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长在乡间
春来暑往，不知不觉中四公主已经在乡间慢慢长大了，由于父母没有取名，舅父张轲就唤她为“萧妹”。那个时候，舅父张轲、姨母张妙芬都住在乡下。张轲早年丧妻一直鳏居，有一独女远嫁他乡，妹妹张妙芬年轻时曾随张皇后入宫伺候，后来不知什么原因回到乡下一直未嫁，兄妹俩只好相依为命。张家虽名义上是皇亲国戚，但是西梁本就是个穷小国，加上皇帝尚俭，对他们也就照顾不到，所以张家老底被祖上败得差不多后依旧清贫，只有乡下老宅数间，薄田几亩，别无它财。但这张轲毕竟是个读书人，他这个皇后妹妹虽然平时不方便见他，但是偶尔需要个人代表皇后参加婚丧嫁娶这些家务事的时候，还是可以给他传旨，顺便接济一下他。张轲自从把萧妹抱来后，平时拜托妹妹张妙芬照顾小女孩的生活，自己闲暇时就教萧妹读书认字。待到萧妹慢慢长大后，张轲就把萧妹的来历告诉了她。小女孩本来什么也不懂，对公主的身份更是没有概念，只知道眼前的人，一个是舅父，一个是姨母，至于父母都在很远的地方。
相比自己的身世，萧妹更在意的是乡间孩童的打闹，她懂事后知道自己和其他小孩不一样，虽然脸上和常人无异，但是脖颈以下都是黑毛，大家都叫她“毛孩儿”。刚开始时，她还和其他小孩打闹，可后来被人这样叫得时间长了，萧妹也觉得很是害羞。姨母张妙芬看出来她的局促，于是给萧妹缝制了几件高领大裳，把她裹得严严实实，她才愿意出门，后来就算是大夏天也不例外，舅父和姨母也由得她。不过萧妹懂事，从小就知道帮家里挑水洗衣、做饭种菜。和那些小孩也慢慢拉开距离不再理会，少了打打闹闹，反而多出来时间读了不少书。
眼看萧妹就到了八岁生日，这一日舅父张轲出门到集市上买点酒肉，好给萧妹过生。姨母张妙芬也一同前去，准备扯几尺布给孩子做件新衣。萧妹不肯到人多之处，出门之前姨母再三叮嘱萧妹，要她独自在家不要乱跑，这几日出现了一些因躲避战乱而来的流民，要是不把家看好，怕会遭了盗贼。
萧妹满口答应，锁好院门，拿一把椅子坐在院子中央晒着太阳看着书，不一会就睡着了。迷迷糊糊中，听到院门口人声嘈杂，萧妹透过门缝望出去，只见自家门口围了几个人，都是乡下村民，还有几个外地的流民。那肥壮的张大婶蹲在地上，说道：“人没死，还有气，应该是饿晕了过去。”
张大婶的小儿子在一旁吓得缩在身后，说道：“娘！别管了，我怕，我们回去吧！”
张大婶简单向儿子说了句：“别怕！”，然后向周围人说道：“你们谁家有粥，给她喂些粥米，这人就活过来了，不然会被活活饿死。”
周围村民都摆手说没有，这年头，谁会为了一个不认识的流民施舍自家的粮食，要是有一天遇上兵荒马乱，自己还得背着这些粮食逃命。张大婶见无人愿意给粮食，不禁大骂起来，周围人反唇相讥，说你要愿意救人你就给点粮食啊！张大婶也不接这话，只骂周围人没良心。
大家闹作一团的时候，张大婶突然觉得身后有人拉自己的衣襟，回头一看，这不是村子里的“毛孩儿”吗？只听萧妹说道：“张大婶，我家里有粥米，早上还剩一点。”原来，萧妹打开了院门，从里面出来了。
咋咋呼呼的张大婶笑道：“好，好，有粥米就好办。”回身抱起地上的人往萧妹院子里走，顺手就把人放在了院子中间的椅子上。几个村民也不进门，就在门口看，萧妹走到椅子前，这才看清饿晕之人，原来是一个和自己个子差不多的小女孩，只是蓬头垢面，气息奄奄。
张大婶从厨房热了一碗粥出来，用小勺慢慢喂到小女孩嘴里，不一会，这小女孩慢慢睁开了眼睛醒转过来。虽然有些疑惑的看着眼前的人，但是当注意到剩下的半碗热粥时，小女孩似乎来了精神，抱起碗就一口喝了下去，还把碗舔得干干净净。萧妹见这女孩还饿，又去拿了两个馒头出来，小女孩就着清水，把馒头吃完才缓过劲来。
张大婶见小女孩没事了，才对萧妹说：“毛孩儿，这小乞丐没事了，要不大婶帮你把她带出去？”
萧妹看了看小女孩，不忍心就这样把她赶出去，于是说道：“张大婶，没事的，我舅父和姨母马上就要回来了，让她在这院子里休息一下也无妨。”
张大婶瞥了一眼门口的流民，悄悄说道：“既然你家大人马上回来了，这是个小女孩也不会出什么事，那你关好院门，大婶这就回去了，还要给弟弟做饭。”
说完拉着躲在一旁的儿子就往门外走，到了门口一边驱散人群，一边嚷着：“看什么看，人家屋里还有大人在，我们在这里也帮不上忙，都散了吧！”说完拉上院门，给萧妹指了指门栓。
萧妹很机灵，跑到门口把门栓插好，这才回身走到小女孩面前打量起她，说道：“你叫什么名字？你怎么饿晕的？”
小女孩有了点精神，起身说道：“谢谢你救了我，我没有名字，前两年我和家人逃难出来走散了，后来没有人叫我名字，所以我自己也不知道叫什么了。本来有一个同是逃难的聋哑大爷好心收养了我，但是前几天大爷也饿死在路上了，我只好自己随着流民队伍走，一路上都很少有吃的，刚才走到你家门前，眼前一黑就睡着了。”
萧妹咯咯笑道：“你不是睡着了，是饿晕了，你看你闻着粥米的味道就醒了，呵呵！”
小女孩说道：“是啊，我迷迷糊糊中梦到好多好吃的，我就大口大口的吃，吃着吃着就醒了，粥米的味道好香啊！”
两小女孩你一句我一句的聊开了，萧妹也很久没有和同龄人说过如此多的话，两人一会咯咯咯的笑着，一会又说几句。不知不觉间，时间已快到正午，逛完集市的张轲、张妙芬两人回到自家门前。正欲拍门，忽然听到院子里传来小女孩咯咯咯咯的笑声，两人狐疑的对望一眼，这萧妹可是很久没笑过的。
“啪！啪！啪！”舅父张轲拍了拍门，萧妹蹦蹦跳跳的跑去开了门。张轲和张妙芬进了院子，看到站在一旁的陌生女孩，然后望向萧妹，问道：“这是谁？”
萧妹恭恭敬敬的走到张轲面前回答道：“舅父、姨母，她刚才走到家门前晕倒了，是张大婶帮忙用家里剩下的粥米救了她。”
姨母张妙芬怜爱的摸着萧妹的头说：“我家萧妹真是个小菩萨，知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舅父张轲说道：“救人自然是好事，既然她已经无碍，那我们请她离去，可好？”
萧妹赶紧说：“舅父，这个小女孩很可怜，没有亲人，如果她这样走了，说不定哪天没有吃的又会饿死的。”
舅父张轲叹了一口气，说道：“萧妹啊，这兵荒马乱的，流民众多，我们家靠着你娘的接济，能够不断粮已经不错了，现在要是收留了这个小女孩，怕是粮食会不够啊！”
萧妹想到小女孩可能会被赶出去，竟然哭了起来，说道：“舅父，我知道您是大好人，萧妹从小没人要，若不是您和姨母的照顾，可能也饿死了。这女孩和我一样可怜，无父无母，流落异乡，我一想到她可能饿死，就好像是我自己会饿死一样难受。”说着就哇哇的哭了起来，一旁的小女孩好像触景伤情，也跟着哭起来。
舅父张轲心疼萧妹，可一时也无法接受家里多出一人，好在姨母张妙芬劝了几句，说道：“先把这孩子留一留，今天是萧妹的生辰，咱们先高高兴兴过个生再说！”
张轲无奈，只好先安抚住萧妹。这小女孩自进门后浑身乌黑，沾满了泥土污垢，姨母张妙芬好心打来一桶水，让女孩在院子里好好洗干净了，又拿出件萧妹小了的旧衣裳给她穿上。还别说，一番梳洗后，这小女孩也是长相标志，竟和萧妹有几分相似。张轲也不再说什么，一家人坐在一起高高兴兴的吃了顿好吃的，就算过了这八岁生辰。
过了几天，张妙芬见张轲坐在院子里愁眉不展，问道：“兄长在这院子里长吁短叹，是何事不开心？”
张轲说道：“还不是你答应留那小女孩几日，我见这姐妹俩感情日深，每天在一起说说笑笑，以后要想再赶她走就难了。”
张妙芬笑道：“我道是何事惹兄长不高兴，原来是这件事啊。兄长也说了，萧妹现在开开心心的，那小女孩也不嫌弃萧妹身体有异常人，能找这样一个玩伴，对萧妹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张轲说道：“我也知道，所以我也为难啊，要赶她走，我也有些于心不忍，但是不赶她走，我们一家以后只能有一顿没一顿的挨饿，这可如何是好？”
张妙芬想了想，说道：“兄长，我看这事也不太难。小女孩本来也吃不了多少东西，这眼看不是开春了吗，咱们到山上挖点野菜，地里多种点菜蔬，这院子里也可以栽些青菜，将就着吃饭也没问题。再说，皇后娘娘每年也会差人带点银两过来，应该挺得过去。”
张轲说道：“皇后那点钱也是从自己例银中省出来的，她虽贵为皇后，可开销也大，赏赐下人、奴婢都得花钱。可偏偏皇上面前又无人敢提四公主的事情，弄得皇后也只能自己养着孩子，转眼萧妹都八岁了都没见着父母，也是可怜。”
张妙芬脑中念头一转，有了主意，说道：“兄长，妹妹有一法可解决这油米之难，只需要兄长一封书信。”
“哦？什么办法？”张轲问道。
张妙芬笑道：“兄长只需给陛下报一封平安信即可，就说四公主已满八岁，身体康健。”
张轲一拍大腿：“对啊！我只需要点到为止，皇上宽厚，定会念我照顾四公主多年有所赏赐！”
果不出张氏兄妹所料，张轲一封平安信报给梁主，梁主悄悄命人赏赐了好些财物，只是只字未提接四公主回宫。来的人匆匆把赏赐的东西交给张轲便离去了，张轲心中不免有些失望，这梁主也太不待见自己的亲生女儿了！张妙芬劝慰了一番，好不容易才让张轲没骂出来。幸好后来一清点赏赐的财物不少，总算能让他们渡过难关，兄妹俩这才算松了口气。
相比自己的身世，萧妹更在意的是乡间孩童的打闹，她懂事后知道自己和其他小孩不一样，虽然脸上和常人无异，但是脖颈以下都是黑毛，大家都叫她“毛孩儿”。刚开始时，她还和其他小孩打闹，可后来被人这样叫得时间长了，萧妹也觉得很是害羞。姨母张妙芬看出来她的局促，于是给萧妹缝制了几件高领大裳，把她裹得严严实实，她才愿意出门，后来就算是大夏天也不例外，舅父和姨母也由得她。不过萧妹懂事，从小就知道帮家里挑水洗衣、做饭种菜。和那些小孩也慢慢拉开距离不再理会，少了打打闹闹，反而多出来时间读了不少书。
眼看萧妹就到了八岁生日，这一日舅父张轲出门到集市上买点酒肉，好给萧妹过生。姨母张妙芬也一同前去，准备扯几尺布给孩子做件新衣。萧妹不肯到人多之处，出门之前姨母再三叮嘱萧妹，要她独自在家不要乱跑，这几日出现了一些因躲避战乱而来的流民，要是不把家看好，怕会遭了盗贼。
萧妹满口答应，锁好院门，拿一把椅子坐在院子中央晒着太阳看着书，不一会就睡着了。迷迷糊糊中，听到院门口人声嘈杂，萧妹透过门缝望出去，只见自家门口围了几个人，都是乡下村民，还有几个外地的流民。那肥壮的张大婶蹲在地上，说道：“人没死，还有气，应该是饿晕了过去。”
张大婶的小儿子在一旁吓得缩在身后，说道：“娘！别管了，我怕，我们回去吧！”
张大婶简单向儿子说了句：“别怕！”，然后向周围人说道：“你们谁家有粥，给她喂些粥米，这人就活过来了，不然会被活活饿死。”
周围村民都摆手说没有，这年头，谁会为了一个不认识的流民施舍自家的粮食，要是有一天遇上兵荒马乱，自己还得背着这些粮食逃命。张大婶见无人愿意给粮食，不禁大骂起来，周围人反唇相讥，说你要愿意救人你就给点粮食啊！张大婶也不接这话，只骂周围人没良心。
大家闹作一团的时候，张大婶突然觉得身后有人拉自己的衣襟，回头一看，这不是村子里的“毛孩儿”吗？只听萧妹说道：“张大婶，我家里有粥米，早上还剩一点。”原来，萧妹打开了院门，从里面出来了。
咋咋呼呼的张大婶笑道：“好，好，有粥米就好办。”回身抱起地上的人往萧妹院子里走，顺手就把人放在了院子中间的椅子上。几个村民也不进门，就在门口看，萧妹走到椅子前，这才看清饿晕之人，原来是一个和自己个子差不多的小女孩，只是蓬头垢面，气息奄奄。
张大婶从厨房热了一碗粥出来，用小勺慢慢喂到小女孩嘴里，不一会，这小女孩慢慢睁开了眼睛醒转过来。虽然有些疑惑的看着眼前的人，但是当注意到剩下的半碗热粥时，小女孩似乎来了精神，抱起碗就一口喝了下去，还把碗舔得干干净净。萧妹见这女孩还饿，又去拿了两个馒头出来，小女孩就着清水，把馒头吃完才缓过劲来。
张大婶见小女孩没事了，才对萧妹说：“毛孩儿，这小乞丐没事了，要不大婶帮你把她带出去？”
萧妹看了看小女孩，不忍心就这样把她赶出去，于是说道：“张大婶，没事的，我舅父和姨母马上就要回来了，让她在这院子里休息一下也无妨。”
张大婶瞥了一眼门口的流民，悄悄说道：“既然你家大人马上回来了，这是个小女孩也不会出什么事，那你关好院门，大婶这就回去了，还要给弟弟做饭。”
说完拉着躲在一旁的儿子就往门外走，到了门口一边驱散人群，一边嚷着：“看什么看，人家屋里还有大人在，我们在这里也帮不上忙，都散了吧！”说完拉上院门，给萧妹指了指门栓。
萧妹很机灵，跑到门口把门栓插好，这才回身走到小女孩面前打量起她，说道：“你叫什么名字？你怎么饿晕的？”
小女孩有了点精神，起身说道：“谢谢你救了我，我没有名字，前两年我和家人逃难出来走散了，后来没有人叫我名字，所以我自己也不知道叫什么了。本来有一个同是逃难的聋哑大爷好心收养了我，但是前几天大爷也饿死在路上了，我只好自己随着流民队伍走，一路上都很少有吃的，刚才走到你家门前，眼前一黑就睡着了。”
萧妹咯咯笑道：“你不是睡着了，是饿晕了，你看你闻着粥米的味道就醒了，呵呵！”
小女孩说道：“是啊，我迷迷糊糊中梦到好多好吃的，我就大口大口的吃，吃着吃着就醒了，粥米的味道好香啊！”
两小女孩你一句我一句的聊开了，萧妹也很久没有和同龄人说过如此多的话，两人一会咯咯咯的笑着，一会又说几句。不知不觉间，时间已快到正午，逛完集市的张轲、张妙芬两人回到自家门前。正欲拍门，忽然听到院子里传来小女孩咯咯咯咯的笑声，两人狐疑的对望一眼，这萧妹可是很久没笑过的。
“啪！啪！啪！”舅父张轲拍了拍门，萧妹蹦蹦跳跳的跑去开了门。张轲和张妙芬进了院子，看到站在一旁的陌生女孩，然后望向萧妹，问道：“这是谁？”
萧妹恭恭敬敬的走到张轲面前回答道：“舅父、姨母，她刚才走到家门前晕倒了，是张大婶帮忙用家里剩下的粥米救了她。”
姨母张妙芬怜爱的摸着萧妹的头说：“我家萧妹真是个小菩萨，知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舅父张轲说道：“救人自然是好事，既然她已经无碍，那我们请她离去，可好？”
萧妹赶紧说：“舅父，这个小女孩很可怜，没有亲人，如果她这样走了，说不定哪天没有吃的又会饿死的。”
舅父张轲叹了一口气，说道：“萧妹啊，这兵荒马乱的，流民众多，我们家靠着你娘的接济，能够不断粮已经不错了，现在要是收留了这个小女孩，怕是粮食会不够啊！”
萧妹想到小女孩可能会被赶出去，竟然哭了起来，说道：“舅父，我知道您是大好人，萧妹从小没人要，若不是您和姨母的照顾，可能也饿死了。这女孩和我一样可怜，无父无母，流落异乡，我一想到她可能饿死，就好像是我自己会饿死一样难受。”说着就哇哇的哭了起来，一旁的小女孩好像触景伤情，也跟着哭起来。
舅父张轲心疼萧妹，可一时也无法接受家里多出一人，好在姨母张妙芬劝了几句，说道：“先把这孩子留一留，今天是萧妹的生辰，咱们先高高兴兴过个生再说！”
张轲无奈，只好先安抚住萧妹。这小女孩自进门后浑身乌黑，沾满了泥土污垢，姨母张妙芬好心打来一桶水，让女孩在院子里好好洗干净了，又拿出件萧妹小了的旧衣裳给她穿上。还别说，一番梳洗后，这小女孩也是长相标志，竟和萧妹有几分相似。张轲也不再说什么，一家人坐在一起高高兴兴的吃了顿好吃的，就算过了这八岁生辰。
过了几天，张妙芬见张轲坐在院子里愁眉不展，问道：“兄长在这院子里长吁短叹，是何事不开心？”
张轲说道：“还不是你答应留那小女孩几日，我见这姐妹俩感情日深，每天在一起说说笑笑，以后要想再赶她走就难了。”
张妙芬笑道：“我道是何事惹兄长不高兴，原来是这件事啊。兄长也说了，萧妹现在开开心心的，那小女孩也不嫌弃萧妹身体有异常人，能找这样一个玩伴，对萧妹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张轲说道：“我也知道，所以我也为难啊，要赶她走，我也有些于心不忍，但是不赶她走，我们一家以后只能有一顿没一顿的挨饿，这可如何是好？”
张妙芬想了想，说道：“兄长，我看这事也不太难。小女孩本来也吃不了多少东西，这眼看不是开春了吗，咱们到山上挖点野菜，地里多种点菜蔬，这院子里也可以栽些青菜，将就着吃饭也没问题。再说，皇后娘娘每年也会差人带点银两过来，应该挺得过去。”
张轲说道：“皇后那点钱也是从自己例银中省出来的，她虽贵为皇后，可开销也大，赏赐下人、奴婢都得花钱。可偏偏皇上面前又无人敢提四公主的事情，弄得皇后也只能自己养着孩子，转眼萧妹都八岁了都没见着父母，也是可怜。”
张妙芬脑中念头一转，有了主意，说道：“兄长，妹妹有一法可解决这油米之难，只需要兄长一封书信。”
“哦？什么办法？”张轲问道。
张妙芬笑道：“兄长只需给陛下报一封平安信即可，就说四公主已满八岁，身体康健。”
张轲一拍大腿：“对啊！我只需要点到为止，皇上宽厚，定会念我照顾四公主多年有所赏赐！”
果不出张氏兄妹所料，张轲一封平安信报给梁主，梁主悄悄命人赏赐了好些财物，只是只字未提接四公主回宫。来的人匆匆把赏赐的东西交给张轲便离去了，张轲心中不免有些失望，这梁主也太不待见自己的亲生女儿了！张妙芬劝慰了一番，好不容易才让张轲没骂出来。幸好后来一清点赏赐的财物不少，总算能让他们渡过难关，兄妹俩这才算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