,当时是惊讶,如今是心疼。

    捧起她的脸,才发现她又哭了,她的泪腺在今夜好像格外发达似的,眼泪无法止息,他越擦,她涌得越急,到最后,他只好去吻她,他的唇刚刚贴上她的唇,她就疯狂地回吻起他,从未如此主动热情过。

    沈澈一愣,然而他却也立即沉醉在她罕见的主动中,他试着将手伸向被子下,摸索着找到她的腿间,手指所到之处已经一片湿腻泥泞,他刚试探着摸了一下,她便受不住地哼出声来,狠狠咬了一下他的下嘴唇作为报复。

    “我以为你想好好睡一觉。”

    他声音沙哑,带着如火的热情,好像着了火似的,舌尖刷过廖顶顶的脸颊和耳蜗,留下一串湿痕,她胡乱扭动着头想要躲开这痒痒的感觉,无奈被他压制住,她踢开身上的薄被,两条腿用力环上他精壮的腰身。

    她嘴里胡乱地说着不要不要,意识早已混乱,长发披散在肩头,有一些遮住脸,沈澈将它们拨开,露出她一开始有些苍白的脸,但焚身的激情让她的双颊逐渐泛起红晕来,在橘色的灯光下显得生机勃勃。

    女人两只白嫩的脚就搭在他的腰上,不时踹几下,砸着他敏感的腰眼儿,沈澈皱皱眉,顺手将它们抓下来,一手握住一边脚踝,轻轻往两边一拉,她的腿就被迫分开,几乎拉成一条直线。

    “有点儿疼”

    她轻轻抽气,没有喝酒但也略有醉意,这种晕乎乎的状态她最喜欢,浑身的每个细胞都变得更敏感,他的一个眼神就能让她浑身炙热起来。

    他不说话,只是用一双眼睛盯着她,这样的眼神好可怕,也好诱人,让他变得像是一只难以餍足的兽,而她就是他嘴边的美味珍馐。

    她想变成他的食物,被他一口一口吃到肚子里去,不剩一丝一毫,几乎是同时,她扭动起腰,在他的滚烫手掌中抬起自己的下半身。沈澈看着她的急迫,眼睛依旧落在她脸上,低下头去一口咬上她腿心。

    她一哆嗦,再也控制不住,一股激流泌出被他一口吞掉,她眼角的泪也有决堤的趋势,浑身的液体都在急剧流失。忍不住伸出手去拍打他的双肩,但他不为所动,舌尖继续深入地搜索,她要疯了,几乎能勾画出他鼻梁和唇舌的每一寸轮廓来。

    他的鼻子亲昵地抵着她,不时轻轻蹭几下,她能察觉到自己身体的敏感变化,在他刻意的服侍和讨好下变得酸软无力,春水潺潺,不,不是潺潺,而是激涌,要冲破最后一丝矜持。

    沙哑地喊出声来,她无力地抱紧他的颈子,恨不得将全部的自己送入他口中,叫他吃得干干净净,可是他不着急,慢条斯理,一下又一下,力道和节奏全在他的掌握中。廖顶顶哭得更凶,强烈的失衡感让她无法睁开眼,睁开眼就是天旋地转的晕眩,她紧紧闭眼,可一旦没了视觉,听觉和感觉就更明显,她能听见他发出犹如猫喝水一般的声音,还有不停的吞咽,以及那不断加重的吸吮和顶送。

    不知过了多久,沈澈终于抬起头,嘴角犹有大片湿迹,他抹了抹嘴角,揉捏了几下她的腿,就要进来。

    “不要,我要小狗小狗”

    捂着眼睛的廖顶顶不住呜咽,肩膀还在不时轻颤,沈澈没听清,俯低身体让她再说一遍,她不说话,只是挣扎着翻过身,双膝跪在床上,将雪白挺翘的腰臀对向他,嘟囔道:“今天要小狗”

    他失笑,情不自禁地用手拍了她一下,惹来她呼痛的叫声,真是声声都媚到了骨子里头去,怪不得人家说是英雄冢温柔乡,这就是英雄难过美人逼啊。

    结婚都快一个月了,俩人从床上到地下,从浴室到厨房,能做的也都差不多都试过了,要不人家怎么说呢,结婚头三年,每做一次,往罐子里扔一颗豆子;三年以后,每做一次往外掏一颗豆子,可能到死都掏不完。这道理浅显易懂,说的就是刚结婚俩人自然干柴烈火。

    但是廖顶顶就是不肯让沈澈把她翻过来做,嫌长,顶得疼顶得深,总嚷嚷要被捅破了干坏了。

    没想到今天还有个意外收获,沈澈倒是没想到,他见她倒是一脸认真,试探道:“真的”

    廖顶顶撅着,两只手撑在床上,嫌他唠叨,直接伸手向后乱摸,摸到了一把拽住,自己往里挤,气得沈澈鼻子都要歪了,拍开她的手,托住她的身体向前用力。

    她立即叫出来,手指咬在唇角,几乎向前冲出去,若不是沈澈及时地搂住她的腰。经过最初的短暂的不适应,她觉得还好,能够承受,于是动了动,不想他立即按住她,艰难出声道:“别扭,我还有一半没进去”

    廖顶顶几乎一口气提不上来,立即乖乖不敢再动,人家是酒壮怂人胆,她今天算是自讨苦吃了。

    沈澈知道她会不适应,伸出手来捏捏她的腰际,顺着小腰儿一路往下摸,来到两人紧贴的地方轻轻揉了揉捏了捏。她立即嗯嗯地叫出来,手肘也支不住自己了,一软,上半身全都跌倒在床上,只有小撅得高高的,跟刚出胎的小狗崽儿似的。

    沈澈又是兴奋又是气愤,她这个爱逞强,能惹事儿不能平事儿的性子,怕是一辈子也改不了了,他还真就得给她擦擦一辈子

    脑中忽然闪现过“一辈子”这个想法,连他自己都是一愣,结婚前没想过,天长地久早已不是现代人信奉的爱情守则,这一刻他却想和她一直在一起,一直下去,不要断,不要停。想到这里,沈澈莫名地有些焦躁,很多感触一时间说不上来,他立即挥开那些思绪,用力贯穿她。

    好在,有之前的过渡,廖顶顶并不觉得疼,只是一下子被填满,被穿透,那感觉很复杂,可又得到了满足似的,死都死得明明白白毫无遗憾。沈澈不知道她的想法,只觉得她又湿又滑又火热,那滋味儿,太销魂,不想停不能停,毫无缓冲就狂浪起来。

    动了几十下,他嫌不过瘾,干脆抓着她的腿向床沿移动,一直将她拖到床边,自己则下了床,站在地上,提着她的双腿,角度高度都极其合适。

    廖顶顶不知道他到底想做什么,吓得直向后看,一张脸早已红透,两只手抓着身下床单,来回扑腾,之前的剧烈运动叫她出了一身汗,这下似乎清醒多了,头也不那么重了。

    “你自己要小狗的,这机会倒是难得。”

    身后的沈澈慢悠悠的,也不着急,就那么逗弄着她,气得她干瞪眼儿,最后只好软绵绵地求他在床上,她永远是落下风的那一个。

    两个人几乎折腾了半宿,廖顶顶睁开眼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上午了,沈澈也没起来,自然没去公司,就睡在她身侧。

    她不动,只是扭过脸去看他,看那熟悉的眉眼和轮廓,他睡着的时候显得更年轻,好像还是二十出头的样子似的,头发蓬松,一夜之间下巴上就有新的胡子冒出来,廖顶顶忍不住伸手去摸摸。

    到底还是吵醒了他,沈澈睁开眼,声音里还有困意,但却心情不错的样子,呢哝道:“这么有力气,昨晚谁又哭又嚎的跟杀猪似的”

    廖顶顶缩回手,白了他一眼,哼唧几声,没反驳。

    几秒钟时间,沈澈已经醒了,他没有赖床的习惯,抓过床头的一条宽松睡裤套上,给了她一个轻吻就去洗漱。

    大床上立刻就剩下自己,廖顶顶摊开手脚,尽情地在床上翻滚,忽然,下腹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好像有一根线在硬生生撕扯着自己似的。她立即捂住肚子,整个人蜷缩起来,额头几乎是在一瞬间就冒出一层冷汗来。

    “沈澈”

    她喊他,但是哗哗的水声掩盖住了她微弱的呼喊,廖顶顶艰难地在床单上蹭了几下,一阵濡湿感从腿间涌出,她哆嗦着摸了一把身下,一手黏腻的血。

    作者有话要说:铅笔、枝词蔓语、nuonuo三位请在看见这句话后立即看我的专栏啊,你们获奖了但是还没联系我。

    之前一直对阿黛尔无感,甚至那首大名鼎鼎的rollinginthedeep我也更喜欢大提琴钢琴版本和林肯公园版本的,直到听见这首她翻唱自战前女神乐队的needunow

    我已微醺,此刻,我需要你。沈澈,我需要你,我的灵魂,我的,全都需要你来占有,狠狠占有。廖顶顶

    本章配乐

    、二五章越狠越嗜血1

    “沈澈沈澈”

    廖顶顶声音都变了,她一动也不敢动,两条腿微微分开,一手撑着上身一手拼命去够他放在床头的手机。

    沈澈正闭着眼睛洗头,水流开到最大,哗哗水声响彻卫生间,忽然他心里不知道怎么就“咯噔”一下,他赶紧冲洗了两下,随手关掉花洒,立即听见廖顶顶的叫声。

    他慌了,一身是水就冲出来,一眼就看见廖顶顶摊着一只手,上面都是血。

    “别动不要动”

    沈澈几乎一下子就想到了一种可能性,但他不敢再继续想了,拿起手机就挂120,然后小心翼翼地抱住一脸煞白的廖顶顶,胆战心惊地分开她的腿,看她下面。

    她的出血量并不是很多,除了她手上的,其余就几乎没有了,但是她整个人已经吓坏了,而且开始一阵阵收缩着剧烈地开始疼起来。

    “顶顶,你可能怀孕了。”

    沈澈的猜想很快得到了证实,很快,急救车赶来,将蜷缩成一团的廖顶顶抬上去,经过医生的初步诊断,她确实是流产了。

    病房里,刚做完检查的廖顶顶面无血色,两眼直勾勾的,双手按在平坦的小肚子上,一动不动。

    “都怪我,都怪我”

    她一遍遍念叨着,然后就落下泪来,要不是她昨天那么疯狂,这孩子说不定也不会掉,算算日子,应该是她刚搬出廖家时怀上的。可怜这孩子还没来得及让她有什么早孕反应,无声无息地来,又这么无声无息地走了。

    她的内分泌一直不是很好,经期也不大准,有时候两个月来一次也不算稀奇,加上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廖顶顶以为是自己的经期再次紊乱了。而且之前她看过医生,说她有些宫寒,体质偏阴冷,也不大容易怀孕,所以她根本没往怀孕这方面上多想。

    刚和医生谈完话的沈澈握着化验单走进病房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廖顶顶失魂落魄的样子,也不知道她哭了多久了,衣襟上全都湿透了,吓得他赶紧过来抱住她。

    “你不要胡思乱想,大夫说了,早期流产绝大部分原因是这个胚胎自身的问题,它有不足所以选择不继续生长下去,这和你没关系。”

    尽管担心恐惧,但是作为男人必须要撑起来,经过短暂的谈话,沈澈也明白过来,这件事也并非完全是两个人的错,这孩子来的时候两个人的身体状况都不是最适合受孕的,胚胎具有先天性不足,发育阶段不足愈发明显,就会选择自然死亡。

    “不是的,不是,要不是我乱来,昨天非拽着你也不会掉的”

    此刻的廖顶顶根本听不进去沈澈的话,她在他怀里放声大哭起来,不时捶打着他的肩,让他心痛难忍。

    尽管两个人谁也没有做好为人父母的准备,可是如今失去了第一个孩子,沈澈比廖顶顶还难受还自责,是他没有照顾好她,害得她受了委屈。

    “顶顶,还会有,还会再有”

    终于,沈澈也哭了出来,他低下头,将头狠狠埋在她心口,哽咽出声。

    很久都没有得到廖顶顶的回应,沈澈疑惑地慢慢抬起头,却被她眼里的那抹凄厉神色给吓到,不由自主地去摇晃她的双肩,小声喊她的名字。

    “顶顶,你别吓我,你跟我说句话”

    沈澈急了,生怕她精神上出什么问题了,就在他几乎要跳起来去喊医生护士的时候,廖顶顶忽然笑起来了。

    “一个朱俏,一个廖城安,我不会放过他们两个的。”

    她笑得极其诡异,惨白的脸上露出这样的笑容,看得让人不寒而栗,沈澈从未见过这种表情的廖顶顶,他顿时慌张起来,不知道该怎么劝她。

    眼前的廖顶顶异常陌生,她坐在床上一直笑一直笑,全是冷笑,森森然地笑,充满了仇恨和报复意味的笑。

    沈澈只能轻轻抱过她,不说话,也不阻止,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他察觉到自己胸口湿了一大片,全是她的眼泪。

    “沈澈,我只有你了。”

    他听见她似乎虚弱地感叹了这么一声,然后就蜷缩在自己怀里睡着了,呼吸渐渐浅而绵长起来,他低头去看她,只见她长长的睫毛上还沾着大颗的泪珠儿,随时都能滚落。

    这句话充满了悲凉味道,还有她的无奈,痛苦,妥协,沈澈全能感应得到。

    或许他应该是感到窃喜的,因为只有当廖顶顶将廖城安同样列为杀死她孩子的凶手,她和他才真正走向了不可能,从今以后他会是她唯一的男人,不用再担心虎视眈眈的廖城安有任何觊觎就算他想,恨他入骨的廖顶顶也绝对不会再接纳他,而此前,尽管她不承认,她却也是对他有感情的。

    但他丝毫没有半分喜悦,他只知道,怀里的女人和自己曾孕育了一个小生命,而就在刚刚,它已经不在了。

    “我也只有你了,我们只有我们了。”

    当年他的母亲一个人在国内孤苦无依地生下他,顶着未婚生子的巨大压力,最后不得不将他送出去给别人抚养,到死都没能和他相认。他没有母亲也没有父亲,他什么也没有,而今,他好不容易有了她,其实不仅她一个人渴求家,他比她还渴求。

    这一刻沈澈真的许了廖顶顶一个地老天荒,可惜他没说出口,而她睡着了。

    出血情况并不严重,加上怀孕时间短,在医院住了不到一天,廖顶顶和沈澈就回家了。沈澈先是去请了一位业界很有口碑的护理阿姨,说一切都按照做月子那样给廖顶顶做小月子,怕她落下病根儿,然后自己则是把工作全都拿回家里做,急事则交给其他人。

    “沈先生,她现在精神状况不是很好啊,很影响身体恢复。”

    看着一个人在阳台上晒太阳的廖顶顶,阿姨忧心忡忡地和沈澈小声交谈,她照顾过很多产妇,自然见识过产后忧郁症,像是廖顶顶这样意外流产的女性,很容易因为过度自责而导致心理问题。

    沈澈点点头,看着她的侧脸,几天时间而已,廖顶顶迅速消瘦下去,晚上抱着她睡觉的时候,觉得她的胸骨都突出起来,叫人唏嘘。

    “你要多开导她,毕竟还年轻,调理好身体随时都能再要,我去盛汤给她。”

    阿姨不好多说,摇摇头去厨房了。沈澈叹口气,走向阳台,悄悄伸手蒙住廖顶顶的眼睛,故意瓮声瓮气道:“公主殿下,你猜猜看我是谁”

    廖顶顶倒是配合,想了几秒,微笑道:“你是王子吧,来拯救公主的可是,我是巫婆呢”

    说完,她用力甩开他的手,直接从藤椅上站起来,与他对视了片刻,嘴角的笑靥这才渐渐扩大,踮起脚吻了吻他的唇。

    “我累了,去睡午觉。”

    她掩住嘴打了个哈欠,从他身边走过,转身回房,甚至带上了房门。沈澈看着她单薄的背影,没来由一阵心悸。

    如果有一天她发现,只是如果,他和她的婚姻也是建立在一纸契约上,不过是他换取事业和财富的一个踏板,她会怎么样

    紧紧地握住拳,沈澈无声地咬了咬牙,那份遗嘱如今已经生效,他再也没有退路了。

    一星期后,廖顶顶执意要结束这种老母鸡趴窝的日子,她给阿姨结算了工钱,也打发沈澈去了公司正常上班。

    在她的百般保证之下,沈澈才答应她,依旧让她请了假,只允许她在附近转转,说要时刻查岗。

    廖顶顶嘴上答应,却在他出门几个小时后,也出了家门。

    她多日没出门,脸色不可避免的苍白,擦了腮红和唇彩才衬得气色好一些,当她出现在京城某赛车俱乐部时,几声略显轻佻的口哨立即从四周此起彼伏地响起来。

    “我找廖顶好。”

    她皱了下眉,这些还只是不到二十岁的孩子,但早已开上了数百万上千万的豪车,甚至不乏去香港再花几百万改装,夜晚疾驰如闪电般驰骋在各条街路上,几乎达到为所欲为的境地。

    廖顶顶的语气实在太过严肃,这和那种来纠缠的小妹妹们完全不同,一个瘦高个瞅瞅她,转身上楼,不大一会儿,廖顶好匆匆从楼梯上跑下来。

    “你来找我”

    他语气里明显有惊喜,下意识地想要像以前那样奔过来抱着她乱蹭,只是忽然想起来什么,在距离廖顶顶两步远的时候生生收住了脚。

    “有能谈话的地方吗”

    廖顶顶看着他,一脸平静。廖顶好高考结束后就整日泡在这里,白天睡觉,改车,晚上开车,四处兜风,和一群哥们儿恨不得把北京城的底儿都翻过来狠狠作到死,太多的荷尔蒙让这群孩子不知道该如何宣泄。

    廖顶好先是环顾四周,瞪了一眼之前那几个不开眼的家伙,这才点点头,忍不住去拉她的手,带着她上楼。

    忍着没挥开他的手,廖顶顶跟在他身后,直到他把房门轻轻合上。

    “姐,我以为你再也不要我了,我我都知道了”

    他几步走近她,在她反应过来之前,一把抱住她,察觉到她要挣扎,手臂收紧,将她困在自己怀里。

    “是我们廖家先对不起你妈妈和你,你想要做什么我都站在你这边,但是、但是你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饶了我妈”

    他一脸痛苦,毕竟是自己的亲生母亲,就算她再坏,他也不想看着她去死。只要廖顶顶放过吴敏柔,她要什么,他都会帮她得到,不遗余力,哪怕是毁了廖家,因为他不在乎。

    廖顶顶任由他抱住自己,不再拒绝他的拥抱,她不动声色地咧了咧嘴,在廖顶好看不见的地方慢慢绽出一个嗜血的笑容来。

    作者有话要说:又二更了求撒花嗯虽然虐了但是这是转折点啊转折点啊啊啊啊顶锅盖逃跑

    本章配乐

    、二五章越狠越嗜血2

    廖顶好看不见此刻怀中女人的表情,他只是觉得她胸口好软,浑身又散发着淡淡的熟悉的香气,忍不住低下头来又蹭了几下,就在他陶醉在这种异常温柔缱绻的意境中,头顶传来廖顶顶的声音,语气平静又带着些冷淡。

    “对了,顶好,最近你回家没有家里怎么样”

    忽然想起朱俏那天说的话,廖顶顶很清楚,这种内部消息绝对不是空来风,看来廖鹏是真的被同僚抓住了把柄,说不定上面已经开始暗中调查了,但是为了避免打草惊蛇,她暂时还不想和廖顶好说实话。

    他一怔,没想到她一开口问的是这样的问题,有些失望,她甚至从进来以后都没有用正眼瞧自己。

    “几天回去一次吧,我最近迷上车了。爸就那样,没事儿就在书房练字,至于妈”

    廖顶好情不自禁地拿眼神儿偷偷觑了一下廖顶顶,注意着她脸上的表情,见她听自己提起吴敏柔时并未露出太多的厌恶神色,这才小心翼翼措词道:“她最近不怎么出门了,就是到处在联系一些拍卖行的人,我问她,她也不怎么说。”

    廖顶顶歪了下嘴角,听到吴敏柔似乎已经山穷水尽到要开始变卖珠宝首饰,顿时眼神炙热起来,颇有些兴味地追问道:“那现在联系到了吗”

    她眼里的流光看得廖顶好呼吸都跟着一滞,明明心底隐约察觉到哪里似乎不对劲儿,可他面对她就是做不到撒谎和隐瞒,不由自主地摇摇头,诚实道:“倒是咨询了好几家,不过都谈不拢,可能是她的要价偏高。”

    心头暗暗冷哼一声,吴敏柔可真是走投无路狗急跳墙了,她很清楚,如今廖鹏对她算是死了心,若是再不能把钱抓在手里,她可真就是鸡飞蛋打老无所依了。

    缓缓露出个甜美的笑容,廖顶顶拍拍顶好的肩,语气温和地安慰道:“这种事也急不得,回头我去问问我在美国的一个朋友,她的亲叔叔就是一家知名拍卖行的顾问。不过你也知道我身份尴尬,要是有了消息,你不要告诉她是我帮着牵线搭桥的,就说是你的朋友,怎么样”

    廖顶好一愣,似乎没有想到她居然会这么说,虽然愣怔,却是顺势抓住了她的手,紧紧握在自己掌中,眼神有些迷惑不解道:“你你为什么要帮她,你不是恨她吗”

    她并不抽回自己的手,反而抬起另一只手,轻轻地贴上他的一侧脸颊,柔柔地摩挲几下,一双眼温柔得都要滴出水来,声音愈发娇媚婉转。

    “她就算有千万种不好,只有一点好,那就是生了你。顶好,你对我而言,是不同的。”

    她的话语似乎带着一种神奇的魔力,让廖顶好的一颗心全都迷醉了,他体内一瞬间升腾起一种难以言说的快感,那种类似于肾上腺素的刺激就好像开车时将时速飙到极限似的。不,比这还要刺激,甚至还带着一种强烈的征服感和身为男人的自豪感。

    “怎么不同”

    好像还带着一丝丝不确定的忐忑不安,廖顶好犹豫着出声,依旧贪恋着她的手指滑过自己肌肤的触感,心头怦怦若擂鼓一般,期待着她的答案。

    廖顶顶似乎料到了他会这么问一样,盯着他略显局促的眼,她露出高深莫测的笑容,原本抚摸他脸颊的手渐渐下移,一直抚上他的薄唇,重重一点。

    “那个吻,我当然知道,顶好。”

    她的手指在他的唇上反复流连,脸上是有些诡谲的笑容尽管她很清楚,相比于廖鹏的冷血无情和吴敏柔的六亲不认,顶好这孩子还不算罪无可恕。可是,谁让他是廖家的人呢,谁让他也曾间接地伤害过自己呢,如今,她对任何人都不会再心软,更不会手软。

    就见廖顶好的脸上迅速浮起可疑的红晕,他顿时有些狼狈,好像是被人抓住把柄的小孩子一样,一时间结结巴巴说不出话来。过了好几秒,他才尴尬着张了张嘴,刚要说什么,就见面前的廖顶顶比了个噤声的手势,不需要他做任何解释。

    忽然,廖顶顶面色微微一变,眉皱在一起,手无力地滑下,捂住自己的。

    “姐你怎么了”

    廖顶好吓坏了,赶紧搀扶着她坐下来,然后跑到饮水机那里接了一杯热水给她,一脸担忧道:“是胃疼还是哪里疼,生理期到了”

    之前他曾撞见过她因为来例假而半夜爬起来找药吃,是以这次也以为她是肚子疼。就看廖顶顶紧紧地握着纸杯,冲他凄然一笑,小声道:“顶好,你不要告诉别人,我流产了,就在上周。”

    廖顶好果然大惊失色,连忙蹲下来与她平视,忍不住将手贴向她平坦的,急迫地开口道:“怎么会这样你摔倒了还是”

    廖顶顶垂下眼,慢慢摇了摇头,咬住嘴唇迟疑道:“我不知道,那天朱俏找我去了一家酒吧,然后廖城安来了,把我带走,在他的车上我们厮打了一阵。第二天早上,孩子就掉了”

    她的语速很慢,声音里透着悲切和绝望,看着眼前的男孩儿眼中渐渐酝酿起黑色风暴,廖顶顶忍不住在心中一遍遍祈祷,宝宝对不起,妈妈不是故意利用你,可是我真的不知道还有什么办法能够让一切变得事半功倍。

    她料想的不错,廖顶好听了她的话,同样一口咬定朱俏和廖城安就是害得她流产的罪魁祸首。

    “朱俏这对狗男女要不是他们,你也不会被害得没了小孩儿姐,你再等等,再给我一点点时间,我就能”

    愤愤站起身,廖顶好脸上除了气愤,还有一丝无奈和落寞,毕竟他羽翼还未丰满,想和廖城安面对面火拼,不太可能,也不太现实。

    他真恨自己生得太晚,是她的弟弟,暂时还不能好好保护她,只能在这里做缩头乌龟

    廖顶顶伸长手臂,主动去握住他的手,叹了口气,这才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一脸忧愁道:“顶好,这些都不是最紧要的,其实我来找你,是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你冷静下来,先听我说。”

    见她如此郑重其事,廖顶好也愣了,在她身边坐下来,面色凝重。

    “我得到可靠消息,有人已经给纪委写了匿名信,检举你爸爸贪污,但是因为朱家想和你们联姻,朱俏的爸爸朱松海帮着压了下来。但是这种事就是民不举官不究,可一旦上头调查起来,很难说什么结果。”

    乍一听见这个消息,廖顶好也吓了一跳,近年来贪官纷纷落马,查处贪污受贿的力度也在逐年增强,如果匿名信真的引起了纪委的怀疑,一旦调查起来,又有几个高官是清清白白的。

    “姐,你说真的你和爸说了吗”

    他没想到廖顶顶找自己居然是这种事,这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可看样子,她还是一副好心,他本以为她恨不得廖鹏去死。

    “就算我和他说了,我想他也不会感激我,可是你不同,顶好,你是他的亲生儿子,是廖家的儿子。如果你不想你爸爸被拉下马坐监狱,你就赶紧想想办法。”

    廖顶顶慢条斯理,喝了一口热水,言语里充满了暗示和鼓励。

    廖顶好一愣,他自然不傻,人又早熟,怎么会听不出来她话里的意思:这是个绝好的机会,一旦抓住了,既能拿到廖鹏的大笔钱财,又能稳牢自己在廖家的地位,毕竟,若按照古代的说法,他目前来说只是个庶子,永远不如廖城安那个嫡长子来得风光和名正言顺。

    “嗯,我知道了,姐,该是我的,我绝对不会让给别人。还有,你放心,这口气我绝对会替你出,我不会看着你受委屈的”

    廖顶好咬了咬牙,将下颌搭在廖顶顶的肩头上,如同以前那样赖在她身上和她撒娇,又孩子一样和她说了好一阵子话,还说等再她休养一阵子就带她出去兜风。

    她只是轻笑,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微笑着看着他不发一言。

    无论是廖鹏吴敏柔,还是廖城安朱俏,她一个都不会落下,一个个来,谁说报应这东西来得慢,她这不就是等到了

    “我记得你最喜欢喝芒果椰汁西米露,旁边开了一家新店。”

    廖顶好拉着廖顶顶往外走,她看了一眼时间,不着急回家,于是拿着包和他下楼。果然走了五分钟不到,沿街转角就有一家新店,两层小楼,外观墙上盘踞着各类植物,细小的不知名花朵开得正盛。

    进门后很快有穿着阿拉蕾套装的可爱小服务生过来点单,廖顶顶不免多看了这女孩儿几眼,个子小巧,白皮肤大眼睛,配上一副大大的眼镜框,又萌又嫩,叫人真想掐掐她的小脸蛋儿。

    “就这些,谢谢你。”

    合上餐牌,廖顶顶笑着看看廖顶好,等女孩儿走远了才一努嘴道:“怪不得你知道这里,看来是一石二鸟啊。”

    他斜眼看了她一眼,哼了一声没说话,他的心思他自己知道,这种年轻女孩儿真的吸引不了他,他还是最喜欢姐姐这样的女人,像茶一样可以慢慢品,而不是甜腻腻的冰激凌。

    “你和他还好吗”

    想了很久,廖顶好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他这段时间其实一直在调查沈澈,但对方显然很聪明,他这几年都不在国内,美国的行踪则很隐秘,私生活也避开公众视线。查来查去,廖顶好查到的也无非是当年他和简白珂以及佟薇的三角恋绯闻,看着八卦杂志上模糊不清的几组照片,他也觉得不足为信,但又不想真的对他放下心来毫无怀疑。

    廖顶顶愣了一下,刚想要回答,忽然看见门被人推开,有新的顾客走进来,她面对着门的方向,自然一眼就看到了。

    很奇怪,在这种时候看见简白珂,她的心情很复杂,既不是嫉妒,也不是憎恶,而是有一种见到了“前辈”的感觉。

    女人的第六感真的很可怕,面对着沈澈最近的纵容和呵护,廖顶顶居然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怀疑。

    她觉得有些事,还是应该亲自问一问比较好,而想要了解一个男人,其中一个直接而有效的办法就是去咨询他的前女友。

    廖顶顶微笑着朝门口的方向扬了扬手,戴着太阳镜的简白珂一愣,摘下眼镜一脸惊喜地走过来。

    “嗨顶顶,好巧,我路过这边口渴想来买杯饮料,居然就遇到了你”

    简白珂主动给了廖顶顶一个拥抱,她刚开完会,没想到如此巧合。

    在廖顶顶的介绍下,廖顶好也颇为绅士地和她打了招呼,他看出这两个女人要聊天,很识时务地先走一步,说要回去改车,晚上再去跑两圈。

    “对了,顶顶,正好看见你,把请柬先给你。”

    吸了一口果汁,简白珂从包里掏出红色卡片递给廖顶顶,她双手接过,看清上面的字,有些惊讶道:“我以为你和范先生早就办过答谢宴了。”

    简白珂摇头,用手捂嘴笑道:“拖了一年又一年,倒是早就领证了,婚礼什么的太麻烦,正好夏天到了就把朋友们都约上,一起去海边玩玩算了。”

    廖顶顶收好,点点头,犹豫再三,还是忍不住问道:“白珂,你觉得沈澈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简白珂听清她的问话,一下子愣住了。

    作者有话要说:时间轴一直是我的硬伤,为了和硬碰硬以及破烂事儿的时间对上,我都要疯了

    这回终于算是对上了,而且简白珂和范墨存确实拖了很久才结婚的,不过乔初夏和廖顶顶的见面因为在另一本书里已经写得很详细了,在这本书里再写,难免有v章内容重复骗钱注水的嫌疑,大家理清时间轴就好,有任何疑问欢迎留言讨论,有错误也请您指出来,15会虚心改正。

    、二五章越狠越嗜血3

    没有立即回答廖顶顶的问题,简白珂沉吟了一下,小心翼翼试探道:“顶顶,你是不是觉得婚后生活不开心”

    她毕竟和沈澈在一起生活过很长时间,在美国的时候就知道他是个工作狂,可以连续一个月住在公司里不回家,她第一反应就是他冷落了新婚妻子。

    廖顶顶立即明白简白珂想歪了,连忙摇摇头,解释道:“不,没有不开心,我只是想问,在你眼里,他是个理智大于情感的人吗”

    这一个星期以来,廖顶顶足不出户,每天都有大把时间来反思这几个月来发生的每一件事,之前她是因为廖城安的步步紧逼冲昏了头,才会对沈澈的主动求婚一直处于迷蒙状态。如今她忽然有了一种谁也不想再去相信的感觉,甚至是每天睡在她身边的枕边人,她的丈夫。

    “理智”

    猛然间想起当年,沈澈在简繁的病床前发了疯似的质问自己那一幕,那种撕心裂肺的感情爆发至今想来仍旧叫人不寒而栗,简白珂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这一幕正落入廖顶顶眼中。

    “我最近很闲,没事儿的时候就去搜搜以前的八卦新闻,没想到还有狗仔拍到你、沈澈还有佟薇的三角恋”

    见简白珂欲张口解释,廖顶顶摆手示意她不在乎这种绯闻。

    “只是我在想,如果他当初连你都可以利用,为什么他不会来利用我,但是我怎么也想不通,我身上有什么能被他利用的。我没有钱,在家族中又不受宠,似乎无论如何也不是个有资本被利用的女人。”

    她皱了皱眉,沈澈在清楚地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以后,也没有改变他要娶她的决定,她没办法说服自己,这是因为他爱她,爱她到了不管不顾的地步,不是妄自菲薄,而是不想自欺欺人。

    “顶顶,听我一句话,女人不能想太多。你们是夫妻,有什么疑虑,就当面说清楚,不要在心里放着。”

    简白珂大概明白了廖顶顶的意思,可她毕竟是个外人,绝对不能插手他人的婚姻,尤其还是沈澈的婚姻。

    见她不愿意多说,知道也是顾忌自己的感受,廖顶顶勉强挤出个笑容,点头称是。

    “恭喜你,我一定会去祝福你们的。”

    扬了扬手中的请柬,廖顶顶站起来,拿起手袋准备回家,她已经出门好一会儿了,不想让沈澈发现她偷偷出门。

    “顶顶”

    简白珂忽然叫住她,面色有些紧张,以至于一向口齿伶俐的她此刻略显语无伦次。

    “相信我,沈澈会好好对你的,他不是个坏人。我也是喜欢你的,而且我我和沈澈的那一段早就结束了,希望你不要因为这个对他有所怀疑。”

    捏着冰凉的杯子,简白珂望着廖顶顶的眼,语气真诚。

    廖顶顶转身,认真听她说完了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与她道别。

    没有一个女人在面对丈夫的前女友时还能做到毫无芥蒂,纵使她廖顶顶再没心没肺,她和简白珂的身份也造成了她们永远只能做一对古怪的同性朋友,偶尔可以交心,但却不能达到亲密无间,一个男人的曾经和现在,将她们久久地横亘起来。

    等到廖顶顶回到家,刚洗完澡出来喝水的时候,沈澈回来了,比往常要早一些,手上还提着两个装满东西的超市塑料袋。

    “今天都做什么了,会不会觉得没意思我以为你会给我打电话,开会的时候还一直捏着手机。”

    先把东西分门别类地放到冰箱里,然后又洗了手,沈澈这才走过来抱住坐在沙发上的廖顶顶,见她脸上没什么异样,这才放下心来。白天时他怕她睡觉,也没敢给她电话,生怕吵到她。

    “没做什么,睡了一觉,又看了会儿电视。”

    不知道为什么,流产之后廖顶顶有些抵触和沈澈的肢体接触,他抱住她的一瞬间,她的身体就不可抑制地陷入了僵硬,姿势有些古怪。

    沈澈一定也察觉到了,没说什么,过了几秒松开她,挽起袖子去做晚饭,特意做了她平时喜欢的菜。

    两个人稍显沉默地吃了饭,其间沈澈努力想要活跃气氛,讲了几件公司里的趣闻,廖顶顶倒也极力配合,认真听他说话,末了扯出笑容,但是两个人都很清楚,家中的阴霾依旧挥之不去。

    沈澈去洗澡的时候,廖顶顶靠在床头查一些信息,终于,她发现了一个似乎很符合自己条件的人。想了一下,她果断地注册了一个新邮箱,然后给对方发过去了一封电邮。

    等她按下发送键的时候,刚好沈澈走出来,擦着身上的水,见廖顶顶在上网,笑着凑过来问她有什么好玩的。

    她摇摇头说困了,随手清楚了浏览记录,关机后扔在一边,然后拉起被子身子下滑,翻了个身背对着沈澈。

    流产后两个人倒是没有分开睡,只是廖顶顶再也不像以前那样往沈澈怀里贴,一个是她担心勾起他的,另一个也是没了心情。看着她防备的睡姿,沈澈叹了一口气,上床钻到被子里,从后面抱住她的腰身。

    “顶顶,你这是在惩罚自己,惩罚我啊。”

    他紧紧圈住她瑟缩的纤细身体,脸埋在她肩窝,很快,廖顶顶察觉到后颈那里湿湿热热的,沈澈在哭。

    这些天他犹如绷紧的琴弦,一直在隐忍一直在担忧,但却不敢多说一个字,就怕引起她的任何负面情绪。其实到现在,他都不确定这个孩子是不是自己的,因为沈澈清楚,廖城安巴不得用一个孩子来牵制住廖顶顶,他绝对不会主动避孕。只是一想到这是廖顶顶的孩子,而她失去了它后几乎整个人趋于崩溃,他还是心如刀绞。

    “我问了医生,只要这段时间好好休养,再过半年我们还可以要孩子。”

    他含住她冰凉的耳垂,无比温柔细腻地吻着她的耳后和侧脸,试图缓解她的不适和紧张。谁料廖顶顶以为他有其他意图,立即推开他,小声喘息着尖叫道:“离我远一点现在还不能做”

    沈澈愣住,明白她误会自己了,刚想解释着他不是想和她,只是想抱着她安静睡觉,就看廖顶顶沉着脸坐起来,一指门外道:“是你去睡客房还是我去”

    他无奈,知道她现在听不进去任何解释,下床后走出门,帮她将房门轻轻带上。

    看着沈澈离开视线,廖顶顶再也忍不住,抱着双腿坐在床上,“哇”一声大哭出来。她很清楚,她只是想要发泄,发泄满心的无助,愤怒,自责和悔恨,她需要一个能够狠狠发泄的对象,而现在,那个人只能是沈澈,她已经不信任了的沈澈。

    你能够随意撒娇,任性妄为的人,其实都是你最亲的人,所以你才会变得无理取闹。

    正抽噎着,床头的抽屉里忽然响起一阵震动,廖顶顶神色一动,赶紧去取过手机。

    “我不是说过,没有事我们不要联系吗,你以为廖城安是傻子吗”

    她抹了一把脸,语气严肃,压低声音,眼睛不自觉地看向门的方向,担心沈澈会听见。

    对方那边却响起满不在乎的笑,声音带着些张狂和无所谓。

    “喂,廖顶顶,我听人说你上礼拜进医院了,一打听居然是流产了。完了完了这回咱们可玩大了,人命都搞出来了”

    朱俏声音很大,廖顶顶不得已,皱皱眉头将音量调低一些,继续低声道:“这个我确实没想到,我没有任何早期的妊娠反应,如果我知道,我说什么也不会去帮你试探廖城安。”

    直到现在,她都后悔到恨不得杀了自己,为了报复廖家,她还真是付出了太多,甚至包括自己的亲生骨肉。

    “这倒是,哪有女人会拿自己的孩子开玩笑,搞得我也挺内疚的。不过还好啦,你年轻,养养身体再要一个。”

    难得安慰一回人,朱俏的声音里有些不自然,不过她很快就转移了话题。

    “不过你放心,答应你的事情我也一定会做到,现在是敏感期,虽然都憋着不动,但是一旦查起来,这种级别的官员贪污受贿绝对是大地震的效果。你别急,我时刻盯着呢,一有情况就会通知你,不过你也要尽快弄清楚你们家现在的资产状况。”

    到底是高干家庭出来的,又在帝都的红色圈儿里混了二十多年,朱俏一针见血,直奔主题。

    廖顶顶点点头,一旦纪委着手调查,那么廖鹏的家庭财产绝对是他的软肋。她的目的很明确,那就是廖家的下场越惨越好。

    “嗯,这方面我会去弄的,还需要你在你父亲那边多加把劲儿,你在廖城安面前怎么邀功都与我无关,但是别忘了你答应我的,这件事怎么的都不能压下去,我真希望明天一早醒来就听见廖鹏被中纪委请去喝茶的好消息。”

    廖顶顶说完就迅速地挂断了电话,这个号码是她新办的,没有告诉任何人,只是单独与朱俏联系。

    事实上,两个女人早在那次餐厅巧遇后就有了私下的交易,朱俏是想要确认廖城安的心意,想让他对廖顶顶死心;而廖顶顶则是看中朱家的势力,意图从政治上扳倒廖家。

    只是很可惜,第一次就出师不利,廖城安没有相信朱俏的圈套,而廖顶顶也不小心流产了。但这样一来,她们也都没有办法再回头了,只能继续按照计划展开第二步。

    想到睡前发的那封电子邮件,廖顶顶暗暗祈祷,希望一切顺利。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更晚了,我低血糖,今天有些晕,喝了可乐吃了好多糖才挺下来了。

    、二六章越狂越病态1

    沈澈轻轻推开卧室的门,发现廖顶顶已经不在床上,有隐隐的声音从楼下传来,他连忙下楼,看见廖顶顶坐在餐桌旁一边吃早饭一边看新闻,表情很是平静。

    他松了一口气,走过去吻了吻她的额头,这才坐下,她已经帮他将早饭端过来了,是煎蛋和吐司,还有牛奶,式样简单。

    “顶顶,我下面要说的话,都是为你好,你不要多想,不管同意不同意,都不要生气。”

    端起杯子,沈澈想了想又放下,双眼里掩饰不住的忧愁。廖顶顶正一边喝补气血的汤一边瞄着电视屏幕,听见他的话微微皱了下眉,但还是扭过头去看向他。

    他还没来得及洗漱过,短发看起来有些凌乱,眼睛里的红血丝清晰可见,想来一定是昨晚没睡好的缘故。

    “我有个同学,是在美国念书时认识的,他主修心理,这个月刚刚决定回国定居,他新租的工作室就在我公司不远,开车十分钟就到了。”

    沈澈怕廖顶顶一开始就有抵触情绪,所以只好小心翼翼地措着词,一边用眼睛“溜”着她脸上的表情,一丝一毫也不敢错过。

    “所以呢,你觉得我们应该去拜访一下,顺便叫他看看我有没有精神病”

    廖顶顶放下手里的碗和汤匙,抽了张纸巾擦擦嘴,直言不讳道,她的坦白叫沈澈一愣,连忙矢口否认道:“不是,我只是怕你钻牛角尖”

    她这些日子以来的表现,很难不让他担心,看着她痛苦,沈澈几乎整夜无法入睡。但他又很清楚,她就是这种拧巴性子,连平日都免不得胡思乱想,更何况是这个关头。

    “不是那我就不去了,我觉得今天天气很好,一会儿要去不夜看一下,经理和酒保什么的赶紧定下来,球赛马上就开了,到时候人会很多。你慢慢吃,一会儿我来收拾。”

    她站起来径直上楼去换衣服,留下沈澈一个人,他顿时没了心情,一口灌下牛奶赶紧去洗澡。

    等到沈澈收拾妥当走到玄关换鞋的时候,廖顶顶也跟着走下来,忽然伸出手臂,从后面轻轻环住他。

    沈澈一愣,气息顿时凌乱,但他没转身,只是抬起手覆住她的手,哑声道:“顶顶,我们回美国吧。”

    她将脸颊贴向他的背脊,不说话,许久才松开手,退后一步,强自微笑道:“好,等过了这个夏天。”

    这个夏天,注定热闹而忙乱。

    不夜已经全都装修完毕,经过一段时间的筹备即将开业,之前廖顶顶托朋友帮着请的人手也差不多都全了,经理是从三里屯一家知名酒吧里挖过来的老手,连带着酒保和侍应生也一起带来了几个,又招了附近高校十几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儿做客房公主,还有两支驻场乐队,每周都会来做演出。

    “廖小姐,这个您看一下。”

    经理把相关的文件递给廖顶顶,她接过来随手翻了一下,都是营业执照复印件、北京市娱乐场所管理条例还有消防管理等一系列条文法规,看着没什么问题也就还给了他,又嘱咐了几句。

    “晚上的嘉宾我去联系,记得告诉大家到时候要打起精神来,不要和客人起冲突,客人的要求尽量满足。”

    廖顶顶想了想,掏出手机给简白珂发短信,她毕竟有关系,可以接触到娱乐圈里的大小明星,所以麻烦她到时候帮着介绍几个最近刚红起来,但是又不会很耍大牌的小艺人过来暖暖场子。

    简白珂一口答应,叫她放心,还说如果开业那晚没事儿,就带几个朋友过来帮她庆祝。

    刚挂断了电话,立刻又有新电话打进来,是个陌生号码,廖顶顶一喜,立即接通。

    “您好,我是跟你发过电邮的andrew,请问您现在方便吗,我们面谈一次吧。”

    电话里传来彬彬有礼的陌生男人的声音,廖顶顶屏住呼吸,在心中飞快地思索了一下,报上了地址,告诉他她会在路边等她。

    果然,没一会儿,一辆车驶过来,在路边降下速度,车窗摇下来,一个男人探过身子。

    “andrew”

    廖顶顶问了一声,对方点点头,她立即朝四周看看,然后上了他的车。

    她打量了他几眼,从头到脚,这是个三十几岁的男人,面相中上,并不十分突出,气质也还好,只是眼神隐隐叫人不是很舒服,这大概就是相由心生吧。一身休闲装,都是欧洲品牌,并不会贵得离谱,但在国内也算很突出,廖顶顶点点头,最后将目光落在他手腕的手表上。

    “先去附近最近的商场。”

    andrew不解,但没说话,两个人直奔最近的商场一层,廖顶顶不由分说选了一款中等价位的男款手表,叫他换上。

    “你接下来要面对的客户不是一般人,如果你带一款假的手表去见她,我想你根本不会有第二次见她的机会了。”

    面色冷冷,廖顶顶很清楚,吴敏柔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尤其这又是她破釜沉舟的时刻,她自然比任何时候都要小心。但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她此时唯一的弱点,就是她急等着钱用,急于出手的同时自然容易出现纰漏。

    “是是,我会注意。”

    andrew冷汗涔涔,这还是他“入行”以来遇见的出手最阔绰的老板,看来接下来的事情要比他预想的复杂,他必须打起十二分精神来,但一想到数额可观的报酬以及尚不能估算出来的好处,他还是异常兴奋和期待。

    “一会儿要见的是她的儿子,我会跟他说,你是我学生时代好友的表亲,至于你具体的职务,你应该早就会说了吧”

    重新坐上车,廖顶顶掏出粉饼简单补了一下妆,看了一眼略显紧张的andrew,一个职业骗子,专门游走在中产家庭之间。这是她精挑细选的合适人选,因为他很少出现在这些上流太太们眼前,虽然一开始获取信任会比较难,但是更容易掩人耳目,相信吴敏柔也不会希望自己的事情被人知晓,说不定反而会一击即中。

    很快,廖顶顶给廖顶好打了电话,约他在上次那家新开的咖啡馆见面,打消吴敏柔的疑虑,最快捷最有效的方法就是用他最亲的人来做引荐人。

    廖顶好刚睡醒似的,套了件t恤穿着拖鞋就过来了,车停在一边,这一带的交警没人敢给他贴单子,他也就愈发胆大。推开门进来,他冲廖顶顶招了招手。

    “顶好,坐,这位是andrew先生,是我在美国时的好朋友catherine的表亲,他刚回国不是很久,以前是做资产评估的,目前给一些企业的老总做私人理财顾问。”

    廖顶好有片刻惊讶,但还是伸出手来和andrew问候寒暄了几句,这才坐下来。

    “我答应帮你介绍个朋友,说的就是andrew,只是我没想到这么快他就回国了,还真是很巧,昨晚在家附近的超市居然碰到了。我想干脆趁热打铁,宜早不宜迟,介绍你们先认识。”

    廖顶顶端起杯喝了一口咖啡,笑着看向andrew,andrew也点头称是,他声音醇厚,说话风趣幽默,很快就和廖顶好相谈甚欢,尤其他还说起自己在美国时加入过一个业余赛车俱乐部,这下两个人立即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你一言我一语,倒几乎把廖顶顶扔在了一边。

    她微笑,看来自己找的这个人选还确实有些过人之处,看来经济犯果然都是些有头脑的人,有本事叫人主动送钱。

    “andrew,实不相瞒,我母亲最近有一批私人珠宝想要出让。但是你知道,这种事还是低调些为好,因为很多都是我父亲或者他的朋友送给她的,转卖礼物这种事说出去总归是不大好。”

    廖顶好和盘托出,他知道吴敏柔最近为了找到合适的买家而无比头疼,加上更年期烦躁,据说每天都会在家里发脾气,如果眼前这个andrew有能力办好这件事,他也算是帮她解决一件大事。

    andrew很是理解地点点头,从名片夹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廖顶好,微笑道:“如果有任何能帮得上的地方请随时给我电话,我不敢保证一定能帮令堂找到最中意的买家,但是帮着打听一下消息还是能做得到的。近年来珠宝投资在国内还是很火的,很多人感兴趣,也有足够的资本来玩玩,但是却没有可靠的来源,所以一直在观望,但若是经朋友介绍的,他们一定能打消很多顾虑。”

    廖顶好点头称是,也把自己的联系方式留给了andrew,andrew记下后看向两人,看看时间说自己还有事,先走一步。

    站起身来送走andrew,廖顶好又折回来,看向一直保持着淡淡微笑的廖顶顶,他沉默了几分钟,这才伸出手,抚上她脸颊。

    她一动,但却并没躲闪,用眼神示意他怎么了。

    “姐,你只是想要钱吗”

    廖顶好的眼中明显有着痛苦和忧伤,他并不愚钝,但他不想戳破她的谎言,如果一定要沉沦,他愿意陪着她一起。

    “钱我不缺钱。”

    她有些答非所问,眼里露出讥讽的神色来,她如果真的喜欢钱,那么现在就该去讨好廖鹏,趁他对自己尚有愧疚的时候让他修改遗嘱;又或者干脆去讨好沈澈,让他把婚后财产好好做个公证,一旦离婚她也能有个物质保证才对,而不是将矛头对准吴敏柔这个几乎山穷水尽的老女人。

    “我只是想痛打落水狗罢了。”

    她咯咯笑起来,心里有说不出的畅快,看得廖顶好心头一惊,他赶紧握着她的手,狠狠捏了一下,着急劝道:“姐你不能这个样子了你都快把自己逼疯了”

    廖顶顶听清他的话,狠狠地甩开他的手,压低声音阴恻恻道:“疯天底下的人谁都不能疯,但是我不能不疯我没了爸没了妈没了孩子,我为什么不能疯顶好,你说,我还可以不疯吗”

    她死命地抓着桌沿,指甲抠着木制的桌面,手指节都已经发白,面色狰狞可怖,但却并没有任何眼泪落下。

    “你还有我,姐,不,顶顶,你马上和那个男人离婚,然后我们找一个地方,谁都不认识我们的地方”

    自从他知道两个人不是亲姐弟,只是表姐弟之后,廖顶好整个人心中的希望之火更是越烧越烈,他原本以为自己只能远远地看着,但是现在他也可以有机会拥有她。

    “很多国家都不会禁止表亲结婚,更何况我们完全可以换一个地方重新开始,谁都不知道我们是谁。我知道你喜欢孩子,如果你担心会有遗传问题,我们就去精子库找健康的精子让你受孕,我会对他们像对自己的孩子一样顶顶,跟我走吧,我有能力养你和孩子,我们去建一座小木屋,就在有山有水的地方”

    他的话引起廖顶顶的一阵遐思,她眼前情不自禁地浮现出一幅温馨画面:壁炉烧得正旺,身边的几个孩子脸颊都被暖意染得红彤彤的,围在她身边叽叽喳喳,她系着围裙在做小饼干,不远处有个男人不时投过来温柔的眼神。这样的悠闲生活简直叫她浑身都要战栗起来,但是很快,伴随着一个激灵,她蓦地清醒过来。

    “是很美好,但是不适合我。”

    她拢了下耳后的长发,随手盘起来,然后掏出太阳镜戴上,站起来毫不留恋地离开,留下廖顶好一个人痛苦地抱住头坐在原位上。

    刚走出咖啡馆不远,廖顶顶思忖着现在去哪,她正站在一条胡同口的阴凉处歇歇脚,忽然手臂被人从斜后方拉住。

    “找你还真不容易,比抓逃犯难多了。”

    一个不算陌生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廖顶顶整个人顿了一下,这才惊喜地转过头。

    “好多年好久不见啊,爱管闲事的警察叔叔。”

    作者有话要说:我努努力争取二更

    这几章顶顶确实陷入了病态中,急需被拯救,请用乃们热情的鲜花唤回她的心智吧\

    、二六章越狂越病态2

    听着廖顶顶懒洋洋的问好,一脸严肃的男人也不禁露出个发自内心的笑容,眼前这个身材高挑面容俏丽的女人几年不见,倒是多了几分女人味儿,不再是当年那个青涩又倔强的小女孩儿了。

    “等了你好一会儿了,刚看你和一男人进去,没一会儿你弟弟也进去了,怎么回事儿,跟地下党接头似的”

    来人正是廖顶顶当年的救命恩人徐霈喆,他当时在南方无意间遇到她,素昧平生却忽然可怜起这个年轻女孩儿,逼着她戒毒。

    他当时在广州的老城区租了一室一厅,她睡卧室他睡客厅,足足困了她三个月,直到确定她是真的戒掉了毒瘾,才放她走。

    等到廖顶顶回到北京,安定下来,也认祖归宗获得廖家的认可之后,她却发现自己再也找不到这个男人了,无论她用什么办法,他却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一句两句说不清楚,去我店里边喝边聊吧,我忽然想喝点儿酒。你的车那我告诉你地址你开。”

    揉了揉太阳,廖顶顶一指旁边还没熄火的车,觉得有一肚子的话要和徐霈喆说。

    于她来说,这个甚至还算不上熟悉的男人是哥哥,是恩人,是朋友,是可信赖的知己。她永远也忘不了,她蓬头垢面地蜷缩在床上,被他用绳子捆住手和脚,以免当毒瘾来袭时她忍不住抓破自己的脸和身体。

    她曾用最恶毒的语言咒骂他,喊着那些在清醒时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的污言秽语,试图激怒他,让他撇下她不管她。但是他都没有,好像见惯了这种事一样,只是冷眼看着她,直到她一次又一次筋疲力竭,昏睡过去,才会上前帮她擦去遍布满脸的冷汗。

    “几年不见,倒是出息了,怎么打算开酒馆做老板娘了”

    跟着廖顶顶一起走进不夜,四处打量了一圈,徐霈喆微笑着看向她,他看人一向很准,早就知道这女人倔强到死,认准的事情不撞南墙不回头。

    “我先生名下的,我只是闲着没事打理一下,喝什么,现在喝tequila还早了点儿吧,才下午呢。”

    虽说记得他的偏好,但看了眼吧台后面造型怪异的时钟,廖顶顶还是挽起袖子亲自上阵,自作主张调了两杯口味还算清淡的酒,递给徐霈喆一杯,自己则走到他对面的沙发上,踢掉高跟鞋蜷着身子坐好。

    “怎么想到来北京了,我以为你回云南了,可惜一直联系不到你。”

    看着酒杯里淡金色的液体,廖顶顶垂下眼睫来,晃动手腕摇了几下。看出她好像遇到了什么事,徐霈喆也轻描淡写着告诉她,他这次来是找一个人,算是北上来出差。

    “我会停留一段时间,有空也会来这里找你,但是这些都不重要,告诉我,廖顶顶,你发生了什么事”

    他对她露出一个“你别想隐瞒”的表情,果然,廖顶顶一愣,不由自主地想要跟他倾诉,就好像知道无论她对他说什么,他都不会责怪她。

    她的思绪有些混乱,连日来的不良情绪让她的叙述听起来并不是很连贯,她从自己的身世开始讲,一直讲到她对自己婚姻的怀疑和忧虑,讲到自己恨不得让廖家人全都去死的愤怒,她早已忍不住哭出声来。

    一开始还压抑着只是低泣,到后来,廖顶顶干脆放声大哭起来,好在这个时段不夜还未营业,只有几个正在培训的服务生在远处,谁也不敢过来。徐霈喆也不劝她,就由着她哭,最多招招手叫人拿来纸抽,一张张递给她。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廖顶顶哭累了,抽抽噎噎地止住了,一双眼睛红透,抬起头来看向徐霈喆。

    “哭完了哭够了还哭吗”

    他一脸认真地看着她,见她点点头,又摇摇头,那表情可怜又可笑,又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她眼角,这才缓缓开口道:“觉得谁都对不起你,觉得这世界太他妈的黑暗了,觉得自己最委屈,觉得要是不把他们都搞死,这口气死活咽不下,是不”

    似乎被狠狠戳中了心事,廖顶顶先是一眨不眨地盯着他,思考了几秒,然后才重重地点了一下头。

    徐霈喆看着她,嘴角一点点绽开笑容,那笑容中带着一丝残酷和嘲讽。

    “这世界很残酷,比想象的还残酷,每个人都以为自己是最惨的那一个,但其实比你痛苦的人大有人在。”

    他坐直身体,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多年来的严酷生活让他鲜少能够让自己的身体完全的放松下来,似乎随时都在做好迎接各种挑战的准备。

    “起码我遇到的人里面,你不是最倒霉最无助的一个,你现在有属于自己的家庭,有丈夫,虽然孩子流产,但养好身体还能再生。如果连你都绝望,我想我认识的那些人早就该去死一万遍了。顶顶,如果你信得过我,我可以帮你理清一些问题,不然你这样下去,你的人会完全崩溃,我不想见到那样的你。”

    他的语气很诚恳,但也透着一股隐隐的严厉,这语气让廖顶顶想起多年前的广州,那个炎热的夏天,他也是这样逼着自己跟过去的荒唐生生割裂开。

    “你会帮我,是不是就像当年那样,不会不管我,看着我堕落。”

    廖顶顶擦擦眼睛,脸上浮现出一丝希望来,仰起头看向徐霈喆。

    他站起来,伸手拍拍她的脸颊,似安慰又似怜惜道:“你是我这世上鲜有的几个朋友,我不会看着你有事的,但是我也不会眼看着你自己往绝路上走,记住了凡事不要把自己逼得太紧,那样你的敌人还活蹦乱跳,你却快死了。”

    廖顶顶看着他认真的表情,忽然觉得心口不那么憋闷了,但是毕竟恨了这么久,她还做不到说看开就看开,而且她绝对不会放弃报复吴敏柔那女人。

    “你在这里住在哪儿”

    她忽然想起什么来,从手袋里掏出一串钥匙,之前她租的房子还没到期,一直空着没人住。

    “你看要是觉得环境还满意就住吧,多久都行,我把地址给你。”

    徐霈喆接过钥匙,哭笑不得地回答道:“我在都草丛里土坑里都睡过觉,还有什么环境是我不满意的。”

    “顶顶,要是真的爱他,就不要把过错都推到他身上,男人禁不起女人往外推。更何况,相比之下还是你爱他多一些。听话,早点儿回家,不要赌气。”

    作为男人,他更懂得男人的心理,女人第一次第二次撒娇,男人还会硬着头皮哄哄,时间长了次数多了也就麻木了。尤其通过廖顶顶自己的说辞,那个叫沈澈的男人还是她主动追到手的,这样就更容易产生隔阂。

    “好吧,我再坐一会儿就回去,你路上小心。”

    把公寓地址抄下来给了徐霈喆,廖顶顶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冥想了许久

    徐霈喆短短的几句话,好像将她之前一直想不通看不透的事情都给理顺了,用敌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和自己爱的人,确实是一种最傻的行为。如果因此她付出了流产和失婚的代价,那样也许就太过得不偿失了。

    既然已经嫁给了沈澈,她就应该相信他,即使他不会和自己站在同一战线,她也不想再瞒着他。

    想到这里,廖顶顶轻松了许多,她立即决定回家,等沈澈一回来,就把自己的全部想法和计划全都告诉他,哪怕他会劝她停手。

    出门的时候才发现已经下起了雨,不算大,但是也不小,廖顶顶折回去,从酒吧的仓库里翻出来一把新雨伞,站在路边等出租车。

    大概是天气原因,空车很少,说起来回国好几年,她还一次都没乘过地铁,廖顶顶忽然想去试试,于是撑伞朝最近的地铁站走去。刚走了一百多米,一辆车在她身边急速刹车,发出刺耳的一声,溅起一片水花,全都打在她的脚踝和裙摆上。

    “上车,雨马上会下大。”

    就好像验证说话人的话似的,刚才还不大不小的雨立即下得大起来,还伴着轰隆的雷声,才下午四点,天就黑压压沉了下来。

    廖顶顶看看天色,咬咬牙不理他,继续往前走,没想到刚走出去五六米远,身后一股大力就扯住了她的手臂,雨伞从手里滑落,她被廖城安死死拽住,很快将她拖回了车里。

    两个人都淋了雨,廖顶顶还好,廖城安干脆都快成了落汤鸡,额前的发全都打湿了,一缕一缕黏在前额,让他看起来似乎年轻了几岁。他看着她愤怒的眼,原本冷硬的目光竟渐渐温柔起来,伸手托住她的后脑,在廖顶顶尚未反应过来时,快速而轻柔地稳住了她

    她挣扎,口中呜咽出声,前额有雨水沿着鼻梁滑落下来,滴到两人黏合的嘴唇上,被廖城安用力吸吮在口中。

    就快不能呼吸了,潮湿的味道浓重而氤氲,从两人身上传来,车里还在放着音乐,那曲调哀怨得叫人心尖儿都疼起来。

    “孩子是我的,是不是”

    他重重地喘息,唇离开一些,细碎的吻不停地落在她的腮边,颈上,他痛苦地呢喃着开口。

    作者有话要说:如果你相信15能把这个故事写好,那就请继续看下去

    我真诚地对大家说,我很清楚我在写什么,也很认真地在写

    纵然不完美,但我一直在努力,希望你看得到我的坚持

    今天还有一更,最近我会在身体允许的情况下多写一些,加快进度,但是因为贫血,所以不敢保证天天都是两更

    、二七章越作越妩媚1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有肉,慎买。是暴风雨来之前的最后一次肉了。

    爱,就稳重;,就激情。

    廖城安内心独白之歌

    从时间上算,这个可怜的孩子,既有可能是廖城安的,也有可能是沈澈的。极其具有讽刺意味的是,身为孩子的母亲,廖顶顶真的不知道这个孩子是谁的,那段时间她的太密集,而她一直认为自己的体质不会轻易怀孕,连带着连日常的避孕措施做的也不大上心。

    她不知道,此时此刻廖城安这份伤痛和笃定是从何而来,以至于她陷入了片刻的沉默,没有立即出声反驳。

    “我就知道,他一定是我的,我们那么适合彼此,顶顶,我每次都在你体,我们早就该有个孩子”

    廖城安拂去她脸上黏着的湿发,声音里透着难过和自责,见她垂下眼不说话,他忍不住再次吻上她的脸颊。

    “是我不好,那天不该在车里吓你,我不知道你有孩子,如果知道,我一定不会那么做。”

    他脸上的悲伤不是刻意假做出来骗她的,这一点廖顶顶能分辨得出来,她仍旧保持着沉默,只是并未急忙躲开他。

    一个男人如果对一个女人有愧疚心理,会不会导致他卸下防备之心,又或者对其有所退让,甚至是百依百顺呢,她暗暗苦思冥想。

    见她不说话,以为廖顶顶还怨恨着自己,廖城安慌忙握住她冰凉的手,放在自己宽大的掌中轻柔地揉搓起来,试图让她感到温暖。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大颗的雨滴砸在车窗上,发出不小的声响来,谁也不说话,直到廖顶顶因为口渴而舔了舔干涩的唇。

    她的细微动作让廖城安一拍脑门直呼差点儿忘了,转过身子从车后座拿过一个保温桶,打开来,里面是热气腾腾的汤。

    “家里阿姨以前伺候过月子,说这种汤女人小产后喝滋补身体。”

    廖城安给她盛了一小碗,语气里略显得有些局促不安,他不懂这些,只是怕她落下病根儿。

    淡淡地瞥了一眼他,廖顶顶并没有马上伸手去接,她闻了一下,声音平静道:“这个是参芪母鸡汤,沈澈最近一直帮我进补,喝太多反而对身体不好了。”

    言语中已经有明显的拒绝,廖城安一愣,表情讪讪,但又无法强迫她必须喝下去,只得重又倒回去,慢慢旋紧保桶。

    看着他一脸失望,廖顶顶心头涌现出深深的快意来,嘴角不自觉地绽开一抹冷笑:廖城安,你也有无可奈何的时候吗,真好,这感觉可真叫人舒服啊。

    他恰好捕捉到她嘴角的笑,不禁一愣,心底那一丝担忧和疑虑逐渐扩大,廖城安忍不住皱眉开口道:“顶顶,医生怎么说,你告诉我孩子到底是怎么没的”

    她不答,却只是继续冷笑,那笑容益发诡异,笑得让他整个人都犹如坠入了冰窖之中。

    不会的,她不会因为恨自己,就能狠心剥夺一个无辜的小生命来到这世界上的权利

    他握着拳,因为恐惧和愤怒而牙齿颤抖,格格作响,死死盯着她那张无比熟悉此刻又无比陌生的脸。

    “是不是沈澈逼你流掉的,还是你自己因为恨我,不愿意把他生下来廖顶顶,你太狠了,你恨我朝我来,你怎么下得去手,你”

    他扬起手,想要打她,这一巴掌却始终舍不得落下来,最后,廖城安用力扇了自己一耳光,“啪”一声的同时,他的眼圈也跟着红了。

    “一定是他逼你的,顶顶,我不信你对我一点儿感情都没有,我不信”

    猛地攫住廖顶顶的双肩,廖城安忍不住用力摇晃着她,试图想从她的嘴里得到能够慰藉他此刻痛苦内心的答案。双目如火,他几乎从未有过如此失态的时候,连廖顶顶都忍不住掀起眼皮仔细看着他难得的失控表情。

    “孩子的事情是意外,我只说这一次。”

    她尽量让语气冷静,甚至已经带着冷酷的意味,余光瞥见那被放在一边,孤零零的保温桶,她心头竟渐渐滋生起了一丝悲悯味道就连毫无血缘关系的廖城安都会心疼自己,吴敏柔还是她的亲阿姨,为什么会那样灭绝人性呢,难道说女人的妒忌心理竟是这样可怕,甚至可以六亲不认吗

    “只要你说,我就信,以后不要再糟蹋自己身体。”

    廖城安不由分说地将手心贴到她的上,隔着丝滑的衣料,他能感受到她温热的肌肤和微微的起伏,就在不久前,这里还有一条鲜活的小生命,可他尚且来不及看看这个美好又残酷的世界。

    “我早已经过了用疼痛来提醒自己还活着的年纪了,开车吧,我要回家。”

    她不动声色地将他的手移开,之前那微微的刺痛感飞快地消失,她不可以有任何慈悲心肠,那东西太昂贵她要不起,她所能做的就是拿一条贱命和这个蛋的社会拼了。

    远远地就看见家门口的小花园前站了个人,撑着一把打伞,雨幕在他周围形成一个小空间,从他湿透的裤脚来看,起码已经站了半小时。

    车子缓缓停下,雨刷却在不停晃动,让不甚清楚的人影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他在等你。被人等的感觉应该很好。”

    倒是第一次认真打量起不远处那个男人,抛却了成见和厌恶,作为男人,廖城安很想说一声,沈澈其实是个不错的结婚对象,只可惜他娶了自己最想娶的女人。只这一点,他便不可能和他做哥儿们。

    “好不好,自己尝试不就知道了你我都知道你不缺女人。”

    廖顶顶没急着下车,嗤笑一声。

    “比如朱俏呵,确实是个不错的人选,人不丑,有家世,虽然任性娇蛮,那这世上懂事的女人只有别人家的老婆。”

    廖城安拿起烟来点上,抽了一口,口中嘲讽着,如果他的下场只能是和这样的女人厮守一生,那他恨不得下一秒就去死。

    “廖鹏最近没有什么对策我不信他察觉不出来风吹草动,毕竟官场混了那些年,这点儿政治敏感没有,早就死了。”

    廖顶顶抬抬眉,伸出手按在冰凉的车窗上,雨滴隔着玻璃一滴滴淌下,她无法触摸得到,就像是沈澈的心一样,叫人心生烦乱。

    “怎么可能察觉不出,最近他深居简出,除了必须出门,几乎都不离开书房,对外宣称是养病,但我觉得是在谋划什么。找我谈了两次,大多是不痛不痒的问话,但却旁敲侧击,让我在我大舅舅面前多说说廖家的好话儿,我全都装傻而已。”

    发妻刘依依故去多年,加之廖鹏又再娶,刘家对他这个姑爷早就心有不满,只是刘依依的长兄对廖城安有一份舅甥情,一看见他就难免想到早逝的幼妹,是以对他一直照顾有加,虽极少与廖鹏走动,却常常约廖城安一起喝茶打球。

    作为建国前就颇有政治背景的刘家,此时在廖鹏眼中无异于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他即使再顾及面子也要争取一把。

    “只可惜,我妈死了那么多年,到最后他还要利用一把,真是无耻”

    狠狠拍了一下方向盘,廖城安脸上闪过一丝痛意,廖顶顶看在眼里,却一言不发,她不想太早试探这个男人,毕竟血浓于水,男人拖泥带水起来,倒是恐怕比女人还要严重一些。

    “看来这出大戏,才刚刚开始呢。”

    她低低喃了一声,拿好自己的东西,推门下车。廖城安下意识地想要去抓她,却发现撑伞的男人已经看向这边,并且抬脚走了过来。

    他看着沈澈走近,手里的伞遮在廖顶顶头上,伸手环住她的腰,那动作异常熟稔,一看便知道做过上百次才会有的契合。刹那间有种苦涩溢满心头,他努力强迫自己别过头去,在她关上车门的一瞬间,飞快地发动起车子,几乎像是落荒而逃了。

    车轮溅起的泥水,再一次泼到廖顶顶的脚踝和小腿上,盯着那湿了一大片的裙摆,廖顶顶有片刻失神,直到沈澈的声音响起来。

    “快进屋,怎么挨浇了”

    盯着她湿漉漉的长发,他的眼眸暗了一下,扭头看了一眼那早已消失不见的车子,廖城安的存在,始终是她心里的一根刺,不是吗。

    点点头,廖顶顶贴向他,和他一起回家。

    身后,在沈澈曾站立的地方,则是一地被雨水冲刷得糊成一团一团的烟蒂,他等了她几乎一个傍晚。

    “我今天遇到了我曾经和你提过的那个警察,徐霈喆,还记得吗”

    洗过澡出来,廖顶顶一边擦着头发一边走向床边,沈澈已经在客房的卫生间里冲过澡了,此刻正靠在床头研究公司最新一季度的策划案,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他只开了床头的阅读灯,一小簇光晕照在他脸上,让他看起来很是温润的模样儿。

    听见声音,他摘下眼镜,放下手里的文件夹,示意她走过来,将她抱在怀里,从她手中取过毛巾帮她擦头发。

    “嗯,你提起过一次,好巧,居然就这么遇上了,怎么没请他回家吃顿饭”

    他自然知道廖顶顶有多信赖和感激这个他未曾谋面的男人,也清楚她是个念旧情的人,所以才奇怪。

    “他是来执行任务的,我怕给他添麻烦,就先叫他去我之前的那房子里去住。等他什么时候有空再找他一起吃饭。不过,他今天和我说了很多,我之前很多事情都太钻牛角尖了,他让我心里舒畅了很多。”

    伸出手抱住沈澈的脖子来平衡自己的身体,廖顶顶若有所思,她也奇怪,为何徐霈喆对自己会有如此深远的影响,以至于他的三言两语,竟比任何人对自己的苦口婆心长篇大论还要来得有效果。

    “人和人之间的缘分以及磁场真的很微妙,我爱你,但你的话有时我并不能听得进去。他对我来说,甚至连好朋友都算不上,却让我甘心情愿地听他的话。这,可能就是言情小说里常说的那种守护天使”

    歪着头,一手揪住沈澈的睡衣前襟,廖顶顶若有所思,她的表情让沈澈微笑,故作醋意大发道:“我的太太居然会因为别的男人的话而露出这种表情,我可真是酸死了”

    她轻笑,抱着他低头吻了吻他的唇角,刚要离开,反被他抱得更紧,像是怕她立即要挣脱开似的。

    “顶顶,你吓坏我了,我以为以为要失去你了”

    沈澈闭上眼,狠狠吸气,嗅着她身上的甜香,有种疲惫的恐惧。

    廖顶顶抱着他的头,轻声重复道:“沈澈,除非你不要我,否则我不会离开你的,除非是你先不要我的。”

    她那么爱他,根本舍不得不要,除了有那么一天,是他狠狠推开她,让她再没有留下的理由,再没了坚持的勇气。

    “我想要狠狠报复吴敏柔,叫她也尝尝什么叫一无所有,你说,我是不是很坏”

    摩挲着他略显坚硬的短发,廖顶顶低低出声,然后将自己找了个职业骗子的事情简单讲给沈澈听。

    他听得仔细,略略皱眉,不时轻声打断她,追问一句两句,然后便不做声,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你不坏,你只是太寂寞了,不知道做什么,只好打着复仇的旗号给自己找事情做。如果这样你会觉得快乐,我不反对,只是别让自己陷入仇恨中就好。”

    他细细思索,继而出声,将脸贴在她胸口,听着她的心音。廖顶顶的手沿着他的脸颊渐渐向下,滑向他的睡衣领口,不停,继续探寻。

    体温在掌心中升高,寸寸肌肤变得灼热,就在她的小手快要掐上他胸膛的一侧凸起时,急促喘息的沈澈拉住她的手,急急提醒道:“别乱摸,你身体还没恢复好,不要叫我难受”

    廖顶顶却不理会,换了空闲的另一只手继续作乱,她舔舔唇,冲他妩媚地笑,接着柔声道:“我有很多很多叫我们都销魂的法子”

    、二七章越作越妩媚2

    沈澈自然明白廖顶顶话语中的含义,只是他没想到她肯再次敞开心扉,这十多天来他犹如生活在地狱,畸形的夫妻关系让他痛苦不堪,一方面他担心她的精神状况,另一方面他又对“那件事”有莫名的隐忧。

    “沈澈”

    她娇呼一声他的名字,为他眼中的失神感到无奈,这个男人啊,这种时候也会分心,不知道这算不算是老天爷在讥笑她的魅力不够。

    “乖,我不敢,我怕伤了你”

    眼神陷入一片迷蒙,那作乱的小手就在自己胸膛来回抚摸,细嫩的指尖儿故意玩弄着他的两个乳头,又甜又香的小嘴儿就在他颈动脉处不停轻轻啃咬,沈澈喉头来回滚动,努力用吞咽的动作来消褪奔腾狂野的。

    廖顶顶不说话,只是拉低他的头,凑上自己的唇,她缱绻地吻着他的下巴,但是很快,沈澈便反客为主,令他浑身紧绷,手都在颤抖,此时此刻他比第一次触碰女人还要来得紧张。

    刚洗了澡,廖顶顶身上只有一件宽大的浴袍,他的手顺着柔软的下摆探进去,刚一触到她细腻滑嫩的肌肤,沈澈就粗声低吼道:“你居然里头什么都没穿”

    她抱紧他,为他的大惊小怪感到一阵好笑,轻声回应道:“难道跟自己老公睡觉还要包成粽子”

    他伸手逐一摸过去,抚弄着她高耸的胸脯和柔软纤细的腰肢,完美的曲线和极好的触感让他百般流连,滚烫的手心最终还是来到她最柔软最脆弱的地方。

    “唔”

    她抽气,因为他手指的温柔撩拨,很快双眼都跟着湿润起来,一片水色。

    沈澈淡笑,他最喜欢她这种表情,这才是真实的温柔的他的妻,略略倾起上半身,他居高临下地挑逗着她敏感的身体。

    微微潮湿的地带很快湿泞起来,他很熟悉她的每一寸鲜嫩,娇弱的花蕊在他的一再抚慰下陷入颤抖,这种甜蜜的折磨叫廖顶顶快要承受不住,她虚弱地靠向他,两只腿直打颤。沈澈看出来她的无助,用力将原本站在床沿上的她一提,就势一拉,两人顿时翻滚在大床之上。

    “小坏蛋,敢开始不敢继续的女人”

    一阵天旋地转,背脊贴向丝滑床单,廖顶顶急速喘息着,头顶传来沈澈的嘲讽,她刚要说话,两条腿已经被他提起来,一手抓住一边脚踝,朝两边一拉。

    房间里的空调开到26°,明明是最舒适的温度,她却觉得好热,喉咙干渴,连带着一股莫名的焦躁令她呼吸困难。她只能抬起手,摸索着去触碰他。

    沈澈抓着她的腿,却没再继续,撑起身体,直接将脸埋在她发烫的心口,沐浴乳的香气混着她自己的体味,他深深吸了一口,然后张嘴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那软绵绵的肉。

    “啊”

    没有准备的廖顶顶惊呼一声,那种微痛让她顿时兴奋起来,原本沉睡中的胸前两枚粉红的樱果也变成诱惑的枚红色,挺立在柔软的雪丘之上,随着身体的晃动微微颤动。

    他的唇在她胸口留下一道道湿润闪亮的银线,在床头灯不算明亮又带着暧昧的光线下跃动着靡的光。忍不住用手去推他的头,想叫他停下,但到口的美味,沈澈又怎么能不吃

    “不是要销魂吗我就先试试你这”

    他歪歪嘴角,将右手的中指和食指全都放在口里嘬了几口,带出一缕唾液,直接就向下按住了她刚刚濡湿的花瓣儿

    他划着圈儿,不着急,温柔而带着占有的意味儿,就在廖顶顶快哭出来求饶的时候,他觉得她已经不会紧张或是疼痛了,这才探了进去。

    一如既往的紧致温暖,因为太久没有被抚慰,他甚至能察觉到他一进去她就狠狠吸住了他,贪婪而急迫。沈澈微笑着压着她乱踢的腿,分在两边,不太施力就让她沦陷在自己的怀里。

    “你这么乱踢乱扭,我就算不伤了你,你也不舒服,乖,静下来慢慢享受,我哪次不叫你舒服”

    吻住她想要说出拒绝话语的小嘴儿,沈澈缓缓移动手指,撤出来一些,又温柔地深入,经过了十几下的试探,他开始有规律有节奏地动起来:先是轻轻几下,然后则是一记有力的冲刺,在她忍不住呜咽的时候放轻力道,让她心痒难耐,却又清楚,再过几下又是一次疯狂。

    这种明知道却又躲不掉的滋味儿,太刺激太美好。

    她渐渐安静下来,不再挣扎,两条腿无力地搭在他身上,再也合不拢,然后全身的感官细胞都集中在一处,全身心地感受着他藏在自己深处的细长手指。带了魔法一般的火烫指尖,几乎要熨平她的每一处褶皱。

    全然地信任他,因为知道他不会弄伤自己,他在取悦自己,这让她安心也愉悦,女人的虚荣心得到了最大满足。

    过了不一会儿,沈澈松开她微肿的嘴唇,让她先吸了几口新鲜空气,这才重新压住她,轻轻含着她的嘴唇,将她的低吟全都吞下。他看着她迷乱的神情,不自觉加快速度,伴着令人想要尖叫的节奏,他忽然停下,将原本只是进出的手指左右用力扩展,像是在用力撑开她似的,另一只原本抚弄她胸口的手,也掐上她嫩得几乎滴出水的花瓣,向两边狠狠拧动拉扯

    来自内外的双重挤压撕扯让廖顶顶只来得及急促地尖叫了一声,眼前忽地像是被极其强烈的灯光晃了一下,有一瞬间的失明。她觉得喘不过气来了,像是濒死的鱼一般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浑身蜷缩了几下,然后就从腰腹处升起一股酸麻。

    她的腿再没力气,从沈澈身上垂落下来,细白的肌肤衬着深色的床单,一头散乱的发和急促的呼吸证明了方才的激情。廖顶顶的手还掐着沈澈的小臂,几乎要把指甲按折了,她半闭着眼,睫毛微颤,仍是如同漂浮在云霄中。

    “顶顶,顶顶”

    沈澈见她许久不动,以为自己弄疼了她,赶紧将她的臀托高,细细检查,只见一片水光中只是微微翕动,并无破皮红肿,这才放下心来,一把将她抱住,喃喃地念着她的名儿。

    两个人紧贴着,廖顶顶感觉到他的火烫逼人,她的手慢慢滑下,温柔却准确地一把握住他,但她的手太小,一只根本圈不住他的。只是上上下下地动了几下,沈澈的呼吸就全都乱了,他闭闭眼,也伸手从她手里取出自己,哑声低语道:“这样弄你手腕断了我也出不来,我早就过了毛头小伙子随便摸几下就能射的年纪了。乖,趴起来背对着我。”

    说话的时候,沈澈的双眼也是一眨不眨地直盯着廖顶顶,欣赏着她高氵朝过后脸上满足又迷人的神韵,这让他有巨大的满足感,喂饱自己的女人,这简直是除了征服全世界外,所有男人都会感到的最有成就感的一件事了。

    廖顶顶嘟着嘴看了他一眼,此刻她有些倦了,但是见他胸膛上都是晶莹的汗珠,身下的火热也还没得到纾解,也可怜他的隐忍,于是哼了一声老老实实地翻过身去。

    沈澈没急着扑过去,他将身上皱巴巴的睡袍扯掉,然后支起身体伸长手臂将墙上的开关按下,顿时,房间里亮了起来,不再昏暗,他可以好好欣赏着她完美的娇躯

    她背对着他,身体犹如一张平放的弓,修长的颈子纤细的腰身,还有饱满的臀,延伸成美好的曲线。沈澈伸出手,按在她的脊柱上,将她的臀和腿托高,调整成舒适的姿势。

    “沈澈”

    廖顶顶咬咬唇,她还担心着,毕竟身体尚未恢复好,如今激情关头,她怕他把持不住。

    他知道她担心什么,哑然失笑道:“放心,我不会乱来,你忘了,可是你先勾引的我”

    说罢,他并合起她细长的两条腿,不急着动作,而是伸手从脚踝处开始向上摸,细细地抚摸,温存又稍带力道,让她整个人很快又热了起来,发出低低的叹息来。

    刚刚冷却下来的花瓣,再次湿热黏腻起来,沈澈闷笑,喜悦于她的敏感和妩媚,这才放任自己挤到她的,让自己一寸寸贴到她细腻的腿根处。

    他烫得她浑身紧绷,难受地扭动了几下,这无意的刮蹭让他频频吸气,真想失去理智地疯狂占有她。

    可他不能,这是他的妻子他的小家伙,只会用嘴逞能的坏心眼儿女人,他按住她的腰,宠爱开口道:“再乱扭,我就把你的腰儿折断呢小浪女”

    廖顶顶皱眉,讨厌他这么称呼自己,无奈被他按得死死的,她只得拼命扭着脖子,他的手臂刚好支撑在她脸庞,她想也不想就一口咬住他。

    “叫你胡乱叫我,咬死你呜呜”

    咒骂和指责还未完全喊出声来,廖顶顶就被他大力野蛮的冲撞给险些顶下床去,她敏感的身体无法适应这样暧昧的引诱,几乎要融化了,而且一股莫名的空虚感令她嘤嘤出声,似乎竟是在渴望着他的贯穿和填满。

    “讨厌,讨厌你”

    揪着身下的床单,被他的身体全然地覆盖住,廖顶顶呜咽着涌出眼泪,却不是痛苦,而是一种无法被满足的需索。

    他的身体比她还热,烙铁一样,汗水滴落,顺着他结实的肌肉淌到她身上,因为瘦,当弓起身体时,她的脊柱就变得异常明显,看得沈澈心酸,他要让她胖起来,肉肉的,健康地孕育着完完全全属于他们的孩子。

    “别怕,我不进去”

    他俯身,撩起她的长发,顺着她的颈后一路向下开始吻她,廖顶顶犹如被电流击中,战栗起来,只得将额头抵在床上默默承受这可怕的索要。

    他的力道和频率都是依照往常那样,模拟着真实的欢爱,只是地点是她的腿间。大力的冲撞让廖顶顶浑身轻摆,胸乳不停地蹭在床单上,带起异样的感觉,她忍不住发出柔弱的吟叫,让身上的男人怜惜的同时,也更想好好爱她。

    渐渐地,他不满足于只在她的大腿根处的快速摩擦,火热在不断动作间,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地,渐渐向上顶到了她潮湿娇嫩的花瓣间,花蜜阵阵泛滥,叫他情不自禁地发出低低的单音节。

    他咬着牙开始加快动作,他的坚硬和她的柔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她整个人犹如成熟饱满的蜜桃儿,在他的攻占下滴出丰沛的桃汁,大片地贴着腿心涌落,空气顿时稀薄起来,混着甜美的靡气味儿,漂浮一室。

    知道她累,身体又虚弱,沈澈真的很想快一点儿结束,但饿了十多天的身体却不听使唤,总想获得最大的满足,不想轻易缴枪投降。无奈地咬咬牙,他抽出自己,将面朝下的小女人一把抱起来翻过身,再次面朝着自己。

    “干、干什么”

    还以为他结束了可以放过自己了,没想到一转过来就对上他不知餍足的火热,廖顶顶结结巴巴道。

    沈澈只是看着她一动一动的红唇,觉得那火燃烧得更炽,他伸手去摸她的脸颊,在她的唇微张的时候趁机将几根手指探入她小嘴儿里胡乱搅动,让她只能呜咽而说不出话来。

    另一只手则是捞过几乎被踹到床下的一只枕头,垫在她腰下,然后他这才重新握住她的腿,重复着自己之前的动作。

    嘴被堵住,发不出声音,腰被垫起来了,廖顶顶仰躺着,可以看见沈澈的脸,也能看见自己并合的腿间有东西在不停地疯狂进出。这一幕太刺激了,她顿时红了脸,想要闭眼却情不自禁地收不回视线,有种从未有过的被全然占有的无措和悸动。

    他的手指还在她嘴里搅动,带出大片唾液,顺着嘴角淌下,玩了她的小舌尖好久,沈澈才收回手,不过这次则是直奔主题。他早看出来她想要的更多,于是在不伤害她身体的前提下,尽全力满足她。

    他用火热的大掌罩住她私密的花瓣地带,配合着自己在她腿间狂肆的动作,修长的湿漉漉的手指再次一沉,刺入了她湿腻的花径中,开始同一时间同一节奏的抽送。

    沈澈闭眼,粗重地喘息,幻想着在她身体里的不是手指,而是自己,若不是仅存的自制力,他几乎都要撑不住。

    她想哭,也想尖叫,但是事实上她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放任自己给予最真实的感受,整个人都要麻痹掉,只有一处是灵动敏感又火热的,随着他的手指融化颤抖,成粉末儿漂浮在空中。

    撑在她身体两侧的手臂肌肉贲起,全是汗,随着动作而起落,沈澈死死闭上眼,俯身含住廖顶顶的耳垂,低哑着开口乞求道:“顶顶,答应我,以后你只让我一个人,我也只你一个人,好不好,好不好,我爱你我爱你”

    闻言,她整个人不可抑制地哆嗦起来,她还来不及回答,耳垂上一疼,他已咬住她,全都给了她。

    “我嗯”

    她虚弱地应和了一声,只觉得腿上一热,然后就是深重的无力感和困倦袭来。廖顶顶最后的印象是,他抱着她躺好,又取来柔软的湿巾将她清理干净,然后盖上被子搂着她入睡。

    那句“我爱你”却像梦魇一般,一遍遍不停在她的梦里回响,像是魔咒,她不敢听却又不得不听。

    、二八章越真越撕裂1

    廖顶顶避开热闹的人群,站在稍远的一边,服务生殷勤地端来水晶盘,里面是新鲜的蔬菜沙拉,淋上混着薄荷叶的酱汁,吃到嘴里有股浓郁的清香,酸酸甜甜中又有些微辣,很有些爱情的味道。

    爱情,正在吃东西的廖顶顶猛地想到这个字眼,忽然整个人都跟着愣了一下,眼前蓦地浮现出沈澈的脸,那满是细汗的脸,因为极度快乐而略显扭曲的五官,还有低沉沙哑的咆哮,以及连日前那句“我爱你”。

    见她愣神,立即有人上前,讨好地递上一杯甜酒,廖顶顶道谢,冲面前十七八岁的女孩儿努努嘴,问道:“他们呢,在里面玩得开心”

    今晚,筹备了良久的不夜开业大吉,不对外开放,却做足了宣传攻势:神秘的会员引荐制度、金碧辉煌又不落俗套的外部装饰,以及传说中的大小明星云集的开场之夜。

    说是炫耀也不过如此吧,北京城里最不缺的就是花钱的地方,只听说没钱不知道怎么赚,没听说过有钱不知道怎么花。按理来说,这样一家酒吧吸引不了多少眼球,可不夜是个例外

    据说幕后老板很神秘,鲜少露面都是一个年轻女人出面打理;据说内部装修堪称顶级,足可媲美三里屯后海任何一家bar;据说今晚来的不止明星艺人,更有各色新贵旧旺前来压场助阵,其中最有名的就要属华星总裁范墨元,前影后简白珂以及北京红色圈子里吃喝玩乐的活祖宗周正。

    据说,都只是据说,尽管大批娱记狗仔从中午就陆陆续续驻扎在鼓楼东大街外,但是不夜自身的安保措施也做得滴水不漏,除了邀请名册上的人,谁也进不来,管你多大面子多高身价。

    客房公主立即微微俯低身体,口中恭敬道:“是呢,范总和周先生带朋友各自开了间包,一开始各玩各的,后来喝开了就混到一起了,两边都挺乐呵的。”

    廖顶顶颔首,眉间几不可见的隐忧倒是一瞬间散去了,今儿这几位财神爷她可得伺候好了,以后全都仰仗着他们呢。

    不自觉地将视线投向门口方向,那里早就站了好几个时尚帅气的高大男生,看起来没什么特别,却是从一家国内知名的安保公司请来的,以防有记者或是太激动的歌迷影迷硬闯。

    并不担心这些,只是廖顶顶在想沈澈何时来,他拉了这么大一面旗,真的今晚作虎皮了,他倒是迟迟不来,只是打电话说公司临时有事,会赶来,只是一定会晚,叫她先和朋友们玩。

    只是,他不来,她哪有心情玩

    晃了晃杯中的液体,奶油和威士忌的味道居然毫不冲突,和谐地混合在一起,既有奶油的甜腻又有威士忌的热烈,形成特殊的醇厚口感。自从流产后,廖顶顶就戒了香烟和烈酒,只有在心情好的时候才小酌两杯。

    长出一口气,等了几分钟,她耐心尽失,本就不是好脾气的人呵,一口将剩余的酒液全都喝掉,随手将空杯放到一边,踩着高跟鞋,廖顶顶拨了几下新染成墨蓝色的卷发,走向走廊尽头的包房,去凑凑热闹。

    饶是隔音再好,太子爷们玩嗨了,还是吵闹到无以复加的地步,果不其然,一推门,里面几乎无人注意到廖顶顶的到来。看清眼前,她失笑,怪不得都这么聚精会神,原来是在惩罚游戏的输家,这次刚好轮到周正和他的小女友范墨萦。

    众人起哄,就连范家老二范墨元在场也不阻止,他才不去做那个棒打鸳鸯的恶人咧,这种凶神恶煞的角色,就最适合留给他大哥,一旁的简白珂大摇其头,心说幸好范墨存出差去了,没见到这让他暴怒的一幕,周正和范墨萦现在还是地下恋情呐。

    “喂喂,愿赌服输啊,周少你自己说的,冰块可就在这儿呢”

    有不怕死的端上来一盒冰块塞给双颊火热的范墨萦,周正平时最会整人,新创了一堆新点子,其中这个就是叫女人嘴里喊着冰块儿去亲吻男人的上身,美其名曰“南极热吻”。没想到这次搬了石头砸自己的脚,他头一次玩游戏栽了

    范墨萦咬咬牙,不想扫了大伙的兴致,这圈子里她最小,一向被大家当成孩子,心里难免不服气,也想趁这机会宣示一下“主权”,免得那些不要脸的大姑娘小媳妇儿总往她家周正身上靠想罢,她纤纤玉指捻起一块冰,唇一张就含在嘴里,勾勾手指示意周正赶紧脱。

    她前所未有的大胆立即叫周正脊背都泛起战栗,这小丫头风情起来可真是要人命,这还生涩着呢,要是以后好了,不得销魂蚀骨

    两个人的绝妙配合引来掌声阵阵,口哨无数,看得大家意犹未尽,就连门口的廖顶顶也不禁鼓掌,心说这要论玩,她可是被周正甩了几条街,自愧不如。正想着,包房的门忽然欠开一条缝儿,不知从哪里钻进来一条狗,一口咬住廖顶顶的裙摆就拖她。

    廖顶顶生怕它咬到自己,又怕它咬坏裙子,见这狗似乎在拉扯自己,索性跟着它走出包房,一直走到拐角处的洗手间。

    这狗极聪明,见她走到了目的地,立刻飞快地跑走了,廖顶顶还站在原地呢,不等她弄明白不夜里怎么会有狗,一条手臂从身后房袭来,大力将她拖进了无人的洗手间

    “啊”

    尖叫几乎还没等从嘴巴里喊出来,那人早已快了一步捂住了她的嘴,搂着她的腰,半拖半拉地将她往最里面的隔间带去。

    不夜的每间包房都有独立洗手间,但是走廊里也设计了非常有特色的洗手间,洗手台全都造成莲花形状,配合金色镜面,在灯光下熠熠生辉。里面的隔间空间很大,方便那些需要临时更衣化妆的客人,每间里头除了马桶还有单独的化妆台,两个人站在里面都不会拘束。

    “咣”一声,隔间上了锁,廖顶顶懵了,直到头顶传来熟悉的闷笑声。

    “吓到了我找的保安可是全中国最好的,他们老板以前可是保卫中南海的,除了我绝对没第二个坏人能进来。”

    沈澈声音里透着戏谑和轻松,一脸惨白的廖顶顶看得他心情大好,他果然不是寻常人,偏喜欢她那种略带愤怒的表情,觉得这样子的她鲜活又美好。

    “你吓死我了混蛋”

    回过神来的廖顶顶气得举起拳头就朝沈澈胸膛上招呼,顺势抬起脚来就要用高跟鞋踹他,不想他早有准备,一把握住她的脚踝,将她的一条腿固定在自己腰间,整个人则向她一凑,倒是很“巧合”地形成了无比暧昧的姿势。

    “哪里吓到了,我检查检查还有,顶顶,你不觉得洗手间这地方有种重温旧梦的感觉吗”

    热热的呼吸吹拂在廖顶顶的脸上,她被沈澈一个用力地推搡到了马桶上,双肩被他一压,她只得坐到上面,仰头看向他。

    “重温个屁”她口不择言冒出脏话,忿忿道:“你有怪癖啊,对厕所情有独钟唔”

    不愿意在这种偷得浮生的时刻里听她唠叨,沈澈干脆选择最简便有效的方式,用嘴堵住她的嘴,甚至有些急迫地开始爱抚她大半裸在外的光滑脊背。

    “老板娘,我不喜欢你穿成这样站在不夜里”

    他咬着她的唇,口中模糊地抱怨着,一开始只是想给她找个打发时间的事儿来做,不想她还真当成了事业做得有模有样儿,沈澈有些意外也有些吃醋。不夜营业后,来这边的人要么有闲要么有钱,廖顶顶这样的轻浑身上下都是魅惑,简直太抢手。

    廖顶顶哼了一声,手臂缠在他颈上,因为两人之间还有些距离,她翘起臀去搂他,两人的姿势看起来有些古怪。

    她熟稔地将手搭在他腰间的皮带上,沈澈从公司直接赶过来,下午有会议所以穿得正式,她的小手一压一按抚上冰凉的皮带扣,像一尾鱼一样灵活地滑了进去,一把握住他。

    “重温旧梦是嘛”

    她口中念了一句,抱紧他,调整了一下高度和角度,在沈澈的一声闷哼中含住他,封闭的空间里立即热起来,空气似乎沉重了少许,黏腻的开始沾染上情欲的味道。

    他也不再开口,享受着她难得的主动,她很小心仔细,牙齿不会刮碰到他,更不会弄疼他,丰沛的口水和温暖紧致的口腔都令男人很快就获得了强烈的美妙感受,快意一阵阵上涌。

    伸出手,温柔地将她腮边的头发拢到耳后,看着她两腮时而凹陷进去的媚态,沈澈呼吸急促起来,他闭上眼,又体味了几秒钟,忽然他用力退后,率先喊停。

    廖顶顶有些不解,她皱眉看向眼前的男人,不等说话已经再次被他提了起来,将她顶到了墙上,冰凉的墙面是整面镜子构成,她被迫贴到镜面上,刚要等,他的手就掐上她胸口,力道适中地捏揉了起来。

    顿时,她忍不住发出细小的声音,又怕有其他人进来上洗手间,不敢喊得太大声,只能瞪着镜子里一脸坏笑的男人。

    “别弄脏我裙子。”

    廖顶顶用嘴型示意沈澈,她一会儿还得出去见人,要是沾上什么可疑的乳白色液体,就丢人了。

    他只是笑,撩起她裙摆,甚至都不用脱掉她的小礼服,轻而易举地就摸到想摸的地方,一碰上就笑得更厉害了。

    这女人敏感得叫他心惊,含着他都能有反应,真叫他喜欢,他揉了几下,不给她太多喘息适应的机会,一沉腰就埋进去了。

    这还是她意外后两人第一次真正做,直到她休养得差不多了,沈澈一直忍着,看来今天果然是个好日子。怕她不适应,他不敢一上来就加快速度,只是握着她的腰,前后缓缓移动,亦不敢全都贯入,只是轻柔地刺激撩拨着她,直到她蹙眉轻声说可以了,他这才继续。

    手指按在光滑镜面上,几乎没有着力点,要不是他在身后抱着她,廖顶顶真的不知道该怎么站着才好,她咬着嘴唇,灼热的呼吸喷在镜子上,渐渐氤氲开来,几乎看不到他的脸了,这让她没有安全感。随着他的动作,她挣扎着伸手去抹了几下镜子,终于又看见了他的表情,专注而隐忍的男人的脸,她喜欢。

    许是太刺激,沈澈并没有像以往那样坚持很久,又怕她累,他尽量快地结束了,在她体内开,没立即撤出去,而是回身先拽了几张面纸,小心地堵住两人紧贴的地方,慢慢地一边擦拭着一边离开。

    “看,不会弄脏。”

    他咬她绯红的耳垂,知她担心被人看出来,让她放心,帮她整理着裙摆,几乎看不出异样,包房里正在玩乐的男男女女怕是谁也不知道洗手间里竟然上演了这么激情的一幕。

    “讨厌,来了不去做正事先来这么一套。”

    廖顶顶拍拍自己酡红滚烫的脸颊,娇嗔一句,却不忘踮脚帮他擦了下鬓旁,又拢了几下他的头发,在他侧脸上轻吻了一下。

    刚要说话,沈澈裤袋一阵震动,他眉眼一动,掏出手机,看了一下,面色有些古怪,没立即接通。

    廖顶顶知道他可能要忙,她并非喜欢过问太多他关于公司的事情,于是立刻示意他先接电话,自己先回去,叫他忙完赶紧过去,沈澈点点头,看着她提着裙子无声地走出去,这才接起电话。

    重新沿原路返回包房,廖顶顶一手要去推门,另一手习惯性地抚上右耳,没摸到那小巧的耳钉,她一愣。

    耳钉和婚戒是一起定制的,同样的金镶玉质地,若非重要场合廖顶顶很少佩戴,她一急,想着应该是刚才在哪里掉落了,于是转身沿着走廊一路弯腰找寻。

    最大的可能就是在洗手间了,廖顶顶猫着腰往回走,走廊里空无一人,她也下意识地放轻脚步,走过莲花形状的洗手台就来到了女洗手间门口,目光还来不及扫视一圈,里面的说话声就传入耳。

    “我改变主意了,我暂时不想离婚那又如何,结婚离婚都是我说的算就算我是为了得到遗产才娶她,可毕竟也是合法的”

    声音那么熟悉,但却又那么陌生,沈澈就站在距离她几米的地方,背对着她,一手插在口袋里,一手握着手机,低垂着头,看不到他的表情,只是语气里充满了不耐烦。

    廖顶顶以为自己会尖叫,或者冲上去大声质问他,但是很意外的,她在这种时刻居然连一丝声音都没有发出,她如同来时那样极其安静地一步步倒退了出去。

    拜质地柔软的地毯所赐,她安静得犹如一只猫,还是一只失聪的猫。沈澈还在讲话,但她好像已经什么也听不到,大脑成了一台老旧的播放器,只一遍遍重复着他机械刻板的声音

    就算我是为了得到遗产才娶她为了得到遗产才娶她遗产才娶她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大家理解我昨天没更新╭╯3╰╮

    为了报答大家,附赠沈澈与廖顶顶夫妻小剧场一幕

    廖顶顶得意洋洋:老公老公,我帮你把明天开会要穿的西装熨烫好啦,看

    沈澈:嗯,沈太太还是很能干的,我一度担心你烫个大窟窿出来,还特意自己偷偷多准备了一套

    廖顶顶怒目而视:你不相信我持家有道

    沈澈笑嘻嘻,弯腰一拱手:谁说的,俗话说大恩不言射,沈太太,我今晚一定轻易不射,把你伺候得美美的

    廖顶顶扭脸疑惑中:有这个俗话嘛

    目前暂定去北京实习一段时间,看情况以后是调回苏州的研究所教书育人还是我干脆直接去广州自谋职业。很麻烦,毕竟是工作调动,而且高校的教学工作还比较紧张,涉及对外交流马虎不得,15现在愁得是掉头发长痘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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