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东宫。一身着朱衣,腰缠玉带的白净男子在内侍的陪同下进了一处宫殿。只里面听传来一女子的声音:“参见太子殿下。”正是云昭训。

    白净男子便是当今大隋太子,年近十八的杨勇。太子扶起云昭训,一捏美人小脸,又亲了上去,笑道:“本宫今日回宫,美人可高兴?”

    云昭训一手勾着太子脖子,半躺在太子怀中,撒娇道:“妾身日日思念太子殿下,如久旱望雨,自然心中欢喜。”

    太子搂着云昭训的小蛮腰,哈哈笑道:“本宫久未见美人,今日定会如你所愿,云雨慰藉。”说罢,一把抱起云昭训直入内室,不一会就听里面传来男女喘息之声。内侍、宫女显然已经习惯,在门口伺候着如同什么都没听见。

    事毕之后,云昭训伏在太子胸口,太子问道:“此番父皇召诸皇子回京,我和老三老四都今日才赶回来,竟然听说老二昨日已经先到了,他比我远,竟然还早到一步,真是岂有此理。”

    云昭训说道:“最近晋王风头日劲,自他娶了个梁国公主后,似乎父皇和母后对他宠爱有加。”

    太子说道:“老二那小子算是走运,听说娶了个国色天香的公主,当日他成婚时,本宫真该去看看。不过就算晋王妃是梁国公主,那也不过是个弹丸小国,挥手间就可以灭掉。老二就算这些日子得意,也不过是父皇给梁主一点面子。”

    云昭训说道:“殿下可别大意,虽说这次几个皇子都派了差事,但是陛下对晋王妃一家却是其他人不能比的。那梁国国主在陛下心中地位不低,只怕捎带着把晋王也看重了些。”

    太子冷笑道:“本宫听说父皇对那小小梁国甚是看重,又是恩赏又是礼遇。父皇也真是,那梁国巴掌大的地方,我大隋可以轻易将其覆灭,何必如此隆重,敷衍一下就是了。若老二以为有个梁国岳丈就可以抢本宫风头,那本宫日后定让这附庸小国灰飞烟灭,什么公主不公主的,都是亡国之奴。”

    云昭训说道:“太子殿下英明。我看那晋王妃妖媚的很,前次宫中的赏菊大会,若不是她多事,也不会惹得母后不高兴,还重重训斥了妾身,殿下可要为妾身做主啊。”说完,竟撒娇轻锤太子胸口。

    太子只听到晋王妃妖媚,正想着如何妖媚法,没想到云昭训闹了一下,便安抚道:“美人莫恼,你来信说过此事,本宫已经知道了。刚才你说晋王妃妖媚,老二大婚时,本宫借口政务繁忙没有去,你倒说说那小妮子如何妖媚法?”

    云昭训嫁入东宫日久,自然摸得清楚太子脾气,见太子起了色心,不禁有些后悔自己口不择言,不过那毕竟是王妃,太子也不可能怎么样,便说道:“那晋王妃如今是京城中出名的美人,那日赏菊大会后,众家夫人都见了她容貌,说她国色天香、美艳无双。依我看啊,她就是个狐狸精,只知道迷惑世人。”

    太子听云昭训这么一说,心中蠢蠢欲动,恨恨的说道:“如此美人,倒是便宜老二了!这公主的味道,想必非一般女子可比。”

    云昭训醋意顿生,赶紧把话题岔开道:“那日元妃也在,没想到她对妾身不闻不问,差点受皇后娘娘责罚。”

    太子说道:“那日元妃不是在母后面前认错了吗?”

    云昭训说道:“那哪儿是认错,分明是她想跳出来装好人,母后若不是看在太子殿下面子上,怕是真要责罚妾身。”

    太子哄到:“美人,此事已过,不必介怀。”

    云昭训坐起身来,假嗔道:“过什么过!母后说妾身位份低下,只配给元妃当个随从。妾身尽心服侍殿下,到头来却不如那病秧子半点好。”说完竟呜呜的哭起来。

    太子忙帮着擦眼泪说道:“美人莫哭,美人莫哭。这位份之事得慢慢来,太子妃嫔晋位都是宫里说了算,本宫也想拔高你的位份,可母后说你门第不高,又未有功于东宫,所以暂时还不能晋位。”

    云昭训急道:“妾身怎么就无功了!她晋王妃生了个皇孙,妾身也生了皇孙,还是皇长孙。她能接到宫中养胎生产,妾身怀俨儿的时候连母后面都没见过几回!说什么天神下凡,我看就是晋王妃那狐狸精下了咒。”

    太子也在为天神之说烦心,微怒道:“行了!别说了。什么天神下凡?一派胡言!”

    云昭训见触了太子心事,忙收了哭闹,说道:“殿下别担心,那晋王妃只是运气好,刚好碰上父皇做了这么一个莫名其妙的梦,日后等殿下坐上了龙椅,什么天神妖怪的,神挡杀神,魔挡杀魔。”

    太子一时也不想说什么,躺下道:“夜深了,睡吧!”

    云昭训一把抱住太子撒娇道:“殿下,良辰之夜,岂可辜负。”撩动太子再兴云雨。

    第二日,太子及诸皇子入朝,每个人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将驻防军政要事略述了一遍,隋帝听完,大加赞扬了一番,随即详细询问了太子近况,其他诸子只向晋王多问了几句。快下朝时,隋帝让未入宫请安的皇子去甘露殿向独孤皇后问安。诸子走出大殿,晋王因前日已问过了安,便准备回府。哪知却被太子叫住,问道:“二弟此去并州可好?”

    晋王躬身行礼答道:“有劳太子殿下记挂,臣弟一切安好。”

    太子笑道:“都是兄弟,不必拘礼。最近你做了父亲,本宫欲请二弟和弟妹到东宫一聚以表祝贺,二弟可要赏脸哦!”原来太子想了一夜,未见晋王妃真容,竟有些不甘心,便有了这宴请之计。

    晋王一愣,太子除了节日和各皇子在皇宫同聚,甚少邀请其他皇子至东宫做客,不知他是何意,便推说道:“太子殿下客气了,前次贺礼已经送到,怎好再行叨扰。”

    太子呵呵一笑,说道:“几个皇子中只有你我兄弟二人已经成年,自然应多亲近,今晚本宫东宫设宴,请二弟和弟妹同往,二弟万勿推辞。本宫还要去向母后请安,就不多说了。”说完竟不容晋王说话,拔腿走了。

    晋王心事重重回到府中,将事情告之晋王妃。晋王妃也颇感踌躇,自己和晋王并不愿与东宫多有来往,也隐隐感到此去多有鸿门宴之感,但若不去却会得罪了太子,于礼数上也有失。张妙芬在一旁听着,想到传言太子好色,虽公主是王妃身份,但也不禁有些担心。正犹豫间,一旁的萧影儿疑惑道:“姐姐为何愁眉紧锁?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呗。”

    晋王妃摇头道:“太子相请,怎能说不去就不去?”

    萧影儿说道:“为何太子相请就必须要去啊?”

    晋王妃说道:“他是太子啊,身份贵重,晋王对他只能行臣下之礼,没有合理的理由,是无法拒绝的。”

    萧影儿恍然大悟道:“原来是身份的问题啊。那如果有比太子身份贵重的人出面,那太子也无法拒绝哦?”

    萧影儿说道:“这是自然,只是除了陛下哪里还有比太子身份贵重的人?”

    说到此处,张妙芬眼睛一亮,说道:“还真让影儿说对了,宫中是还有一位比太子身份贵重的人。”

    晋王妃也回过神来,说道:“是啊,父皇我们是搬不动的,可母后说不定可以一试。只是如何让母后出面免了这聚会啊?”

    张妙芬说道:“免是不好免的,但可用替代之法。”

    晋王妃疑惑的问道:“替代之法?”

    张妙芬说道:“是啊,公主。既然我们并无理由拒绝太子的酒宴,不如就请皇后娘娘摆个酒宴,这不就替代了太子的鸿门宴了吗?”

    晋王妃一点即通,说道:“是啊,诸皇子回京,聚少离多,若请母后设家宴,母后必是欢喜的。我即刻进宫,设法让母后今晚就宴请诸皇子。”

    晋王听后也觉得是个好计策,于是晋王妃以看望杨昭为名入宫到了甘露殿。独孤皇后正逗着乳娘怀中的皇孙,晋王妃见了礼,独孤皇后笑道:“还是娘亲疼儿啊,自己的丈夫好不容易回来一次,也不多陪陪,这才两天就急着来看孩子了。”说罢示意乳娘把孩子抱给晋王妃看。

    晋王妃一边接过孩子,一边回道:“母后不也是疼自己的孩子吗?儿行千里母担忧,不在自己身边总是记挂的。”说完便一口一个昭儿的逗着孩子。

    独孤皇后说道:“是啊!咱们女人啊,除了自己的男人,最记挂的就是孩子了。甚至比记挂自己的男人还记挂着孩子。儿是心头肉啊,怀胎十月所生,怎不是牵肠挂肚?”

    晋王妃说道:“母后母慈子孝,此番诸位皇子回京,不知何时又要离去,理应一家人多团聚团聚,纵是天家,也应享人伦之乐。”

    独孤皇后说道:“是啊,皇儿们一去,非奉召不得回京。今日太子、秦王、蜀王皆入宫问安,本宫心中也甚为高兴。”

    晋王妃说道:“母后圣明。皇子们平时天各一方,不如趁此次回京将他们召到宫中一聚,倒是一件乐事。想必父皇、母后也有很多话要和他们几兄弟讲。”

    独孤皇后笑道:“你这孩子心细又冰雪聪明,本宫这就传旨,让皇子们今日入宫夜宴。”

    当晚,甘露殿内众皇子齐聚,陪隋帝和独孤皇后畅饮方归。只是太子心中不快,他心心念念想见晋王妃被耽误了,若今日夜宴后再出言邀请晋王夫妇,以他高高在上的性子是难以再开口的,而且也显得过于刻意,失了太子颜面,此事只好暂且不提。

    晋王为免夜长梦多,数日之后,便上表请求回到并州驻地,其他几个皇子也只好纷纷上表请归。隋帝对几个皇子不贪恋留京大加赞赏,允其所请,晋王当天即入宫辞行,然后回到晋王府和晋王妃依依惜别后便匆匆返回并州。晋王妃也明白京城不能久留,若太子又玩出什么花样,怕晋王难以应对。果然,晋王前脚刚走不久,太子即命人前来送上当晚请帖,邀晋王及晋王妃到东宫赴宴,晋王妃着人回话,晋王已经离京,这邀约自然去不了了。太子又不能私会女眷,加上第二日就要离京,只能愤然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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