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村的日子平淡、朴实,平淡的乏味,朴实的无聊。

    老大满仓走出家门照例踱到光棍据点,半间小屋里已经坐了三四个老小光棍,老光棍金满叔正在瞎扯着,讲述自己年轻时候在口外给人放羊时的趣事。老大满仓照例挤在炕沿边,拿过烟笸箩用纸卷着旱烟卷,耳朵听着金满叔的趣事。

    我在三道营给一家放羊,总共放了二百多只,东家雇了我一个大羊,还给我配了一个小羊倌,小羊倌十五六岁,长的眉清目秀的,但是孩子也许智力有点问题,说话不太清楚,每天和我放羊,走在羊群的前边,挥舞着小鞭子可高兴,从来没见过他不高兴的时候。有一天下雨天,连阴雨天,东家觉得怎么的也得让羊出去透透气,于是下午时候东家就和我把羊赶到了西坡上,让小羊倌在家,在雨地里,羊攒堆不吃草,我和东家披着雨布蹲在树下闲唠着。我们东家不错,家里挺富裕的,人也老实,就是身体瘦弱,带点哮喘,夏天还可以,冬天就上不来气。

    蹲着蹲着,我感觉胃有点疼,我一直有胃病,平时下雨药就在身上装着,今天下雨就放在家里了。感觉疼得厉害,就和东家说先回家吃点药喝点热水暖暖胃,让东家自己先看着,反正羊也不吃草。我顶着雨回家吃药。那天的雨一直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反正屋檐上不断流。当我到了家,正准备进屋时候,听到屋子里有女人的声音,我在雨声的掩盖下,趴在窗户上向屋里望去。只见东家老婆光溜溜地骑在小羊倌的身上,双手揉搓着自己胸前的大,头朝着天,嘴里呜哇呜哇地着,身子一起一动。小羊倌在东家老婆的下边,东家老婆的肥大的盖住了小羊倌的,小羊倌的两条还没成熟的腿露在了外边,随着东家老婆的起动,双腿在抖动着。

    我吓得不敢出声啊,好歹有雨声的遮掩,知道东家老婆趴在小羊倌的身上不动了,我才偷偷地跑出了家门,你说胃不知道什么时候不疼了,等到了山上,看到东家还在看着自己宝贝羊呢。看着东家那瘦弱的身体,明白了是东家满足不了老婆,老婆就自己找食吃啊。

    金满叔哈哈笑着,结束了自己的故事。光棍金三张着大嘴哈喇子都要流出来了,乐呵呵地问道“叔,后来呢”

    金满叔挪过烟笸箩,往自己烟锅里装满了烟,用打火机点着,一边吸着一边说道“后来啊,事多了,那娘们可了。”金三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催促道“快说啊。”“行了,天不早了,明天再说吧。”说着,磕了自己的烟锅,向地下挪去,大家一阵哄然,也散了。

    老大满仓在这个光棍据点一直是个旁听者,从来也不发言,偶有发言也是在大家一致的要求下才会发言讲荤段子,不过满仓可没有金满叔讲段子那能耐,有起有落,简直和评说家刘兰芳相比了。

    老大满仓一边回味着房东老婆那疯狂劲,一边向家走来。天上的星星很多,但是无月的晚上,夜色依然浓黑的紧。推开自己家的街门,向自己住的西屋走去,抬头看到淑芬的屋子灯还亮着,老大停了下来,纳闷道,这么晚了还亮着灯,怎么了,是不有什么事吗老大听房的瘾又犯了,只想到窗前听听屋里的动静,正在挪动着步子,看到窗帘上有人影一高,接着矮了下去,只听到屋子里传来了水冲盆的哗哗声,接着影子又高了起来,灯熄灭了,屋子里一片寂静。老大满仓明白了,是淑芬起夜。

    老大满仓悄悄地退了回去,轻轻地走进了自己的小屋。摸黑爬到了用门板搭得,脑中一片散乱,劳累了一天的大仓今天并瞌睡,睁着眼看着漆黑的屋顶。以前家里光棍四个人生活,家里没有女人的身影,大仓觉得日子就是那样稀里糊涂,没有什么惊喜,没有什么烦恼,春种秋收,早晨起来就是劳动,晚上躺在蒙头大睡。可是,自从老二满仓娶了媳妇,家里有了女人的身影,日子应该有个盼头了,可是却扰乱了大仓的心,心中莫名的一种情绪时时缠绕自己,自己不知道是什么,自己也不知道这种情绪是怎么产生的,反正和女人有关,沉睡了三十多年的心仿佛有了悸动。

    兄弟结婚洞房,大哥听房本来就不合情理,但是听房上瘾的大仓就是管不住自己的双腿,偷偷摸摸地听了两次,不仅没有听到让自己的男女愉悦之音,却听到了让自己一直都不知道的事情,兄弟满仓竟然不能和女人睡觉,心里十分的震动,但是只是藏在自己心里,自己不敢和外人说,怕别人知道这件事,怕别人笑话二弟。听房无数的大仓知道女人在夜里的情形,如狼如虎的情形,大仓听过好多次,也感觉女人离不开男人。但是,二弟的无能,淑芬怎么办,大仓想过,大仓也感觉淑芬嫁到金家的无奈和痛苦,但是又能怎样呢,深知底细的大仓看淑芬的眼神因此而不自然,心里就跟有鬼似的。

    夜深了,远处偶然传来几声狗的叫声,难耐的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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