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阳看着她摇曳的身姿，以及纱巾下若隐若现的脸，像个情窦初开的小伙子，就那么生生地红了脸。
愣神间，苏磬芸已经坐到了金阳旁边，她看了眼他红着脸的样子，突然就笑了。
这么一个威名赫赫的大将军，竟然会因为她红了脸。就算亲眼看到，可若说出来她仍是不信的。
“苏姑娘，你介不介意，介不介意，呃……”连着好几遍金阳都没有将介不介意后面的话问出来。
苏磬芸笑得更加开心，她好心地替他说完了他想要说的话：“你是想问我介不介意把纱巾摘下来是吗？”
见金阳点头，她也不扭捏，伸手就将纱巾摘了下来，露出那张面若天仙的脸，哭得有些微红的眼，像是上了极好的眼妆，为她增色不少。
金阳看着她的样子，脸更加红了。只是她唇角的伤有些碍眼，金阳实在憋不住，还是问出了口，这次他倒是问得顺畅：“姑娘的嘴怎么了？”
听到他的问询，苏磬芸好心情都被破坏了，她冷了脸，有些生硬又有些自嘲地解释：“青楼女子的嘴还能怎么受伤呢？”
“可，可月妈妈告诉我你向来只卖艺不卖身的。”金阳听了她的话，瞬间觉得脑子都要炸掉了。这是他一闻琴声便倾心的女子，怎么会，怎么会做出那种事？
“是啊，我只卖艺不卖身。”苏磬芸起了身，慢慢走到窗户边，打开窗看了眼远处明亮的月，才缓缓把话说完：“所以，那个得了我清白的人，连钱都没给我，甚至……”甚至，还带走了我的一颗心和我的丫鬟。
三月份的夜到底还是有些凉的，苏磬芸站在床边，只穿了薄薄的春衫，有风吹过，更显得她单薄得紧。
金阳看着她的背影，听着她的话，只觉得一颗心也变得孤寂清冷。他不是单纯的少年，赫赫有名的金将军，自是见过无数风月场景。可头一次，他为了一个女人动了心，这个女人还是个妓子，还是一个已经不干净的妓子。
可就那么看着她，他却生了无数的怜惜。走过去将自己的外衣披在她身上，犹豫了许久，还是揽了苏磬芸的肩膀，生硬地把人往怀里带。
“跟我走！”金阳其实是个比华年还霸道的人，早晨华年要带小一走的时候，至少还会问问华年乐不乐意和他走。但金阳出口，就是势在必得。
苏磬芸没被金阳的动作惊着，在声色场合待了这么久，她能保住干净身子就已经不易，那些斥重金见她的公子少爷，见面自是不会只要见她这么简单，也会有人想要与她做那种事。她周旋许久，也会被占了手头的便宜。
可没被金阳的动作惊着，他的话也让苏磬芸吃了大惊，她扭过头看他棱角分明的侧脸，温柔地开口：“你怎么那么确定我会和你走？”
“我想能让你奉献自己的男子，必定是这是这世界最优秀的男儿。而这世界最优秀的男儿除了我，”金阳说出这样自大的话，却一点也不让人觉得厌烦，他的话在苏磬芸看来也是理所当然的，“就只剩华年了吧。”
在这动荡不安的乱世中，武将是最威风不过的。就算是南国的帝王，看到华年也不敢摆起帝王该有的架子。这南国在所有人心中，都是属于华年的，只不过华年不屑一顾罢了。
苏磬芸以往捧场的客人中，有南国的皇子。他喝多了在苏磬芸面前絮絮叨叨说了很多，华年之所以能够效忠南国，是因为南国的帝救了华年最爱的女子的母亲。
而华年是最知恩图报的，所以才死心塌地，一点异心也没有。
而眼前这位与华年齐名的金阳金大将军，也一样对北国忠心耿耿，其中的缘由苏磬芸就不得而知了。
此刻，苏磬芸就只是看着面前的男子，对上他深情款款的目光，她有些慌乱，将目光移回到天上的明月，她才平静了下来，也不接他口中猜测的话，只疑惑自己的：“为什么偏偏是我呢？金将军招招手，这南北两国的女子恐怕会趋之若鹜，上赶着送上门。”
是啊，为什么是她呢？金阳也将目光放在了远处的明月，开始他只是沉迷于她的琴声和她的面孔，现在猜到夺走她清白的男人是华年时，心里又多了一层思量。华年这个人有个最大的优点，在金阳看来是致命的缺点，就是痴情。
他有个最爱的女人，叫如颜。华年爱她能爱到为她守身如玉，边防打仗三年就能憋三年。
现在到底是为了什么，他竟然能够，能够和苏磬芸发生那种事，也许这苏磬芸是有用的。
这样想着，金阳压下心底的异样和酸楚。他第一次遇到这样一个让自己倾心的女子，可是女人哪有这万里河山重要。想到此，他眼眸深处带了一丝冷意，目光不自觉得又落在苏磬芸身上，温柔似水：“苏姑娘，和我走吧。我许诺你，只要你在，这世间其他女子我绝不会多看一眼。”
听了他的话，苏磬芸终于有些动摇。因为华年，她本来已无意待在菲花楼，甚至无意待在南国。而不是华年的话，跟谁离开又有何妨？
*
此刻的华将军府里，华年正背着手，安安静静地站在他与如颜房间前的梨树下。
过了好一会儿，华府的管家带了一个娇俏的小姑娘过来，看那脸，分明是小一。
华年看到她的模样，明显愣住了。她穿了如颜身前最爱的粉色，扎了如颜初见他时扎得双平髻，那张与如颜有几分相似的脸，在衣服和发型的衬托下，变得让华年分不清。
小一看着华年，他的目光一直盯着她的脸，似乎在看她，又似乎透过她在看另一个人。
“华将军，我……”小一刚开口想说话，可是被华年挥手制止了。
“叫我年哥哥。”华年看着她的脸，想起来了最爱抱着他的胳膊撒娇的如颜，眸色变得沉沉，让人看不透眼中的情绪。半晌，他才开口:“以后，你就叫如意吧。”
小一被他口中的年哥哥弄得小脸一红，听到后面的名字，她欢欢喜喜地笑了，小一是苏磬芸嫌麻烦，收下她时随口叫的。现如今，她的名字，却是她最仰慕的人起给她的！叫她如何不欢喜：“好，那如意就谢谢年哥哥啦。”
华年一直在盯着她的脸，似乎有点跑神。如意也不计较，她大着胆子，一步一步地靠近华年。
如意第一次离他如此近，近到几乎能数清他眼睑上的睫毛。她踮起脚，一直看着他的眼睛，然后极轻地在他唇角啄了下。
华年眸色更沉了，似乎第一次见面。如颜也是如此，一步一步靠近他，偷吻他后还笑得像只偷腥的猫。
他那时候年少，脸皮薄。他问她为何如此不知羞耻，那是如颜是怎么回答的呢？
如颜笑弯了一双眼，娇俏地看着他回话，她说：“小哥哥，我从来没见过你这么好看的人。我娘亲送我的猫，我喜欢极了，也会这样亲它。小哥哥，我喜欢你。”
那时候华年是个半大的少年，听了如颜的话又羞又气。他伸手想拍她的小脑袋，可到接触到的时候，却变成了轻柔的抚摸。
华年摸着如颜的头，看着她弯弯的月牙眼儿，然后低下头就在她的唇角狠狠亲了一口儿。亲完他的脸更红了，他垂下头不敢看她的脸，好半天才憋出一句：“我爹爹说，要，要礼尚往来。”
……
华年恍惚着，面前的脸和记忆中的脸重叠在了一起，他伸手抱过如意，低下头唇印在她的唇上，辗转反侧。
如意也伸手抱住他，恨不得将整个人都镶嵌进他的怀抱里。
微风轻轻吹过，有被风吹落的梨花，轻轻地撒在紧紧拥抱在一起的两个人身上。
一切美极了，却也哀伤极了。
愣神间，苏磬芸已经坐到了金阳旁边，她看了眼他红着脸的样子，突然就笑了。
这么一个威名赫赫的大将军，竟然会因为她红了脸。就算亲眼看到，可若说出来她仍是不信的。
“苏姑娘，你介不介意，介不介意，呃……”连着好几遍金阳都没有将介不介意后面的话问出来。
苏磬芸笑得更加开心，她好心地替他说完了他想要说的话：“你是想问我介不介意把纱巾摘下来是吗？”
见金阳点头，她也不扭捏，伸手就将纱巾摘了下来，露出那张面若天仙的脸，哭得有些微红的眼，像是上了极好的眼妆，为她增色不少。
金阳看着她的样子，脸更加红了。只是她唇角的伤有些碍眼，金阳实在憋不住，还是问出了口，这次他倒是问得顺畅：“姑娘的嘴怎么了？”
听到他的问询，苏磬芸好心情都被破坏了，她冷了脸，有些生硬又有些自嘲地解释：“青楼女子的嘴还能怎么受伤呢？”
“可，可月妈妈告诉我你向来只卖艺不卖身的。”金阳听了她的话，瞬间觉得脑子都要炸掉了。这是他一闻琴声便倾心的女子，怎么会，怎么会做出那种事？
“是啊，我只卖艺不卖身。”苏磬芸起了身，慢慢走到窗户边，打开窗看了眼远处明亮的月，才缓缓把话说完：“所以，那个得了我清白的人，连钱都没给我，甚至……”甚至，还带走了我的一颗心和我的丫鬟。
三月份的夜到底还是有些凉的，苏磬芸站在床边，只穿了薄薄的春衫，有风吹过，更显得她单薄得紧。
金阳看着她的背影，听着她的话，只觉得一颗心也变得孤寂清冷。他不是单纯的少年，赫赫有名的金将军，自是见过无数风月场景。可头一次，他为了一个女人动了心，这个女人还是个妓子，还是一个已经不干净的妓子。
可就那么看着她，他却生了无数的怜惜。走过去将自己的外衣披在她身上，犹豫了许久，还是揽了苏磬芸的肩膀，生硬地把人往怀里带。
“跟我走！”金阳其实是个比华年还霸道的人，早晨华年要带小一走的时候，至少还会问问华年乐不乐意和他走。但金阳出口，就是势在必得。
苏磬芸没被金阳的动作惊着，在声色场合待了这么久，她能保住干净身子就已经不易，那些斥重金见她的公子少爷，见面自是不会只要见她这么简单，也会有人想要与她做那种事。她周旋许久，也会被占了手头的便宜。
可没被金阳的动作惊着，他的话也让苏磬芸吃了大惊，她扭过头看他棱角分明的侧脸，温柔地开口：“你怎么那么确定我会和你走？”
“我想能让你奉献自己的男子，必定是这是这世界最优秀的男儿。而这世界最优秀的男儿除了我，”金阳说出这样自大的话，却一点也不让人觉得厌烦，他的话在苏磬芸看来也是理所当然的，“就只剩华年了吧。”
在这动荡不安的乱世中，武将是最威风不过的。就算是南国的帝王，看到华年也不敢摆起帝王该有的架子。这南国在所有人心中，都是属于华年的，只不过华年不屑一顾罢了。
苏磬芸以往捧场的客人中，有南国的皇子。他喝多了在苏磬芸面前絮絮叨叨说了很多，华年之所以能够效忠南国，是因为南国的帝救了华年最爱的女子的母亲。
而华年是最知恩图报的，所以才死心塌地，一点异心也没有。
而眼前这位与华年齐名的金阳金大将军，也一样对北国忠心耿耿，其中的缘由苏磬芸就不得而知了。
此刻，苏磬芸就只是看着面前的男子，对上他深情款款的目光，她有些慌乱，将目光移回到天上的明月，她才平静了下来，也不接他口中猜测的话，只疑惑自己的：“为什么偏偏是我呢？金将军招招手，这南北两国的女子恐怕会趋之若鹜，上赶着送上门。”
是啊，为什么是她呢？金阳也将目光放在了远处的明月，开始他只是沉迷于她的琴声和她的面孔，现在猜到夺走她清白的男人是华年时，心里又多了一层思量。华年这个人有个最大的优点，在金阳看来是致命的缺点，就是痴情。
他有个最爱的女人，叫如颜。华年爱她能爱到为她守身如玉，边防打仗三年就能憋三年。
现在到底是为了什么，他竟然能够，能够和苏磬芸发生那种事，也许这苏磬芸是有用的。
这样想着，金阳压下心底的异样和酸楚。他第一次遇到这样一个让自己倾心的女子，可是女人哪有这万里河山重要。想到此，他眼眸深处带了一丝冷意，目光不自觉得又落在苏磬芸身上，温柔似水：“苏姑娘，和我走吧。我许诺你，只要你在，这世间其他女子我绝不会多看一眼。”
听了他的话，苏磬芸终于有些动摇。因为华年，她本来已无意待在菲花楼，甚至无意待在南国。而不是华年的话，跟谁离开又有何妨？
*
此刻的华将军府里，华年正背着手，安安静静地站在他与如颜房间前的梨树下。
过了好一会儿，华府的管家带了一个娇俏的小姑娘过来，看那脸，分明是小一。
华年看到她的模样，明显愣住了。她穿了如颜身前最爱的粉色，扎了如颜初见他时扎得双平髻，那张与如颜有几分相似的脸，在衣服和发型的衬托下，变得让华年分不清。
小一看着华年，他的目光一直盯着她的脸，似乎在看她，又似乎透过她在看另一个人。
“华将军，我……”小一刚开口想说话，可是被华年挥手制止了。
“叫我年哥哥。”华年看着她的脸，想起来了最爱抱着他的胳膊撒娇的如颜，眸色变得沉沉，让人看不透眼中的情绪。半晌，他才开口:“以后，你就叫如意吧。”
小一被他口中的年哥哥弄得小脸一红，听到后面的名字，她欢欢喜喜地笑了，小一是苏磬芸嫌麻烦，收下她时随口叫的。现如今，她的名字，却是她最仰慕的人起给她的！叫她如何不欢喜：“好，那如意就谢谢年哥哥啦。”
华年一直在盯着她的脸，似乎有点跑神。如意也不计较，她大着胆子，一步一步地靠近华年。
如意第一次离他如此近，近到几乎能数清他眼睑上的睫毛。她踮起脚，一直看着他的眼睛，然后极轻地在他唇角啄了下。
华年眸色更沉了，似乎第一次见面。如颜也是如此，一步一步靠近他，偷吻他后还笑得像只偷腥的猫。
他那时候年少，脸皮薄。他问她为何如此不知羞耻，那是如颜是怎么回答的呢？
如颜笑弯了一双眼，娇俏地看着他回话，她说：“小哥哥，我从来没见过你这么好看的人。我娘亲送我的猫，我喜欢极了，也会这样亲它。小哥哥，我喜欢你。”
那时候华年是个半大的少年，听了如颜的话又羞又气。他伸手想拍她的小脑袋，可到接触到的时候，却变成了轻柔的抚摸。
华年摸着如颜的头，看着她弯弯的月牙眼儿，然后低下头就在她的唇角狠狠亲了一口儿。亲完他的脸更红了，他垂下头不敢看她的脸，好半天才憋出一句：“我爹爹说，要，要礼尚往来。”
……
华年恍惚着，面前的脸和记忆中的脸重叠在了一起，他伸手抱过如意，低下头唇印在她的唇上，辗转反侧。
如意也伸手抱住他，恨不得将整个人都镶嵌进他的怀抱里。
微风轻轻吹过，有被风吹落的梨花，轻轻地撒在紧紧拥抱在一起的两个人身上。
一切美极了，却也哀伤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