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推算八字
当天回到驿馆，杨素即召来太卜丞按公主名册所列生辰八字和晋王的生辰八字算是否相合。名册上列有三位公主，写明了姓名八字还有身份，长公主已经十八岁，二公主十六岁，小公主九岁。三位公主皆非皇后所生，不过由于梁主不立嫔妃，所以生母都无位份，这三位公主都是庶出。不过杨素也不在意，只要是大梁公主就行，年龄也不是问题，皇家本就不重年龄、相貌，只重出身。
太卜丞拿着八字，不一会就算出了结果，不过脸色并不好看，他拿着推算在纸上的结果呈成杨素说道：“大将军，据下官反复测算，三位公主的八字皆与晋王不合。”
“什么？！”杨素重重的把端在手中的茶杯放到桌案，接过太卜丞的测算仔细看了起来，三位公主八字和晋王的八字不是相冲就是相克，按命理，是绝不能婚嫁的。
这可如何是好？胸有城府的杨素也有些坐不住了，来来回回的在房间里踱着步。此刻他手中的这一页记有婚配八字的纸，如同有千斤之重一般压得他喘不过气来。本以为这次得了个美差，给晋王选上一位王妃，既能得两边皇帝欢心，又能和皇子拉近关系，别人都羡慕得不得了。谁料到，居然三个人选，个个八字不符！这也算走了霉运，哪能一个能选的都没有？要是拿这个结果回复皇帝，就算不怕得罪梁主，估计隋帝也会觉得是他办事不力，搞不好还会迁怒于他，把两朝不能联姻的罪过推到他头上。想到这一层，杨素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坐立不安。他想到来之前，皇后娘娘曾经专门召他入宫，再三叮嘱他定要为晋王选上一位如意王妃。这位皇后娘娘可不是一般人，隋帝都敬重她三分，说句不好听的，大臣们甚至都觉得天子惧内，所以宫中素有“二圣”之称。这次皇后娘娘郑重嘱托，甚至比当年太子选妃还要看重，显然不光是要有一桩美满婚姻，更是要为晋王选择一个有帝王背景的势力。杨素隐隐感到，皇后娘娘此次如此关注二皇子婚姻之事，定是有更深远的谋略，只是自己无法窥探罢了。
杨素又召来一批卜吏和巫师，全部众口一词说八字不合。想到第二天还要面见梁主，杨素全然没有了刚到皇宫时的意气风发。他把案头的名册又拿起来看了看，三位公主啊，竟无一可用！太卜丞见大将军焦急万分，进言道：“大将军如此焦急，何不召梁国负责皇族族谱的宗正寺官员前来询问，看是否还有其他没有册封公主的庶出女子。有时候皇帝临幸了宫女或者民女后，所生子女未获册封也是有的。沧海遗珠，兴许我们还能找到一两位公主。”
“哦！有这等事？”杨素眼睛一亮。
太卜丞道：“梁国国主虽不立嫔妃，但偶尔临幸其他女子也是有的，我们只有找知晓内情的人才能问到。”
杨素点点头，马上命人去知会梁国负责接待的礼部官员，将宗正寺的人员悉数召来。梁国国都本就不大，找几个人也费不了多大力气。不一会，礼部的官员就带着几个人过来了。这几个人齐刷刷的躬身站在大厅中，等待着杨素这位上国使臣发话。
杨素强装笑脸，拿着公主名册说道：“几位大人都是大梁国负责皇族族谱的人，敢问梁国国主的公主是否都在名册之内，有无宫女、民女所生，未获册封公主尊号的子女？”
几人当中一个胡须花白的老者鞠躬回答道：“回上国钦使，大梁国公主三人皆在名册之内。我朝陛下克己守度，后宫并无其他子女。皇后娘娘身为嫡母，视所有子女为己出，并无遗落不纳者。”回答之人正是梁国宗正。
杨素反复询问，一无所获，知道再问也是徒劳，挥挥手让这些人都回去了，然后无力的坐在椅子上，长叹一口气，真是时运不济啊！眼看这差事要办砸了。
不一会，侍卫通报，说刚刚走的梁国宗正寺官员中有一人求见。杨素心中猜测，这人去而复返，难道有内情告之？想到此处，速速命人传入。来人是一个中年男子，见过杨素后，说道：“大将军，此前我家大人所说有些不实。”
杨素皱眉道：“哦？如何不实？”
来人说道：“我大梁皇帝册封的公主确实只有三人，也其他无宫女、民女所生女子。但是，皇后娘娘却是诞下过一女儿。”
杨素想到梁主居然敢欺瞒自己，不免有些动怒，喝道：“梁国好大的胆子！居然敢隐瞒公主不报！”
来人见杨素动怒，忙说道：“大将军莫急，要解释此事确有些周折。我大梁国皇后娘娘虽然生有此女，但这个女儿第二天就被陛下贬斥出宫，连名字都未赐，更不要说记录在族谱之上了，说起来也不算公主。加上宫中禁谈此事，所以很多人都忘记了。”随后将这“毛孩儿”之事和盘托出。
杨素听后，也觉奇异，不过旋即利益得失之心就压倒了好奇之心。想到只要是个女子就行，何必管她是美是丑，是平常还是奇异，这可是最后一线希望了。何况说起来，这女孩是皇后所生，正算的话是嫡公主，身份高贵，自然不是那三个庶出公主可比。
杨素喜道：“此事虽奇，但皇家血脉本就异于常人，此女现在何处？”
来人说道：“宫中虽禁止谈论此事，但是皇后娘娘仍心系骨肉，每年会派人去送些岁钱，所以下官知道公主寄养在皇后娘娘的兄长张轲家中。”
杨素大喜，说道：“好！若果真如此，两国联姻有望，你可知道公主的生辰八字？”
那人回道：“虽然皇家族谱中未有记录，但是下官曾经为校正皇族记事，翻阅过记录陛下日常言行的《起居注》，其中提到过天保六年二月初九亥时，皇后诞女。下官见与族谱有异，当时留意了此事，后来专门向宫中老人打探后才知道这事情的来龙去脉。”
杨素喜道：“好！好！好！若此事不虚，你促成两国联姻有功，有何要求，但说无妨！”那人说道：“下官希望大隋与大梁联姻交好，若说有求，只希望能坐上宗正的位置。”
杨素道：“大丈夫一生但求功名利禄，若此事成功，我定当向梁主进言，保你上位。”
来人欣喜离去，杨素速速命太卜丞合算八字，太卜丞算过后，连连称奇，说道：“奇哉！奇哉！这公主八字与晋王八字相生相补，乃大吉之像，而且公主乃凤命之女，实乃罕见。”
这太卜丞师从奇人异士，推算八字一向很准，杨素一听“凤女之命”心中一热，联想到皇后娘娘对此事的关注，一下似乎明白了点什么，不过这想法太过夸张，他也不敢深想。大喜之后，杨素想到梁主有漏报之失，而且对公主成见颇深，又不禁担心梁主不肯承认有此女，毕竟此事乃隐秘之事，梁主若矢口否认，杨素也毫无办法。看来得演一出好戏了。
第二日，杨素入朝。大殿之上，他面如严霜，既不施礼，也不就坐，冷冷望着御座之上的梁主，问道：“梁主可见过大隋军队？！”
梁主不知道他是何意，说道：“大隋之军如雷贯耳，只是未曾有缘得见。”
杨素厉声道：“哼！不日我大隋军队将兵临城下，届时梁主可在江陵城墙之上亲自检阅！”
梁主吓得面如土色，满朝大臣也议论纷纷。怎么昨日还好好的，宾主相谈甚欢，今日就说道要兵伐梁国了。梁主战战兢兢的问道：“大将军何出此言？可是接待的官吏不周，开罪了大将军？吾等必将严惩，万望大将军可怜我梁国忠心大隋，切莫动怒啊！”
杨素冷笑道：“倒不是下面的官吏得罪了我，而是你梁主得罪了我大隋皇帝！陛下天恩浩荡，赐婚与你梁国，希望两国结秦晋之好，岂料你等居然敢隐匿公主，蒙蔽圣听，拿几个庶出公主来搪塞陛下！”说完，将那公主名册摔在地上，继续说道：“我大隋受此等羞辱，怎能善罢甘休！本大将军必将向陛下禀明此事，不日王师将至，尔等自招其祸，告辞！”
说完杨素就拔腿欲走，梁主再也在御座上坐不住了，忙起身跑将下来，喊道：“大将军莫走！”几步冲上来就拉住杨素的衣袖，满朝大臣也跪在门口挡住了去路。梁主甚至有些哭腔的说道：“大将军莫急，这事情定是有些误会。公主名册确无隐匿，不知大将军为何说我梁国私藏公主了啊？大将军如若不信，可以遍查后宫，也可询问我梁国官员，确实只有三位公主啊！”
杨素转身说道：“我大隋都城虽远离江陵，但是消息从不闭塞！梁主最好想想除了这三位在册公主，就没有其他遗落民间的公主了吗？莫要欺瞒本将军不知，来之前，我已经命人将所有公主的情况打探的一清二楚，梁主最好谨慎回答，不要怪本将军没有给梁国机会！”
梁主心中咯噔一下，突然想起，十五年前皇后确实诞下过一女，不过仅见过一面，就因其不祥，命人送出宫外了。这么多年从来无人提及，自己确实也忘记了有此女的存在。现在看杨素怒气冲冲的样子，莫非连这等隐秘之事大隋也了如指掌？仔细想想，梁国本就是小国，如果大隋安插一些暗桩密探在皇宫京城之中，也是大有可能的。想到此处，梁主也无心隐瞒了，随即支支吾吾说道：“大……大将军，确实有一女遗落在民间，但是……但是此女异于常人，从无公主名分，吾仅见此女一面就已大骇，出生第二日就命人将她带出宫外，实在是不能许配给晋王这样的天潢贵胄啊！”
杨素松了一口气，只要梁主承认有此女就好办了，他语气缓了缓，说道：“梁主既然承认有此女，那就应该据实呈报。皇室血脉本就不同常人，有些奇异也属正常。梁主怎能如世人般粗陋见识，弃之如敝屣。况且，据我所知，公主乃皇后嫡出，身份贵重，此番联姻，两国国运悉数系于公主，梁主当速速迎回公主，册封入谱回归皇家。”
梁主心想，迎回公主不难，册封公主也可以，可是若真将这“毛孩儿”送给晋王做王妃，怕是会得罪了晋王。不过转念一想，这选妃是他杨素选的，到时候若隋帝因为此事怪罪，全部推到杨素身上就好。当下梁主又是赔罪，又是承诺，速速命人快马加鞭的去乡下迎请公主回宫。然后又命宗正寺登记造册，正式呈上公主生辰八字。杨素当庭命人把几位公主八字一合，确实只有这遗留民间的公主适合婚嫁。梁主又惊又喜，惊的是眼看就要将这“毛孩儿”嫁与晋王，喜的是毕竟两国联姻有望。
杨素见目的达到，也收了脾气，这梁主能不得罪还是不得罪的好，怎么说他马上就要成为晋王的岳父了，况且这“凤命”是什么？低了说，公主都是凤命，但是高了说，能成为皇后之人才是凤啊！只是太卜丞仅依照八字推算，至于其中涵义，那就各有各看法了。
太卜丞拿着八字，不一会就算出了结果，不过脸色并不好看，他拿着推算在纸上的结果呈成杨素说道：“大将军，据下官反复测算，三位公主的八字皆与晋王不合。”
“什么？！”杨素重重的把端在手中的茶杯放到桌案，接过太卜丞的测算仔细看了起来，三位公主八字和晋王的八字不是相冲就是相克，按命理，是绝不能婚嫁的。
这可如何是好？胸有城府的杨素也有些坐不住了，来来回回的在房间里踱着步。此刻他手中的这一页记有婚配八字的纸，如同有千斤之重一般压得他喘不过气来。本以为这次得了个美差，给晋王选上一位王妃，既能得两边皇帝欢心，又能和皇子拉近关系，别人都羡慕得不得了。谁料到，居然三个人选，个个八字不符！这也算走了霉运，哪能一个能选的都没有？要是拿这个结果回复皇帝，就算不怕得罪梁主，估计隋帝也会觉得是他办事不力，搞不好还会迁怒于他，把两朝不能联姻的罪过推到他头上。想到这一层，杨素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坐立不安。他想到来之前，皇后娘娘曾经专门召他入宫，再三叮嘱他定要为晋王选上一位如意王妃。这位皇后娘娘可不是一般人，隋帝都敬重她三分，说句不好听的，大臣们甚至都觉得天子惧内，所以宫中素有“二圣”之称。这次皇后娘娘郑重嘱托，甚至比当年太子选妃还要看重，显然不光是要有一桩美满婚姻，更是要为晋王选择一个有帝王背景的势力。杨素隐隐感到，皇后娘娘此次如此关注二皇子婚姻之事，定是有更深远的谋略，只是自己无法窥探罢了。
杨素又召来一批卜吏和巫师，全部众口一词说八字不合。想到第二天还要面见梁主，杨素全然没有了刚到皇宫时的意气风发。他把案头的名册又拿起来看了看，三位公主啊，竟无一可用！太卜丞见大将军焦急万分，进言道：“大将军如此焦急，何不召梁国负责皇族族谱的宗正寺官员前来询问，看是否还有其他没有册封公主的庶出女子。有时候皇帝临幸了宫女或者民女后，所生子女未获册封也是有的。沧海遗珠，兴许我们还能找到一两位公主。”
“哦！有这等事？”杨素眼睛一亮。
太卜丞道：“梁国国主虽不立嫔妃，但偶尔临幸其他女子也是有的，我们只有找知晓内情的人才能问到。”
杨素点点头，马上命人去知会梁国负责接待的礼部官员，将宗正寺的人员悉数召来。梁国国都本就不大，找几个人也费不了多大力气。不一会，礼部的官员就带着几个人过来了。这几个人齐刷刷的躬身站在大厅中，等待着杨素这位上国使臣发话。
杨素强装笑脸，拿着公主名册说道：“几位大人都是大梁国负责皇族族谱的人，敢问梁国国主的公主是否都在名册之内，有无宫女、民女所生，未获册封公主尊号的子女？”
几人当中一个胡须花白的老者鞠躬回答道：“回上国钦使，大梁国公主三人皆在名册之内。我朝陛下克己守度，后宫并无其他子女。皇后娘娘身为嫡母，视所有子女为己出，并无遗落不纳者。”回答之人正是梁国宗正。
杨素反复询问，一无所获，知道再问也是徒劳，挥挥手让这些人都回去了，然后无力的坐在椅子上，长叹一口气，真是时运不济啊！眼看这差事要办砸了。
不一会，侍卫通报，说刚刚走的梁国宗正寺官员中有一人求见。杨素心中猜测，这人去而复返，难道有内情告之？想到此处，速速命人传入。来人是一个中年男子，见过杨素后，说道：“大将军，此前我家大人所说有些不实。”
杨素皱眉道：“哦？如何不实？”
来人说道：“我大梁皇帝册封的公主确实只有三人，也其他无宫女、民女所生女子。但是，皇后娘娘却是诞下过一女儿。”
杨素想到梁主居然敢欺瞒自己，不免有些动怒，喝道：“梁国好大的胆子！居然敢隐瞒公主不报！”
来人见杨素动怒，忙说道：“大将军莫急，要解释此事确有些周折。我大梁国皇后娘娘虽然生有此女，但这个女儿第二天就被陛下贬斥出宫，连名字都未赐，更不要说记录在族谱之上了，说起来也不算公主。加上宫中禁谈此事，所以很多人都忘记了。”随后将这“毛孩儿”之事和盘托出。
杨素听后，也觉奇异，不过旋即利益得失之心就压倒了好奇之心。想到只要是个女子就行，何必管她是美是丑，是平常还是奇异，这可是最后一线希望了。何况说起来，这女孩是皇后所生，正算的话是嫡公主，身份高贵，自然不是那三个庶出公主可比。
杨素喜道：“此事虽奇，但皇家血脉本就异于常人，此女现在何处？”
来人说道：“宫中虽禁止谈论此事，但是皇后娘娘仍心系骨肉，每年会派人去送些岁钱，所以下官知道公主寄养在皇后娘娘的兄长张轲家中。”
杨素大喜，说道：“好！若果真如此，两国联姻有望，你可知道公主的生辰八字？”
那人回道：“虽然皇家族谱中未有记录，但是下官曾经为校正皇族记事，翻阅过记录陛下日常言行的《起居注》，其中提到过天保六年二月初九亥时，皇后诞女。下官见与族谱有异，当时留意了此事，后来专门向宫中老人打探后才知道这事情的来龙去脉。”
杨素喜道：“好！好！好！若此事不虚，你促成两国联姻有功，有何要求，但说无妨！”那人说道：“下官希望大隋与大梁联姻交好，若说有求，只希望能坐上宗正的位置。”
杨素道：“大丈夫一生但求功名利禄，若此事成功，我定当向梁主进言，保你上位。”
来人欣喜离去，杨素速速命太卜丞合算八字，太卜丞算过后，连连称奇，说道：“奇哉！奇哉！这公主八字与晋王八字相生相补，乃大吉之像，而且公主乃凤命之女，实乃罕见。”
这太卜丞师从奇人异士，推算八字一向很准，杨素一听“凤女之命”心中一热，联想到皇后娘娘对此事的关注，一下似乎明白了点什么，不过这想法太过夸张，他也不敢深想。大喜之后，杨素想到梁主有漏报之失，而且对公主成见颇深，又不禁担心梁主不肯承认有此女，毕竟此事乃隐秘之事，梁主若矢口否认，杨素也毫无办法。看来得演一出好戏了。
第二日，杨素入朝。大殿之上，他面如严霜，既不施礼，也不就坐，冷冷望着御座之上的梁主，问道：“梁主可见过大隋军队？！”
梁主不知道他是何意，说道：“大隋之军如雷贯耳，只是未曾有缘得见。”
杨素厉声道：“哼！不日我大隋军队将兵临城下，届时梁主可在江陵城墙之上亲自检阅！”
梁主吓得面如土色，满朝大臣也议论纷纷。怎么昨日还好好的，宾主相谈甚欢，今日就说道要兵伐梁国了。梁主战战兢兢的问道：“大将军何出此言？可是接待的官吏不周，开罪了大将军？吾等必将严惩，万望大将军可怜我梁国忠心大隋，切莫动怒啊！”
杨素冷笑道：“倒不是下面的官吏得罪了我，而是你梁主得罪了我大隋皇帝！陛下天恩浩荡，赐婚与你梁国，希望两国结秦晋之好，岂料你等居然敢隐匿公主，蒙蔽圣听，拿几个庶出公主来搪塞陛下！”说完，将那公主名册摔在地上，继续说道：“我大隋受此等羞辱，怎能善罢甘休！本大将军必将向陛下禀明此事，不日王师将至，尔等自招其祸，告辞！”
说完杨素就拔腿欲走，梁主再也在御座上坐不住了，忙起身跑将下来，喊道：“大将军莫走！”几步冲上来就拉住杨素的衣袖，满朝大臣也跪在门口挡住了去路。梁主甚至有些哭腔的说道：“大将军莫急，这事情定是有些误会。公主名册确无隐匿，不知大将军为何说我梁国私藏公主了啊？大将军如若不信，可以遍查后宫，也可询问我梁国官员，确实只有三位公主啊！”
杨素转身说道：“我大隋都城虽远离江陵，但是消息从不闭塞！梁主最好想想除了这三位在册公主，就没有其他遗落民间的公主了吗？莫要欺瞒本将军不知，来之前，我已经命人将所有公主的情况打探的一清二楚，梁主最好谨慎回答，不要怪本将军没有给梁国机会！”
梁主心中咯噔一下，突然想起，十五年前皇后确实诞下过一女，不过仅见过一面，就因其不祥，命人送出宫外了。这么多年从来无人提及，自己确实也忘记了有此女的存在。现在看杨素怒气冲冲的样子，莫非连这等隐秘之事大隋也了如指掌？仔细想想，梁国本就是小国，如果大隋安插一些暗桩密探在皇宫京城之中，也是大有可能的。想到此处，梁主也无心隐瞒了，随即支支吾吾说道：“大……大将军，确实有一女遗落在民间，但是……但是此女异于常人，从无公主名分，吾仅见此女一面就已大骇，出生第二日就命人将她带出宫外，实在是不能许配给晋王这样的天潢贵胄啊！”
杨素松了一口气，只要梁主承认有此女就好办了，他语气缓了缓，说道：“梁主既然承认有此女，那就应该据实呈报。皇室血脉本就不同常人，有些奇异也属正常。梁主怎能如世人般粗陋见识，弃之如敝屣。况且，据我所知，公主乃皇后嫡出，身份贵重，此番联姻，两国国运悉数系于公主，梁主当速速迎回公主，册封入谱回归皇家。”
梁主心想，迎回公主不难，册封公主也可以，可是若真将这“毛孩儿”送给晋王做王妃，怕是会得罪了晋王。不过转念一想，这选妃是他杨素选的，到时候若隋帝因为此事怪罪，全部推到杨素身上就好。当下梁主又是赔罪，又是承诺，速速命人快马加鞭的去乡下迎请公主回宫。然后又命宗正寺登记造册，正式呈上公主生辰八字。杨素当庭命人把几位公主八字一合，确实只有这遗留民间的公主适合婚嫁。梁主又惊又喜，惊的是眼看就要将这“毛孩儿”嫁与晋王，喜的是毕竟两国联姻有望。
杨素见目的达到，也收了脾气，这梁主能不得罪还是不得罪的好，怎么说他马上就要成为晋王的岳父了，况且这“凤命”是什么？低了说，公主都是凤命，但是高了说，能成为皇后之人才是凤啊！只是太卜丞仅依照八字推算，至于其中涵义，那就各有各看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