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杨素归附
梁主在宫中盘桓数日，每日请安礼数周到，独孤皇后常在隋帝面前赞扬梁主忠心，隋帝也待之甚厚。十天后，梁主上表请归，并请求留下自己的第八个儿子萧瑀在晋王府读书，隋帝同意了。离京当日，隋帝亲率文武百官设宴于京城郊外为其饯行，赐大量珍宝，又派军队护送梁主至边境。隋帝对梁主如此礼遇，朝臣无不侧目。
独孤皇后和晋王妃因是女眷，只在皇宫相送，看着梁主远去，一想到下次相见不知道是何年何月，晋王妃竟不自觉的泪眼婆娑。独孤皇后安慰道：“本宫和你父皇虽仅在这几日见过，但梁主风采令人佩服，梁国有此人物，可保无虞。你也不需伤感，过两日阿摐就要回来了，等阿摐入宫请安后，你就和他回晋王府吧，小两口要珍惜在一起的时候。本宫到时候会将皇孙留在甘露殿中亲自照顾。你不需担心。待阿摐离京时，你再回来。”晋王妃行礼称是，想到快见到晋王，心中方感慰藉。
过了两日，晋王果然飞马回京，未入王府便入宫请安。晋王妃和张妙芬正在安仁殿哄杨昭，萧影儿一溜烟的跑进来，叽叽喳喳嚷道：“姐姐还不快收拾收拾，我刚打听到消息，晋王殿下已经在甘露殿呆了好一会，估计快出来了，过会就能来接姐姐回府了。”
晋王妃激动的说道：“真的！太好了！影儿，快给我拿镜子来，看看我这身衣服还成吗？”又看着睡着的杨昭，说道：“算了，算了，还是先让阿摐见见昭儿。”
张妙芬在一旁笑道：“莫急，莫急，一样一样来。影儿，你去把镜子给公主拿来，服侍公主更衣，顺便叫乳娘来看着孩子，我去收拾几件回府的衣裳。还有些时间，耽误不了。”
萧影儿应了一声，欢天喜地的服侍晋王妃更衣。虽说现在晋王妃已经和晋王有了自己的孩子，但两人聚少离多，晋王妃还是犹如初见晋王般，心中小鹿乱撞，生怕自己的妆容有失。过了一会儿，正在内室照镜子的晋王妃就听到一阵爽朗的笑声传来：“哈哈哈哈！萧妹，你在哪儿？快把昭儿抱给本王看看！”
晋王妃忙起身相迎，数月未见，只见晋王又高壮了一些，军旅生活越发让他面色坚毅。晋王妃叫到：“阿摐！”竟涌出几滴清泪。晋王见美人含泪，心中一软，也顾不得有他人在，一把拥晋王妃入怀，轻抚秀发道：“你辛苦了。”
两人相拥无语，仿若时间停驻，突然被周围人的低笑声惊醒，只见屋中的内侍、丫鬟各个扭头回避而笑。萧影儿忙打圆场道：“晋王和晋王妃数月未见，人家小两口甜甜蜜蜜，有什么好笑的？”
恰好此时张妙芬入内，见此情景笑道：“晋王既然来了，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让乳娘将世子抱来给晋王看看。”
众人忙叫了乳娘来，晋王接过孩子，大喜过望，一边喊着昭儿的名字，一边逗着，大家在一旁乐呵呵的看。逗了一阵后，杨昭醒来，说来也怪，这孩子头次见到亲爹，竟也不哭不闹，只睁着一对大眼睛好奇的打量眼前之人。晋王夫妇逗了一会儿孩子，想着还要出宫不能逗留太晚，便将杨昭交给乳娘带到甘露殿去，小两口就回了王府。
晋王前脚刚进门不久，后脚门房便来通报，说杨素求见。晋王妃感念杨素迎亲时尽心照顾，又知道他前段时间遭了无妄之灾，便劝晋王一见，说道：“杨素现在虽罢官在家，但陛下并未免其上柱国之封号，以他的才干和军中威望，若陛下他日复用，也不是不可能，殿下应礼遇此等人才。再说，他现在也不是朝中大臣，见见无妨，不会引人非议。”
晋王觉得言之有理，换上便装后，至前厅相见。杨素一入大厅，便屈膝拱手，被晋王一把扶住道：“杨大将军不必多礼。”
杨素叹道：“晋王殿下，杨某现在无官无职，已不是大将军了。”
晋王说道：“大将军之职虽免，但上柱国之封仍在，军功赫赫，称大将军也不为过。”随即请其入座奉茶。
杨素落座后，感叹：“如今满朝官员，对杨某避之不及，今日能得到晋王殿下接见，实乃杨某之幸啊！”
晋王说道：“杨大将军对王妃有迎请之谊，王妃时常挂念，并说杨大将军受无妄之灾，实在委屈。只是王妃牵涉其中，思来想去，唯有不向陛下开口求情，才是对大将军最好的帮助。”
杨素拱手道：“陛下的性情杨某素来知道，若王妃开口，怕是反而越描越黑。此事惭愧，是杨某御内不严，家丑外扬，陛下处罚也是对的。真是愧对王爷，愧对王妃，怎还敢烦恼王爷和王妃挂心。”
晋王道：“杨大将军不必自责，此事人人皆知尊夫人不过是受人挑唆听信了谣言。本王也命人查过，当日东宫请了几位夫人去品茶，一个丫鬟居然会插话说起听到的谣言，还无人阻拦，此事也太过蹊跷，尊夫人怕是中了离间计！幸好父皇盛怒之后听了母后规劝，才保了大将军平安，不然还真是祸福难料啊。”
杨素道：“皇后娘娘天恩，杨某铭记于心。这挑唆之人杨某知道出自东宫，所以此次杨某冒昧前来，就是想助殿下一臂之力，报此离间之仇。”
晋王疑惑的问道：“助我一臂之力？”
杨素盯着晋王的眼睛，直勾勾的说道：“难道殿下不想入主东宫？！”
晋王手中茶杯险些失手打翻，急道：“杨大将军，切莫乱说！此事本王可想都没想过！”
杨素翻身跪地，说道：“晋王殿下，东宫之位向来德者居之。如今太子奸邪，不行正道，若他日天下交予太子，我大隋江山必然危如累卵，陛下率我等臣子开辟的万世基业必会毁于一旦。晋王殿下应当仁不让，以护佑大隋江山社稷为己任，我杨素必誓死效忠，追随殿下左右。”
晋王此时心中翻江倒海，脑中闪过各种念头。这杨素突然把夺嫡之事说破，让毫无心理准备的他吓了一跳。晋王心中盘算着杨素为何要怂恿他夺嫡？为了报仇？为了荣华富贵？他们之间的交情并未到可以共谋大事的地步啊。是了！以前杨素位高权重，皇子们在他眼中不过是晋身之阶，如今他跌落尘埃，想翻身再起，只有奇兵突袭。若投靠太子，太子地位稳固，有高熲等老臣辅佐，太子犯不着冒着让父皇不高兴的风险用他。其他皇子不是年幼，就是份量不够。只有自己现在在父皇和母后眼中算是大人了，可以镇守一方。加上自己的妻子又是梁国公主，隋帝颇为看重梁国，想来只有自己最适合杨素投靠。只是晋王虽有心趁机收服杨素，但毕竟兹事体大，稍有不慎，必将万劫不复。晋王有心试他，说道：“杨大将军，太子殿下虽有小过，但有父皇指点，朝臣辅佐，不会像你说的那样不堪。”
杨素心中也是赌了一把，见晋王并未严词拒绝，知道自己所料不差，便说道：“恕杨某大胆，请问殿下，若像殿下所说，太子有陛下扶持，有朝臣辅佐，他日登基之后，晋王殿下将何以自处？太子会如何对待殿下？”
“这……”，晋王心中一惊，没想到杨素目光毒辣，连太子和他之间的罅隙都早看出来了，而且他所说之言也是自己心中所虑之事。
见晋王无言以对，杨素继续说道：“晋王殿下知道，几个皇子虽同出一母，但以太子的脾性，又何时将几位皇子当做亲兄弟来看过。他从小地位尊贵，其他皇子都必须让着他，如今诸皇子日渐长大，日后必不为太子所容。稍有差池，轻则责罚，重则有性命之忧。晋王殿下天资聪慧，必知道我所言不虚。如此情形，晋王殿下难道真要等着到太子登基那一天束手待毙吗？”
晋王此时也思虑清楚了，杨素此番虽是突然示好，但也在情理之中，不似作假。如今他身边也确实缺乏像杨素这样既有军功又有谋略的支持者。若能得他相助，夺嫡之事就多了一份把握。成大事者，当断则断，若再虚以委蛇，怕会错过了此收服人心的机会。晋王心道：“罢了！赌一把！若他真心助我，则日后必当厚报，若他只是来讹我，就当天命如此吧！”
晋王打定主意后，说道：“杨大将军请起。”伸手扶起杨素，继续说道：“杨大将军跟随父皇多年，也深知皇子们的脾性，太子娇宠是不假，但若有父皇、母后的教诲，也不至于对兄弟赶尽杀绝。”
杨素道：“晋王所言并非无此可能，但若陛下、皇后娘娘百年之后，谁又能保证太子不做此决绝之事。如今诸皇子各镇一方，假以时日，皆能统兵打仗，那时以太子失德之行，谁又能保证不会引起朝政动荡，国土崩裂？杨某所言虽有报仇私心，但也确有忧国之虑啊，望殿下明鉴。”
晋王道：“杨大将军老臣谋国，为我大隋江山深谋远虑，只是在下才疏德薄，不能担此大任。”
杨素道：“晋王殿下不必自谦，要殿下担当大任，并非杨某一人看法。”
晋王问道：“哦？还有谁？”
杨素从嘴中悄悄蹦出几个字：“皇后娘娘！”
晋王大有深意的看了一眼杨素，问道：“何以见得？”
杨素说道：“从娘娘给殿下安排的婚事就能琢磨一二。”
杨素从晋王府中出来已是夜里，两人深谈了好几个时辰，杨素将晋王所面临的处境详加分析，并道出了独孤皇后的心思，晋王越听越是佩服，心中欢喜道：“有杨素投奔，这可捡了一个宝了！”想不到东宫一出离间计，反倒把杨素这个人才推到了自己身边。若日后朝中有杨素相助，必能大大提升自己的力量。
第二日，晋王以探望杨昭为名入了宫和独孤皇后说了好一会话。出宫后，晋王命人送了一只小方凳给杨素府上，杨素拿到凳子后，问了来人今日晋王的行踪后，高兴得手舞足蹈，自言自语道：“凳，等啊！看来宫里是要我耐心等待啊！”
独孤皇后和晋王妃因是女眷，只在皇宫相送，看着梁主远去，一想到下次相见不知道是何年何月，晋王妃竟不自觉的泪眼婆娑。独孤皇后安慰道：“本宫和你父皇虽仅在这几日见过，但梁主风采令人佩服，梁国有此人物，可保无虞。你也不需伤感，过两日阿摐就要回来了，等阿摐入宫请安后，你就和他回晋王府吧，小两口要珍惜在一起的时候。本宫到时候会将皇孙留在甘露殿中亲自照顾。你不需担心。待阿摐离京时，你再回来。”晋王妃行礼称是，想到快见到晋王，心中方感慰藉。
过了两日，晋王果然飞马回京，未入王府便入宫请安。晋王妃和张妙芬正在安仁殿哄杨昭，萧影儿一溜烟的跑进来，叽叽喳喳嚷道：“姐姐还不快收拾收拾，我刚打听到消息，晋王殿下已经在甘露殿呆了好一会，估计快出来了，过会就能来接姐姐回府了。”
晋王妃激动的说道：“真的！太好了！影儿，快给我拿镜子来，看看我这身衣服还成吗？”又看着睡着的杨昭，说道：“算了，算了，还是先让阿摐见见昭儿。”
张妙芬在一旁笑道：“莫急，莫急，一样一样来。影儿，你去把镜子给公主拿来，服侍公主更衣，顺便叫乳娘来看着孩子，我去收拾几件回府的衣裳。还有些时间，耽误不了。”
萧影儿应了一声，欢天喜地的服侍晋王妃更衣。虽说现在晋王妃已经和晋王有了自己的孩子，但两人聚少离多，晋王妃还是犹如初见晋王般，心中小鹿乱撞，生怕自己的妆容有失。过了一会儿，正在内室照镜子的晋王妃就听到一阵爽朗的笑声传来：“哈哈哈哈！萧妹，你在哪儿？快把昭儿抱给本王看看！”
晋王妃忙起身相迎，数月未见，只见晋王又高壮了一些，军旅生活越发让他面色坚毅。晋王妃叫到：“阿摐！”竟涌出几滴清泪。晋王见美人含泪，心中一软，也顾不得有他人在，一把拥晋王妃入怀，轻抚秀发道：“你辛苦了。”
两人相拥无语，仿若时间停驻，突然被周围人的低笑声惊醒，只见屋中的内侍、丫鬟各个扭头回避而笑。萧影儿忙打圆场道：“晋王和晋王妃数月未见，人家小两口甜甜蜜蜜，有什么好笑的？”
恰好此时张妙芬入内，见此情景笑道：“晋王既然来了，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让乳娘将世子抱来给晋王看看。”
众人忙叫了乳娘来，晋王接过孩子，大喜过望，一边喊着昭儿的名字，一边逗着，大家在一旁乐呵呵的看。逗了一阵后，杨昭醒来，说来也怪，这孩子头次见到亲爹，竟也不哭不闹，只睁着一对大眼睛好奇的打量眼前之人。晋王夫妇逗了一会儿孩子，想着还要出宫不能逗留太晚，便将杨昭交给乳娘带到甘露殿去，小两口就回了王府。
晋王前脚刚进门不久，后脚门房便来通报，说杨素求见。晋王妃感念杨素迎亲时尽心照顾，又知道他前段时间遭了无妄之灾，便劝晋王一见，说道：“杨素现在虽罢官在家，但陛下并未免其上柱国之封号，以他的才干和军中威望，若陛下他日复用，也不是不可能，殿下应礼遇此等人才。再说，他现在也不是朝中大臣，见见无妨，不会引人非议。”
晋王觉得言之有理，换上便装后，至前厅相见。杨素一入大厅，便屈膝拱手，被晋王一把扶住道：“杨大将军不必多礼。”
杨素叹道：“晋王殿下，杨某现在无官无职，已不是大将军了。”
晋王说道：“大将军之职虽免，但上柱国之封仍在，军功赫赫，称大将军也不为过。”随即请其入座奉茶。
杨素落座后，感叹：“如今满朝官员，对杨某避之不及，今日能得到晋王殿下接见，实乃杨某之幸啊！”
晋王说道：“杨大将军对王妃有迎请之谊，王妃时常挂念，并说杨大将军受无妄之灾，实在委屈。只是王妃牵涉其中，思来想去，唯有不向陛下开口求情，才是对大将军最好的帮助。”
杨素拱手道：“陛下的性情杨某素来知道，若王妃开口，怕是反而越描越黑。此事惭愧，是杨某御内不严，家丑外扬，陛下处罚也是对的。真是愧对王爷，愧对王妃，怎还敢烦恼王爷和王妃挂心。”
晋王道：“杨大将军不必自责，此事人人皆知尊夫人不过是受人挑唆听信了谣言。本王也命人查过，当日东宫请了几位夫人去品茶，一个丫鬟居然会插话说起听到的谣言，还无人阻拦，此事也太过蹊跷，尊夫人怕是中了离间计！幸好父皇盛怒之后听了母后规劝，才保了大将军平安，不然还真是祸福难料啊。”
杨素道：“皇后娘娘天恩，杨某铭记于心。这挑唆之人杨某知道出自东宫，所以此次杨某冒昧前来，就是想助殿下一臂之力，报此离间之仇。”
晋王疑惑的问道：“助我一臂之力？”
杨素盯着晋王的眼睛，直勾勾的说道：“难道殿下不想入主东宫？！”
晋王手中茶杯险些失手打翻，急道：“杨大将军，切莫乱说！此事本王可想都没想过！”
杨素翻身跪地，说道：“晋王殿下，东宫之位向来德者居之。如今太子奸邪，不行正道，若他日天下交予太子，我大隋江山必然危如累卵，陛下率我等臣子开辟的万世基业必会毁于一旦。晋王殿下应当仁不让，以护佑大隋江山社稷为己任，我杨素必誓死效忠，追随殿下左右。”
晋王此时心中翻江倒海，脑中闪过各种念头。这杨素突然把夺嫡之事说破，让毫无心理准备的他吓了一跳。晋王心中盘算着杨素为何要怂恿他夺嫡？为了报仇？为了荣华富贵？他们之间的交情并未到可以共谋大事的地步啊。是了！以前杨素位高权重，皇子们在他眼中不过是晋身之阶，如今他跌落尘埃，想翻身再起，只有奇兵突袭。若投靠太子，太子地位稳固，有高熲等老臣辅佐，太子犯不着冒着让父皇不高兴的风险用他。其他皇子不是年幼，就是份量不够。只有自己现在在父皇和母后眼中算是大人了，可以镇守一方。加上自己的妻子又是梁国公主，隋帝颇为看重梁国，想来只有自己最适合杨素投靠。只是晋王虽有心趁机收服杨素，但毕竟兹事体大，稍有不慎，必将万劫不复。晋王有心试他，说道：“杨大将军，太子殿下虽有小过，但有父皇指点，朝臣辅佐，不会像你说的那样不堪。”
杨素心中也是赌了一把，见晋王并未严词拒绝，知道自己所料不差，便说道：“恕杨某大胆，请问殿下，若像殿下所说，太子有陛下扶持，有朝臣辅佐，他日登基之后，晋王殿下将何以自处？太子会如何对待殿下？”
“这……”，晋王心中一惊，没想到杨素目光毒辣，连太子和他之间的罅隙都早看出来了，而且他所说之言也是自己心中所虑之事。
见晋王无言以对，杨素继续说道：“晋王殿下知道，几个皇子虽同出一母，但以太子的脾性，又何时将几位皇子当做亲兄弟来看过。他从小地位尊贵，其他皇子都必须让着他，如今诸皇子日渐长大，日后必不为太子所容。稍有差池，轻则责罚，重则有性命之忧。晋王殿下天资聪慧，必知道我所言不虚。如此情形，晋王殿下难道真要等着到太子登基那一天束手待毙吗？”
晋王此时也思虑清楚了，杨素此番虽是突然示好，但也在情理之中，不似作假。如今他身边也确实缺乏像杨素这样既有军功又有谋略的支持者。若能得他相助，夺嫡之事就多了一份把握。成大事者，当断则断，若再虚以委蛇，怕会错过了此收服人心的机会。晋王心道：“罢了！赌一把！若他真心助我，则日后必当厚报，若他只是来讹我，就当天命如此吧！”
晋王打定主意后，说道：“杨大将军请起。”伸手扶起杨素，继续说道：“杨大将军跟随父皇多年，也深知皇子们的脾性，太子娇宠是不假，但若有父皇、母后的教诲，也不至于对兄弟赶尽杀绝。”
杨素道：“晋王所言并非无此可能，但若陛下、皇后娘娘百年之后，谁又能保证太子不做此决绝之事。如今诸皇子各镇一方，假以时日，皆能统兵打仗，那时以太子失德之行，谁又能保证不会引起朝政动荡，国土崩裂？杨某所言虽有报仇私心，但也确有忧国之虑啊，望殿下明鉴。”
晋王道：“杨大将军老臣谋国，为我大隋江山深谋远虑，只是在下才疏德薄，不能担此大任。”
杨素道：“晋王殿下不必自谦，要殿下担当大任，并非杨某一人看法。”
晋王问道：“哦？还有谁？”
杨素从嘴中悄悄蹦出几个字：“皇后娘娘！”
晋王大有深意的看了一眼杨素，问道：“何以见得？”
杨素说道：“从娘娘给殿下安排的婚事就能琢磨一二。”
杨素从晋王府中出来已是夜里，两人深谈了好几个时辰，杨素将晋王所面临的处境详加分析，并道出了独孤皇后的心思，晋王越听越是佩服，心中欢喜道：“有杨素投奔，这可捡了一个宝了！”想不到东宫一出离间计，反倒把杨素这个人才推到了自己身边。若日后朝中有杨素相助，必能大大提升自己的力量。
第二日，晋王以探望杨昭为名入了宫和独孤皇后说了好一会话。出宫后，晋王命人送了一只小方凳给杨素府上，杨素拿到凳子后，问了来人今日晋王的行踪后，高兴得手舞足蹈，自言自语道：“凳，等啊！看来宫里是要我耐心等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