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赏菊大会
大兴宫御花园内，深秋天气凉爽，园子里各色花都竞相开放，深怕错过这一年中最后的好时光。这个季节正是菊花开得最好的时候，菊花品种繁多，又艳丽多彩，所以每到金秋，后宫赏花都以菊花为主，看的就是那争奇斗艳、千娇百媚。这一日，独孤皇后请了京城中二品以上大员的夫人和宗亲女眷入宫赏花。能蒙皇后召见，贵人们自然不敢怠慢，早早便精心准备以讨皇后欢心，入宫之日一到就提前出发，生怕误了时辰。
晋王妃被隋帝和独孤皇后接到宫里来居住后，被安排在安仁殿养胎。这里离御花园近，距离皇后寝宫也不远，倒是个好地方。姨母张妙芬和萧影儿随伺左右，悉心照料着晋王妃的饮食起居。这日赏花，晋王妃也在受邀之列，算着召见的时辰快到了，张妙芬忙催促着晋王妃出门，两仆一主这才不紧不慢的走去御花园。老远的，她们就看见御花园里三三两两的贵人们都紧赶慢赶的汇集到万芳亭。
晋王妃边走边对张妙芬说：“姨母，我们到京城时日尚短，这些贵人我一个都不认识，一会儿相见，应如何应对？”
张妙芬宽慰道：“公主莫急，一会儿到了凉亭，若有人来招呼，你只需见礼，说自己是晋王妃即可。这女人多的地方总免不了东家长西家短，你和他们聊天，带着耳朵听就行，不需开口说话，若真要说点什么，就只说赏花之事。”
萧影儿也笑道：“姐姐别担心，以前咱们在乡下的时候，那些七大姑八大姨的听说了咱们的事，专门跑家里来看稀奇，还不需要咱们开口，她们自己就可以说上一大堆，我看这皇宫里也差不多，姐姐没事喝喝茶，看看花，再说还有皇后娘娘在，她老人家对姐姐挺好的，一定不会让人为难了你。”
想到有独孤皇后的维护，晋王妃才定了神，不一会儿三人来到凉亭，只见一面绣有秋菊图的屏风立在入口，亭下百菊争艳，煞是好看。一旁的内侍见晋王妃来了，高声通报道：“晋王妃到！”，三人绕过屏风，亭中众人齐刷刷转头目视这位传闻已久的王妃。要知道，能得到隋帝和独孤皇后的特殊优待，这在皇家也是少有的事情，再加上朝野上下议论纷纷，说晋王妃所怀之子乃天神下凡，自然会让很多人浮想连篇了。此时，众多贵人都是第一次见到晋王妃，她们的夫君都久居高位，贵人们也多多少少沾染了高官之气，个个心思玲珑、老于世故。此刻这个小姑娘在她们眼中，俨然就是一个炙手可热的人物，一众贵人从头到脚仔细打量着晋王妃，甚至连她身边的贴身侍女也多留意了两眼。晋王妃见众人都不说话看着她，顿觉气氛有些尴尬，清了清嗓子，按姨母刚才所教，略一施礼道：“见过各位贵人。”
众人连忙起身，齐齐还礼道：“见过晋王妃。”人群中突然传来一阵清脆的笑声，一高髻金簪的美艳女子越众而出，走向前牵着晋王妃的手说道：“都说晋王妃国色天香、芳华妙龄，今日相见，果然是一绝色佳人，怪不得连母后对弟妹也亲睐有加啊！”
来人身后的侍女对晋王妃通传道：“此乃太子侧妃，云昭训。”
昭训是太子侧室的封号，其上还有良娣、良媛、承徽三级，云昭训品级不高，但是深得太子恩宠，因此此次赏菊大会，东宫让她和太子正妃元氏共同赴会。这云昭训性子猛辣，元妃性情柔软又体弱，平时在东宫除了太子，基本上就云昭训说了算。刚开始各家夫人都时不时去巴结一下元妃，可弄明白府中谁主事后，就都赶着去给云昭训送礼，所以她虽是七品昭训，但是在这些品级比她高许多的夫人面前，却是以她为尊。
晋王妃自然不知道这些，客气行了一礼道：“见过云昭训。”
云昭训只点了点头算是还了礼，然后咯咯笑道：“听闻弟妹已有六个月身孕，也不知道这腹中是个王子还是公主？”
不知怎的，晋王妃对这云昭训的笑声觉得特别刺耳，但初次相见，总不能因些许小事闹得不愉快，于是说道：“不管是男是女，都是我的孩子，对我来说并无分别。”
云昭训笑得更大声了，回过头对众贵人说道：“呵呵，贵人们不妨来猜猜，晋王妃的腹中究竟是男是女。”
众人只呵呵的笑着，也不敢答话，这是男是女众人可不好说，要是不小心答错了，不是得罪了东宫，就是得罪了晋王府，所以最好不回答。当中一贵妇，也不知道是脑子不好使，还是太想表现自己，竟开口道：“我看晋王妃肚子尖尖的，像是一个王子！”
一旁站着的另一位夫人忙低声向那人说道：“别瞎说，这是男是女谁知道，还不是看天意。”
那人像是被人拂了颜面，争辩道：“谁瞎说了，我看男女最准了，上次礼部尚书的女儿怀孕，我一看就是个男孩儿，后来果然得了位公子，尚书大人还谢我说借了我的吉言呢！”
云昭训听到此处，面色微微一变，另一夫人见云昭训脸色不好，马上说道：“要我说啊，晋王妃八成怀的是位公主。民间传言生子母变丑，生女母变美，晋王妃怀孕六月还不改美貌，应是位公主了。”
几位多嘴的贵人你一句男孩儿，我一句女孩儿的辩着，众人也低声议论起来，正说话见，一个威严的声音从屏风后传入：“何事如此热闹？！”只见独孤皇后凤冠霞帔，已步入凉亭。众人心中一紧，显然独孤皇后未让内侍通传，已不知何时到了亭外，大家忙跪伏在地拜见皇后娘娘。
独孤皇后说道：“晋王妃身怀六甲，以后见了本宫不需行此大礼，起来吧。”晋王妃称是，站起身来，低头而立，其余众人未得恩准，都继续跪伏在地。独孤皇后往人群中一望，看到远处角落一人，问道：“太子妃何在？起身回话。”
只见一瘦弱女子在人群边站起身来回道：“启禀母后，儿臣在此。”
晋王妃侧头偷偷望去，只见太子妃瘦弱娇小，面色略白，声音细细的，一看就是副病西施的样子。独孤皇后见太子妃远远的站着，显然没和几个人说过话，心中叹了一口气，这个儿媳太过软弱，一点儿不像东宫女主。但毕竟她也是自己挑的太子妃，于是独孤皇后有心维护她，说道：“太子妃上前。”只见太子妃轻摇玉步，走到独孤皇后近前施礼，独孤皇后问道：“刚才大家在议论什么？太子妃说给本宫听听。”
太子妃说道：“适才众人见到晋王妃，大家都在猜测王妃妹妹腹中所怀是男还是女。”
独孤皇后说道：“哦？那大家是怎么说的？”
太子妃迟疑了一下，道：“儿臣刚才在亭边裳花，一时没留意到众人所说，所以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望母后恕罪。”
独孤皇后心中暗叹一口气，这太子妃虽然门第很高，但性格柔弱至此，即使有她这个皇后撑腰，她都不敢得罪这些贵人，生怕说出实情后，惹出什么风波来。
独孤皇后不再询问太子妃，她自己自然心中有数，于是对跪在众人前面的云昭训说道：“云昭训，你来说说，刚才大家都说了些什么？”
云昭训回话道：“启禀母后，刚才贵人们一时好奇，都在猜测晋王妃腹中所怀子嗣是王子还是公主，徐夫人猜测是位王子，林夫人说是位公主。”遂把刚才情景大致复述了一遍，只是隐去了是自己挑起的此事。
独孤皇后听后，说道：“天家血脉，自然秉承天意，尔等无端猜测，究竟是何人所为？”众人见皇后娘娘有了怒意，一时之间谁都不敢说话，凉亭里静得能听见风吹秋菊的声音。独孤皇后见众人不说话，说道：“徐夫人、林夫人，刚才你们说得如此热闹，现在怎么不说话了？”
徐夫人和林夫人早吓得魂不附体，几句家长里短，不知道为什么就惹得皇后娘娘不高兴了？听独孤皇后向自己问话，两人战战兢兢的答道：“我等议论，全是因为……因为云昭训向众人询问。”
云昭训一听，慌忙说：“母后明鉴，儿臣都是因和晋王妃闲话家常才说到此事，怎知两位夫人却争论了起来，儿臣统共也没有说过几句话啊。”
独孤皇后冷哼一声，说道：“你一个小小昭训，位份低下，本该陪在正妃身侧，怎能随意攀附各家大员夫人，晋王妃要闲话家常也应是和太子妃先说话，怎轮得到你说三道四，不成体统！”
云昭训忙磕头道：“母后教训的是，儿臣本是守在元妃姐姐身后的，但是姐姐身体不适，无力和众位夫人说话，便命了儿臣和各位夫人见礼，免得失了东宫的礼数，刚才儿臣也是见晋王妃妹妹刚到，才上前见礼说话，并无抢夺元妃姐姐风头之意，望母后明鉴。”
独孤皇后转头望向太子妃，元妃犹豫一下，说道：“启禀母后，确是儿臣身体不适，才让云妹妹多和诸位贵人亲近的。”
独孤皇后见太子妃也这么说，只好温言说道：“你是太子正妃，身份尊贵，在这后宫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本宫邀众位夫人前来赏花，你怎可让她人替你行正妃之礼，怠慢了各位夫人还引起了这一场争论。”
太子妃忙跪倒请罪道：“儿臣待客有失，请母后责罚。”
独孤皇后说道：“算了，你本体弱才让人帮你分担，但切记日后不可再如此行事。”然后独孤皇后对众人说道：“都起来吧。”
太子妃口中称是，众人也得到恩准站起身来，方才舒了一口大气。独孤皇后不怒自威，说道：“今日赏花，本宫邀请各位夫人前来，原不是让大家来说三道四乱嚼舌根的，各位夫人的夫君都是朝廷大员，功在社稷，我等虽为女流，但也当恪守妇道，做各家各府的表率，方上不负圣恩，下不辱家门。”
众贵人齐声回到：“谨遵皇后娘娘教诲！”
随即众人陪同独孤皇后漫步御花园中，太子妃和晋王妃一左一右陪独孤皇后说着话。晋王妃对这位嫂子倒是颇有好感，两人不时闲聊几句，一行人赏花之后，宴饮至夜方散。不过，第二日传言徐夫人和林夫人回府后，就被夫家禁足不出了。
晋王妃被隋帝和独孤皇后接到宫里来居住后，被安排在安仁殿养胎。这里离御花园近，距离皇后寝宫也不远，倒是个好地方。姨母张妙芬和萧影儿随伺左右，悉心照料着晋王妃的饮食起居。这日赏花，晋王妃也在受邀之列，算着召见的时辰快到了，张妙芬忙催促着晋王妃出门，两仆一主这才不紧不慢的走去御花园。老远的，她们就看见御花园里三三两两的贵人们都紧赶慢赶的汇集到万芳亭。
晋王妃边走边对张妙芬说：“姨母，我们到京城时日尚短，这些贵人我一个都不认识，一会儿相见，应如何应对？”
张妙芬宽慰道：“公主莫急，一会儿到了凉亭，若有人来招呼，你只需见礼，说自己是晋王妃即可。这女人多的地方总免不了东家长西家短，你和他们聊天，带着耳朵听就行，不需开口说话，若真要说点什么，就只说赏花之事。”
萧影儿也笑道：“姐姐别担心，以前咱们在乡下的时候，那些七大姑八大姨的听说了咱们的事，专门跑家里来看稀奇，还不需要咱们开口，她们自己就可以说上一大堆，我看这皇宫里也差不多，姐姐没事喝喝茶，看看花，再说还有皇后娘娘在，她老人家对姐姐挺好的，一定不会让人为难了你。”
想到有独孤皇后的维护，晋王妃才定了神，不一会儿三人来到凉亭，只见一面绣有秋菊图的屏风立在入口，亭下百菊争艳，煞是好看。一旁的内侍见晋王妃来了，高声通报道：“晋王妃到！”，三人绕过屏风，亭中众人齐刷刷转头目视这位传闻已久的王妃。要知道，能得到隋帝和独孤皇后的特殊优待，这在皇家也是少有的事情，再加上朝野上下议论纷纷，说晋王妃所怀之子乃天神下凡，自然会让很多人浮想连篇了。此时，众多贵人都是第一次见到晋王妃，她们的夫君都久居高位，贵人们也多多少少沾染了高官之气，个个心思玲珑、老于世故。此刻这个小姑娘在她们眼中，俨然就是一个炙手可热的人物，一众贵人从头到脚仔细打量着晋王妃，甚至连她身边的贴身侍女也多留意了两眼。晋王妃见众人都不说话看着她，顿觉气氛有些尴尬，清了清嗓子，按姨母刚才所教，略一施礼道：“见过各位贵人。”
众人连忙起身，齐齐还礼道：“见过晋王妃。”人群中突然传来一阵清脆的笑声，一高髻金簪的美艳女子越众而出，走向前牵着晋王妃的手说道：“都说晋王妃国色天香、芳华妙龄，今日相见，果然是一绝色佳人，怪不得连母后对弟妹也亲睐有加啊！”
来人身后的侍女对晋王妃通传道：“此乃太子侧妃，云昭训。”
昭训是太子侧室的封号，其上还有良娣、良媛、承徽三级，云昭训品级不高，但是深得太子恩宠，因此此次赏菊大会，东宫让她和太子正妃元氏共同赴会。这云昭训性子猛辣，元妃性情柔软又体弱，平时在东宫除了太子，基本上就云昭训说了算。刚开始各家夫人都时不时去巴结一下元妃，可弄明白府中谁主事后，就都赶着去给云昭训送礼，所以她虽是七品昭训，但是在这些品级比她高许多的夫人面前，却是以她为尊。
晋王妃自然不知道这些，客气行了一礼道：“见过云昭训。”
云昭训只点了点头算是还了礼，然后咯咯笑道：“听闻弟妹已有六个月身孕，也不知道这腹中是个王子还是公主？”
不知怎的，晋王妃对这云昭训的笑声觉得特别刺耳，但初次相见，总不能因些许小事闹得不愉快，于是说道：“不管是男是女，都是我的孩子，对我来说并无分别。”
云昭训笑得更大声了，回过头对众贵人说道：“呵呵，贵人们不妨来猜猜，晋王妃的腹中究竟是男是女。”
众人只呵呵的笑着，也不敢答话，这是男是女众人可不好说，要是不小心答错了，不是得罪了东宫，就是得罪了晋王府，所以最好不回答。当中一贵妇，也不知道是脑子不好使，还是太想表现自己，竟开口道：“我看晋王妃肚子尖尖的，像是一个王子！”
一旁站着的另一位夫人忙低声向那人说道：“别瞎说，这是男是女谁知道，还不是看天意。”
那人像是被人拂了颜面，争辩道：“谁瞎说了，我看男女最准了，上次礼部尚书的女儿怀孕，我一看就是个男孩儿，后来果然得了位公子，尚书大人还谢我说借了我的吉言呢！”
云昭训听到此处，面色微微一变，另一夫人见云昭训脸色不好，马上说道：“要我说啊，晋王妃八成怀的是位公主。民间传言生子母变丑，生女母变美，晋王妃怀孕六月还不改美貌，应是位公主了。”
几位多嘴的贵人你一句男孩儿，我一句女孩儿的辩着，众人也低声议论起来，正说话见，一个威严的声音从屏风后传入：“何事如此热闹？！”只见独孤皇后凤冠霞帔，已步入凉亭。众人心中一紧，显然独孤皇后未让内侍通传，已不知何时到了亭外，大家忙跪伏在地拜见皇后娘娘。
独孤皇后说道：“晋王妃身怀六甲，以后见了本宫不需行此大礼，起来吧。”晋王妃称是，站起身来，低头而立，其余众人未得恩准，都继续跪伏在地。独孤皇后往人群中一望，看到远处角落一人，问道：“太子妃何在？起身回话。”
只见一瘦弱女子在人群边站起身来回道：“启禀母后，儿臣在此。”
晋王妃侧头偷偷望去，只见太子妃瘦弱娇小，面色略白，声音细细的，一看就是副病西施的样子。独孤皇后见太子妃远远的站着，显然没和几个人说过话，心中叹了一口气，这个儿媳太过软弱，一点儿不像东宫女主。但毕竟她也是自己挑的太子妃，于是独孤皇后有心维护她，说道：“太子妃上前。”只见太子妃轻摇玉步，走到独孤皇后近前施礼，独孤皇后问道：“刚才大家在议论什么？太子妃说给本宫听听。”
太子妃说道：“适才众人见到晋王妃，大家都在猜测王妃妹妹腹中所怀是男还是女。”
独孤皇后说道：“哦？那大家是怎么说的？”
太子妃迟疑了一下，道：“儿臣刚才在亭边裳花，一时没留意到众人所说，所以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望母后恕罪。”
独孤皇后心中暗叹一口气，这太子妃虽然门第很高，但性格柔弱至此，即使有她这个皇后撑腰，她都不敢得罪这些贵人，生怕说出实情后，惹出什么风波来。
独孤皇后不再询问太子妃，她自己自然心中有数，于是对跪在众人前面的云昭训说道：“云昭训，你来说说，刚才大家都说了些什么？”
云昭训回话道：“启禀母后，刚才贵人们一时好奇，都在猜测晋王妃腹中所怀子嗣是王子还是公主，徐夫人猜测是位王子，林夫人说是位公主。”遂把刚才情景大致复述了一遍，只是隐去了是自己挑起的此事。
独孤皇后听后，说道：“天家血脉，自然秉承天意，尔等无端猜测，究竟是何人所为？”众人见皇后娘娘有了怒意，一时之间谁都不敢说话，凉亭里静得能听见风吹秋菊的声音。独孤皇后见众人不说话，说道：“徐夫人、林夫人，刚才你们说得如此热闹，现在怎么不说话了？”
徐夫人和林夫人早吓得魂不附体，几句家长里短，不知道为什么就惹得皇后娘娘不高兴了？听独孤皇后向自己问话，两人战战兢兢的答道：“我等议论，全是因为……因为云昭训向众人询问。”
云昭训一听，慌忙说：“母后明鉴，儿臣都是因和晋王妃闲话家常才说到此事，怎知两位夫人却争论了起来，儿臣统共也没有说过几句话啊。”
独孤皇后冷哼一声，说道：“你一个小小昭训，位份低下，本该陪在正妃身侧，怎能随意攀附各家大员夫人，晋王妃要闲话家常也应是和太子妃先说话，怎轮得到你说三道四，不成体统！”
云昭训忙磕头道：“母后教训的是，儿臣本是守在元妃姐姐身后的，但是姐姐身体不适，无力和众位夫人说话，便命了儿臣和各位夫人见礼，免得失了东宫的礼数，刚才儿臣也是见晋王妃妹妹刚到，才上前见礼说话，并无抢夺元妃姐姐风头之意，望母后明鉴。”
独孤皇后转头望向太子妃，元妃犹豫一下，说道：“启禀母后，确是儿臣身体不适，才让云妹妹多和诸位贵人亲近的。”
独孤皇后见太子妃也这么说，只好温言说道：“你是太子正妃，身份尊贵，在这后宫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本宫邀众位夫人前来赏花，你怎可让她人替你行正妃之礼，怠慢了各位夫人还引起了这一场争论。”
太子妃忙跪倒请罪道：“儿臣待客有失，请母后责罚。”
独孤皇后说道：“算了，你本体弱才让人帮你分担，但切记日后不可再如此行事。”然后独孤皇后对众人说道：“都起来吧。”
太子妃口中称是，众人也得到恩准站起身来，方才舒了一口大气。独孤皇后不怒自威，说道：“今日赏花，本宫邀请各位夫人前来，原不是让大家来说三道四乱嚼舌根的，各位夫人的夫君都是朝廷大员，功在社稷，我等虽为女流，但也当恪守妇道，做各家各府的表率，方上不负圣恩，下不辱家门。”
众贵人齐声回到：“谨遵皇后娘娘教诲！”
随即众人陪同独孤皇后漫步御花园中，太子妃和晋王妃一左一右陪独孤皇后说着话。晋王妃对这位嫂子倒是颇有好感，两人不时闲聊几句，一行人赏花之后，宴饮至夜方散。不过，第二日传言徐夫人和林夫人回府后，就被夫家禁足不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