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王武正和赵仁奎、葛文龙、崔把头在山上勘察金脉,忽见小六子跑来找他,说富尼大人差人送信,让他赶快下山。王武不知何事,忙来见信差,问问有何事。送信的人摇摇头,大人没说,只是让他尽快回去。王武点头:“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复命,告诉大人,我安排下山上的事即刻下山。”送信的人领命走了。王武一下子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但他也不敢抗命,他深知富尼的脾气。当晚,朱把什知道他要下山特意摆了桌酒菜,召集大小把头给他送行。吃过饭,王武交代赵仁奎,要好好在山上盯着。赵仁奎点头:“东家尽管去吧,我会用心办事的。”
第二天一早,刘福、刘禄、葛文龙、赵仁奎等人送王武到山口,临上马前王武再三嘱咐,刘福、葛文龙凡事要忍让些,尽量避免冲突。现在重要的是和崔把头找出金脉,多挖金子。遇事多和赵仁奎商量。二人点头。王武这才和小六子飞身上马下山而去。
二人顺利出了关卡,眼看就要出山了。不想,马儿突然被绊倒,两个人纷纷落马,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道旁林子中一下子涌出二、三十土匪,不容分说,便将他们捆了个结结实实,并用黑布罩在头上,拥着他们朝大山深处走去。王武并没有害怕,边走边说:“各位好汉,是哪路的朋友要是缺钱的话,我身上的钱都给你们,不够的话我差人再送来,请行个方便放我们走,我有急事要办。”没人搭理他们,只是催他们快走。后来没办法,王武又说道:“我是三姓的王武,要钱的话没问题,只要放我下山,一定送钱来。”这时一个土匪不耐烦了:“少他娘的废话,俺们知道你是谁,别人还不劫呢,不图你的财也不害你的命,只想请你上山呆几天。识相的就老实点,免得皮肉受苦。”王武闻言不在做声了,心里却画起了魂儿。
走了大半天,也不知走了多远,只觉得脚下磕磕、绊绊大约是往山里走。终于脚下平坦了,不一会就听有人高喊:“二当家的回来了。”有开山门的声音,有人迎了出来。王武想应该是到地方了。就听这个二当家的说话了:“把这两个人关进地窨子,按时送饭,好生看管。”有人过来推着他们往前走。王武急了:“你们是哪路的好汉我要见你们大当家的,让我见你们大当家。”没人搭理他,走着,走着听见开门声,有人摘下他们的头套,又用力的一推,二人跌跌撞撞的被关进了一间木屋。
这一关就四、五天,有人按时按点送饭,并不为难他们。王武开始还以为土匪是为了钱劫他们,可过了这几天他不这么认为了,所以一见来人送饭,就吵着要见他们的大当家,土匪并不搭理他,没办法只有老实呆着。最后琢磨怎么逃跑,但研究来研究去,根本没找到机会。
山上自打王武走后,崔把头怎竟然找到了金脉的头绪,淘出了不少的金子,赵仁奎十分高兴,他本以为朱把什的人还会惹起事端,没想到却老实起来,还和葛文龙的人交换这干活,崔把头带着朱把什的人挖土运料,葛文龙领人淘金,干的挺合手。
大概王武走了第七天,山下突然来人了,原来是富尼派来的,一个头领和四个官军。说富尼大人让王武下山,至今不见其人,大人非常生气,特派他们带人回去。山上的人十分惊讶,赵仁奎说王武早就下山了,怎么还没到家大伙都纷纷证实却是如此。头领点头,好吧,那我这就回去告诉大人。转身走了。刘福、刘禄兄弟听到这个消息开始担心起来,就想下山去找。赵仁奎劝道:“二位稍安勿躁,王掌柜的这条道也走过好几回了,不会轻易出事的。再说这三姓地界,一般人还不敢动他。”别看赵仁奎嘴上劝别人,他自己心理也犯嘀咕,因为先前送崔把头下山遇到过土匪,但他心里却希望真有人把王武劫了。
富尼派去的人回来复命,说王武早就下山了,金工们都能证实。富尼又派人去王家询问,但王武真的没回来。他一下子开始纳起闷来。这王武在搞什么鬼,难道真是有事背着我。又找人叫来卢掌柜,说王武失踪了。卢掌柜冷冷笑了两声:“大人,他这时候不见,是不是有些蹊跷是不敢回来了吧”富尼真的犯起了嘀咕:“那依你看这事”卢掌柜回道:“这不是明摆着吗它是心虚,先去处理事去了,大人应加派人手尽快找到他。”富尼点头,那你也多派人跟着一起找。卢掌柜回到客栈,吩咐小顺子马上回刁翎,给朱把头和半山蜂送信,告诉他们按计划行事。
这一天正逢十五,近期山上又淘出了不少金子,赵仁奎和几个把头说晚上改善伙食,多备了些酒。原来,山下每月都会定时送粮食酒肉,特别是酒,山场子缺了酒那是不行的,这是不成文的规矩。当晚,山上是大开酒宴。不论把头还是金工都喝上了酒,朱把什交代陈胖头,今天别限量,让大伙可够的喝。这回金工们可放了量了,山上好几个月都没足量供过酒了,另外最近,大伙卯足劲找金子,也没有互相整治。金工们就这样,可以一天成为不共戴天的仇人,也可以一天变成搂脖抱腰的兄弟。朱把什的人和葛文龙的人,喝着喝着就不分你我了,三三两两的互相劝着酒,相互灌着酒。特别是朱把什的人,一个劲地向葛文龙的人倒酒。一会很多人就东倒西歪了。赵仁奎和朱把什、葛文龙等大把头在一桌喝酒,朱把什也一反常态,频频给葛文龙、刘福等倒酒,这倒让葛文龙等人很别扭。搞不清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赵仁奎看着却十分高兴,大家喝都很尽兴,直到半夜才各自散去。
就在大家刚刚睡下不久,却突然出乱子了。原来,陈胖头怒目横眉的带着一帮人,闯进葛文龙的人住的工棚,不由分说,连搜带翻。这边金工本想阻拦,但多数都喝多了。不一会,山猫子就从韩大个和几个金工的铺下搜出了几袋金沙。陈胖头是微微一笑:“竟敢私藏金子,给我绑了。”一帮人呼啦上来,是不由分说,就把他们几个人捆了个结结实实,带走了。
有人腿快,忙去给葛文龙去送信。几个弟兄一听,陈胖头抓了自己的人,还有韩大个儿,立马就不干了。陈彪头一个就蹦起来了:“他娘的,三天不干仗就痒痒,又来找茬,抄家伙找他们去。”葛文龙忙喝住他。转身问报信的人:“他们为什么么抓人”报信的回道:“他们从我们那搜出了金子,愣说是我们藏的。可我们真的没有呀。”葛文龙点点头:“你先去吧,告诉弟兄们,不要轻举妄动。”报信的应声:“大把头,可得给兄弟们做主呀。咱可真不敢私藏金子呀。说完转身去了。
葛文龙看了看众弟兄:“这事大伙怎么看“赵玉开口了:”今天喝酒的时候我就说哪不对劲这下子明白了,他们又出阴招了,这是栽赃陷害,如果他们得逞了那咱就得滚蛋。”陈彪和胡刚来了劲:那就跟他们干,大不了鱼死网破,段树辉和刘福,刘禄也攥拳头:“对,跟他们对着干。”赵玉忙阻拦道:“大哥,各位兄弟,先别冲动,这事没那么简单,首先,咱都是逃难的,这金厂子是打着官家的旗号开的,一定有官府做后台,所以朱把头他们才敢有持无恐,二则,王武现在不知在什么地方他下了山都不知去向,我猜应该跟这事有关。第三,今天弟兄都喝多啦,现在动起手来难免吃亏,再说很多人都随风倒,未必会跟咱兄弟一条心。”一席话说的众人频频点头,葛文龙说道:“二弟,依你看怎么办”赵玉想了想:“现在赵仁奎不是在山上吗咱今晚先别动,照顾好自己的兄弟,保持警惕,等明天看赵掌柜怎么说,我想,说不定他们正张网,等着咱们找他们去呢。咱就来个按兵不动,只是被抓的几个兄弟可要吃些苦头啦。”
正如赵玉所料,朱把什等人却准备好家伙,等他们去抢人。可左等没人来右等没动静,陈胖头急啦:“大哥,干脆咱带人打过去,把他们一举给灭啦。”朱把什忙拉住他:“不行,没那么容易,葛文龙等人也都不是泛泛之辈,还有那个胡刚、段树辉个个都是身手不凡,据说一个曾是捻子的大头目,一个曾是大内护卫,把他们逼急了,跟咱们玩起命来未必,他们按兵不动看来是有高人,咱也不能再妄动,还真低价估了他们,咱这样,胖头,你连夜收拾抓来的那几个人,要出他们的口供,让他们承认是葛文龙等人指使私藏金子,最好还带上王武,到时候咱在上报,让富尼大人派官兵来收拾他们。”陈胖头、谢福等人都点头称赞:“还是大哥高明,这借刀杀人之计妙。”朱把什微微一笑:“快去办吧。”另外他小声对谢福说道:“去给半山蜂送信。”
赵仁奎刚要睡着,就听见外面乱哄哄,他想起,来却觉得头有些昏,今天喝了不少酒,过了一会儿又没动静啦,他就没动。陈胖头等人却没闲着,他将韩大个等几个金工吊起来,严刑拷打,逼他们承认是受王武葛文龙的指使藏金子,好偷运下山。其他几个人经不住危胁,一通鞭子便挺不住了,纷纷画上了口供,只有韩大怎么打都不点头,口口声声说:“我没干,更不是葛大哥指使的金子不知道谁放的。”
天刚一亮,朱把什和葛文龙等人都起来找赵仁奎,赵仁奎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就被糊里糊涂的拉到金厂的空地上,再看空地上立起了七八个木桩子,韩大个等人被五花大绑在上面。金工们也分成两伙,各持家伙对峙起来,赵仁奎忙问道:“二位把头,你们这是唱的哪出呀”朱把什一指被绑的人抢先说道:“赵掌拒的,我们昨夜发现了几个私藏金子的金工,都是葛把头的人,他们交待是受了王掌拒和葛把头等人的指使,好伺机偷运下山,有好几十两,陈把头已经审清楚了,他们都画了押。”说完将金子和证词都拿了上来。韩大个不干了大叫大吵道:“他胡说,他们严刑逼供屈打成招,我们根本没藏金子。”几个胆大一点一见也小声嚷嚷:“我们是冤枉的,我们没有。”陈胖头闻言,上前就是几鞭子,那几个人便不吱声啦,只有韩大个仍声声喊冤。
赵仁奎一见,没做声,他看了一眼葛文龙等人,葛文龙上前一报拳:“赵掌柜的,你也看到了,昨天刚喝完酒就出了这事,他们不问青红皂白,屈打成招,人呢,被他们打得不成样子啦,昨天我们的人都喝得不成样子啦而他们的人都没事,还刻意去搜我们的工棚,抓我们的金工,这分明就是事先预谋好的,栽赃陷害,还请赵掌柜主持公道,还他们一个清白。”
葛文龙这边的人闻言,也都纷纷嚷道:“是啊,这是阴谋,是预先安排好的。”这时陈胖头扬着鞭子大声喝道:“都给我闭嘴,现在人栽并获,你们还想抵赖。按照这山上的规矩偷,五两金子剁手剁脚,五两以上便砍脑袋,而他们几个人一共偷了近百两,要不是赵掌拒在这儿,昨晚就把他们给砍啦,赵掌拒的这山规可不能破坏,这几个人该怎么处置,你看着办吧"朱把什的人都跟着起哄:“按不按山规办这些人杀不杀要是这样我们就都这么干。”
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赵仁奎身上,其实他已看出这其中的玄机,但仍装着为难的样子,这时双方情绪开始激动起来,两伙人挥舞棍棒,一伙说杀,一伙说冤枉,不能杀。眼看着要一场恶斗。赵仁奎忙大声吼道:“大家都冷静,都给我住手,听我说。”朱把什、葛文龙忙各自制止自己的人:“大家别吵,都别吵,听赵掌柜的。”人群立马安静下来。只见赵仁奎,看了看朱把什和葛文龙,眼珠子转了几圈:“我说,这要是一般的私藏金子的事,如若查实,没说的,立马按山规处置,可刚才你们说什么来着不光是葛把头指使的,还有王武王掌拒的份”朱把什点点头:“是啊,他们是这么说的。”赵仁奎点点头:“要是这么说,这事可就大啦,你们可都知道,这金厂子有王掌拒的份,算起来,他也算个东家,但王掌柜的刚刚下山。你们想想,哪有东家指使人偷自己的东西这于理恐怕不合,所以这件事一定还要在详细问个清楚,查个水落石出,要是草率处理,弄个不明不白的把人杀了,闹到大东家那可不太好,大东家是干什么的大家都知道。他的脾气几个大把头想必也知道一二要是有人往王武王掌柜头上泼脏水,可不是闹着玩的,所以呢,我看这样,今儿的事先别急着定案,看好这几个人,保存好他们的证词,派人通知王掌拒的和大东家。让他们亲自来处理这件事,众位把头你们意下如何”
金工们都看着朱把什和葛文龙,没人敢吱声。葛文点头:“我同意。”朱把什看了看勉强的应承:“那好吧,就按赵掌柜的意思。”陈胖头闻言:“我不同意,这人赃并获的,磨叽个啥按规矩办。宰了他们算了。”朱把什冲他一眼瞪,他一见忙闭上了嘴,朱把什说道:“不过,人得有我们看押,防止他们逃跑或串供。”葛文龙等人一听不干啦:“不行,人交给他们不放心,万一他们暗中杀了他们怎么办”朱把什冷冷一笑:“葛把头,他们说你是主谋之一按规矩应将你也先抓起来。”陈彪、段树辉。胡刚立马蹿出来:“你们敢,看你们谁敢抓我大哥”葛文龙慢慢把他们推到身后:“我葛文龙行事光明磊落,事情没查清让我走都不会走。”朱把什拍着手:“好、好、好是条汉子,不过话又说回来啦,你就是想跑也没那么容易所以我们不难为你,人一定得我们看管。”葛文龙也冷冷一笑:“你信得着我葛文龙我却信不过你们。我是他们的大把头,我不能让我的人被人诬陷或者事情没弄明白之前,不明不白的就死啦”
二人一时争执不下,各不相让,气氛一下子又紧张起来。赵仁奎一见,马上就站了出来:“既然谁也不相信谁,我看这么办,人由你们双方派人共同看管,这样无论是跑、是死就由你们双方的把头承担,就别在吵了,就这么定了。”葛文龙先表示赞成,朱把什也只好同意。
赵仁奎一见,事态总算安定下来,暗暗松了口气:“这事就先这么着,你们双方保持克制,我这就亲自下山去见大东家,请大东家来处理这件事,但我丑话说在前头,我没回来之前,你们谁都别惹乱子,否则出了什么事,大东家发起火来都吃不了兜着走,我不会替任何人说话,后果你们想清楚。”说完转身下山去啦,朱把什、葛文龙等人一见也都回自己的工棚商议对策。
陈胖头边走边生气地说:“大哥,你不该让步,今天就该把那几个人宰了,反正有口供,留着他们万一以后翻供怎么办”朱把什拍了他一下肩膀:“兄弟这事就这么简单刚才要是动手杀人就会发生冲突,别觉的咱们不含糊,对方也不是省油的灯,犯不着和他们玩命,再说就凭几个金工的证词能定案大东家什么人他在官场那么多年,什么事没经过咱们只是给王武找些麻烦,放些烟雾,让大东家怀疑他,疏远他。”陈胖头担心地说:“万一这招不奏效怎么办”朱把什微微一笑:“我想,他现在不止这一个麻烦,看他自己的运气吧。另外这个赵掌柜有些看不懂。”谢福、陈胖头问道:“他没什么反常的呀一直在维护葛文龙他们。”朱把什摇摇头。
这边,刘福一边摇头一边说道:“这赵掌柜的我怎么看不懂呢这事明摆着是栽赃陷害,他怎么不帮咱说硬气话难道他怕事情闹大,不好收场其实这事就在这解决不完了吗当大伙的面审问清楚,何必要闹到大东家呢”刘禄闻言说道:“大哥,能不能是咱多疑了赵掌柜可是咱表哥的人,他能不像着咱吗”刘福点点头:“也是。”众人回到工棚,葛文龙、赵玉嘱咐众弟兄:“一定要保护好韩大个等人,叫自己的人多加小心,晚上各个工棚都要有放哨的,同时准备好家伙随时应对突发事件。”
第二天一早,刘福、刘禄、葛文龙、赵仁奎等人送王武到山口,临上马前王武再三嘱咐,刘福、葛文龙凡事要忍让些,尽量避免冲突。现在重要的是和崔把头找出金脉,多挖金子。遇事多和赵仁奎商量。二人点头。王武这才和小六子飞身上马下山而去。
二人顺利出了关卡,眼看就要出山了。不想,马儿突然被绊倒,两个人纷纷落马,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道旁林子中一下子涌出二、三十土匪,不容分说,便将他们捆了个结结实实,并用黑布罩在头上,拥着他们朝大山深处走去。王武并没有害怕,边走边说:“各位好汉,是哪路的朋友要是缺钱的话,我身上的钱都给你们,不够的话我差人再送来,请行个方便放我们走,我有急事要办。”没人搭理他们,只是催他们快走。后来没办法,王武又说道:“我是三姓的王武,要钱的话没问题,只要放我下山,一定送钱来。”这时一个土匪不耐烦了:“少他娘的废话,俺们知道你是谁,别人还不劫呢,不图你的财也不害你的命,只想请你上山呆几天。识相的就老实点,免得皮肉受苦。”王武闻言不在做声了,心里却画起了魂儿。
走了大半天,也不知走了多远,只觉得脚下磕磕、绊绊大约是往山里走。终于脚下平坦了,不一会就听有人高喊:“二当家的回来了。”有开山门的声音,有人迎了出来。王武想应该是到地方了。就听这个二当家的说话了:“把这两个人关进地窨子,按时送饭,好生看管。”有人过来推着他们往前走。王武急了:“你们是哪路的好汉我要见你们大当家的,让我见你们大当家。”没人搭理他,走着,走着听见开门声,有人摘下他们的头套,又用力的一推,二人跌跌撞撞的被关进了一间木屋。
这一关就四、五天,有人按时按点送饭,并不为难他们。王武开始还以为土匪是为了钱劫他们,可过了这几天他不这么认为了,所以一见来人送饭,就吵着要见他们的大当家,土匪并不搭理他,没办法只有老实呆着。最后琢磨怎么逃跑,但研究来研究去,根本没找到机会。
山上自打王武走后,崔把头怎竟然找到了金脉的头绪,淘出了不少的金子,赵仁奎十分高兴,他本以为朱把什的人还会惹起事端,没想到却老实起来,还和葛文龙的人交换这干活,崔把头带着朱把什的人挖土运料,葛文龙领人淘金,干的挺合手。
大概王武走了第七天,山下突然来人了,原来是富尼派来的,一个头领和四个官军。说富尼大人让王武下山,至今不见其人,大人非常生气,特派他们带人回去。山上的人十分惊讶,赵仁奎说王武早就下山了,怎么还没到家大伙都纷纷证实却是如此。头领点头,好吧,那我这就回去告诉大人。转身走了。刘福、刘禄兄弟听到这个消息开始担心起来,就想下山去找。赵仁奎劝道:“二位稍安勿躁,王掌柜的这条道也走过好几回了,不会轻易出事的。再说这三姓地界,一般人还不敢动他。”别看赵仁奎嘴上劝别人,他自己心理也犯嘀咕,因为先前送崔把头下山遇到过土匪,但他心里却希望真有人把王武劫了。
富尼派去的人回来复命,说王武早就下山了,金工们都能证实。富尼又派人去王家询问,但王武真的没回来。他一下子开始纳起闷来。这王武在搞什么鬼,难道真是有事背着我。又找人叫来卢掌柜,说王武失踪了。卢掌柜冷冷笑了两声:“大人,他这时候不见,是不是有些蹊跷是不敢回来了吧”富尼真的犯起了嘀咕:“那依你看这事”卢掌柜回道:“这不是明摆着吗它是心虚,先去处理事去了,大人应加派人手尽快找到他。”富尼点头,那你也多派人跟着一起找。卢掌柜回到客栈,吩咐小顺子马上回刁翎,给朱把头和半山蜂送信,告诉他们按计划行事。
这一天正逢十五,近期山上又淘出了不少金子,赵仁奎和几个把头说晚上改善伙食,多备了些酒。原来,山下每月都会定时送粮食酒肉,特别是酒,山场子缺了酒那是不行的,这是不成文的规矩。当晚,山上是大开酒宴。不论把头还是金工都喝上了酒,朱把什交代陈胖头,今天别限量,让大伙可够的喝。这回金工们可放了量了,山上好几个月都没足量供过酒了,另外最近,大伙卯足劲找金子,也没有互相整治。金工们就这样,可以一天成为不共戴天的仇人,也可以一天变成搂脖抱腰的兄弟。朱把什的人和葛文龙的人,喝着喝着就不分你我了,三三两两的互相劝着酒,相互灌着酒。特别是朱把什的人,一个劲地向葛文龙的人倒酒。一会很多人就东倒西歪了。赵仁奎和朱把什、葛文龙等大把头在一桌喝酒,朱把什也一反常态,频频给葛文龙、刘福等倒酒,这倒让葛文龙等人很别扭。搞不清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赵仁奎看着却十分高兴,大家喝都很尽兴,直到半夜才各自散去。
就在大家刚刚睡下不久,却突然出乱子了。原来,陈胖头怒目横眉的带着一帮人,闯进葛文龙的人住的工棚,不由分说,连搜带翻。这边金工本想阻拦,但多数都喝多了。不一会,山猫子就从韩大个和几个金工的铺下搜出了几袋金沙。陈胖头是微微一笑:“竟敢私藏金子,给我绑了。”一帮人呼啦上来,是不由分说,就把他们几个人捆了个结结实实,带走了。
有人腿快,忙去给葛文龙去送信。几个弟兄一听,陈胖头抓了自己的人,还有韩大个儿,立马就不干了。陈彪头一个就蹦起来了:“他娘的,三天不干仗就痒痒,又来找茬,抄家伙找他们去。”葛文龙忙喝住他。转身问报信的人:“他们为什么么抓人”报信的回道:“他们从我们那搜出了金子,愣说是我们藏的。可我们真的没有呀。”葛文龙点点头:“你先去吧,告诉弟兄们,不要轻举妄动。”报信的应声:“大把头,可得给兄弟们做主呀。咱可真不敢私藏金子呀。说完转身去了。
葛文龙看了看众弟兄:“这事大伙怎么看“赵玉开口了:”今天喝酒的时候我就说哪不对劲这下子明白了,他们又出阴招了,这是栽赃陷害,如果他们得逞了那咱就得滚蛋。”陈彪和胡刚来了劲:那就跟他们干,大不了鱼死网破,段树辉和刘福,刘禄也攥拳头:“对,跟他们对着干。”赵玉忙阻拦道:“大哥,各位兄弟,先别冲动,这事没那么简单,首先,咱都是逃难的,这金厂子是打着官家的旗号开的,一定有官府做后台,所以朱把头他们才敢有持无恐,二则,王武现在不知在什么地方他下了山都不知去向,我猜应该跟这事有关。第三,今天弟兄都喝多啦,现在动起手来难免吃亏,再说很多人都随风倒,未必会跟咱兄弟一条心。”一席话说的众人频频点头,葛文龙说道:“二弟,依你看怎么办”赵玉想了想:“现在赵仁奎不是在山上吗咱今晚先别动,照顾好自己的兄弟,保持警惕,等明天看赵掌柜怎么说,我想,说不定他们正张网,等着咱们找他们去呢。咱就来个按兵不动,只是被抓的几个兄弟可要吃些苦头啦。”
正如赵玉所料,朱把什等人却准备好家伙,等他们去抢人。可左等没人来右等没动静,陈胖头急啦:“大哥,干脆咱带人打过去,把他们一举给灭啦。”朱把什忙拉住他:“不行,没那么容易,葛文龙等人也都不是泛泛之辈,还有那个胡刚、段树辉个个都是身手不凡,据说一个曾是捻子的大头目,一个曾是大内护卫,把他们逼急了,跟咱们玩起命来未必,他们按兵不动看来是有高人,咱也不能再妄动,还真低价估了他们,咱这样,胖头,你连夜收拾抓来的那几个人,要出他们的口供,让他们承认是葛文龙等人指使私藏金子,最好还带上王武,到时候咱在上报,让富尼大人派官兵来收拾他们。”陈胖头、谢福等人都点头称赞:“还是大哥高明,这借刀杀人之计妙。”朱把什微微一笑:“快去办吧。”另外他小声对谢福说道:“去给半山蜂送信。”
赵仁奎刚要睡着,就听见外面乱哄哄,他想起,来却觉得头有些昏,今天喝了不少酒,过了一会儿又没动静啦,他就没动。陈胖头等人却没闲着,他将韩大个等几个金工吊起来,严刑拷打,逼他们承认是受王武葛文龙的指使藏金子,好偷运下山。其他几个人经不住危胁,一通鞭子便挺不住了,纷纷画上了口供,只有韩大怎么打都不点头,口口声声说:“我没干,更不是葛大哥指使的金子不知道谁放的。”
天刚一亮,朱把什和葛文龙等人都起来找赵仁奎,赵仁奎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就被糊里糊涂的拉到金厂的空地上,再看空地上立起了七八个木桩子,韩大个等人被五花大绑在上面。金工们也分成两伙,各持家伙对峙起来,赵仁奎忙问道:“二位把头,你们这是唱的哪出呀”朱把什一指被绑的人抢先说道:“赵掌拒的,我们昨夜发现了几个私藏金子的金工,都是葛把头的人,他们交待是受了王掌拒和葛把头等人的指使,好伺机偷运下山,有好几十两,陈把头已经审清楚了,他们都画了押。”说完将金子和证词都拿了上来。韩大个不干了大叫大吵道:“他胡说,他们严刑逼供屈打成招,我们根本没藏金子。”几个胆大一点一见也小声嚷嚷:“我们是冤枉的,我们没有。”陈胖头闻言,上前就是几鞭子,那几个人便不吱声啦,只有韩大个仍声声喊冤。
赵仁奎一见,没做声,他看了一眼葛文龙等人,葛文龙上前一报拳:“赵掌柜的,你也看到了,昨天刚喝完酒就出了这事,他们不问青红皂白,屈打成招,人呢,被他们打得不成样子啦,昨天我们的人都喝得不成样子啦而他们的人都没事,还刻意去搜我们的工棚,抓我们的金工,这分明就是事先预谋好的,栽赃陷害,还请赵掌柜主持公道,还他们一个清白。”
葛文龙这边的人闻言,也都纷纷嚷道:“是啊,这是阴谋,是预先安排好的。”这时陈胖头扬着鞭子大声喝道:“都给我闭嘴,现在人栽并获,你们还想抵赖。按照这山上的规矩偷,五两金子剁手剁脚,五两以上便砍脑袋,而他们几个人一共偷了近百两,要不是赵掌拒在这儿,昨晚就把他们给砍啦,赵掌拒的这山规可不能破坏,这几个人该怎么处置,你看着办吧"朱把什的人都跟着起哄:“按不按山规办这些人杀不杀要是这样我们就都这么干。”
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赵仁奎身上,其实他已看出这其中的玄机,但仍装着为难的样子,这时双方情绪开始激动起来,两伙人挥舞棍棒,一伙说杀,一伙说冤枉,不能杀。眼看着要一场恶斗。赵仁奎忙大声吼道:“大家都冷静,都给我住手,听我说。”朱把什、葛文龙忙各自制止自己的人:“大家别吵,都别吵,听赵掌柜的。”人群立马安静下来。只见赵仁奎,看了看朱把什和葛文龙,眼珠子转了几圈:“我说,这要是一般的私藏金子的事,如若查实,没说的,立马按山规处置,可刚才你们说什么来着不光是葛把头指使的,还有王武王掌拒的份”朱把什点点头:“是啊,他们是这么说的。”赵仁奎点点头:“要是这么说,这事可就大啦,你们可都知道,这金厂子有王掌拒的份,算起来,他也算个东家,但王掌柜的刚刚下山。你们想想,哪有东家指使人偷自己的东西这于理恐怕不合,所以这件事一定还要在详细问个清楚,查个水落石出,要是草率处理,弄个不明不白的把人杀了,闹到大东家那可不太好,大东家是干什么的大家都知道。他的脾气几个大把头想必也知道一二要是有人往王武王掌柜头上泼脏水,可不是闹着玩的,所以呢,我看这样,今儿的事先别急着定案,看好这几个人,保存好他们的证词,派人通知王掌拒的和大东家。让他们亲自来处理这件事,众位把头你们意下如何”
金工们都看着朱把什和葛文龙,没人敢吱声。葛文点头:“我同意。”朱把什看了看勉强的应承:“那好吧,就按赵掌柜的意思。”陈胖头闻言:“我不同意,这人赃并获的,磨叽个啥按规矩办。宰了他们算了。”朱把什冲他一眼瞪,他一见忙闭上了嘴,朱把什说道:“不过,人得有我们看押,防止他们逃跑或串供。”葛文龙等人一听不干啦:“不行,人交给他们不放心,万一他们暗中杀了他们怎么办”朱把什冷冷一笑:“葛把头,他们说你是主谋之一按规矩应将你也先抓起来。”陈彪、段树辉。胡刚立马蹿出来:“你们敢,看你们谁敢抓我大哥”葛文龙慢慢把他们推到身后:“我葛文龙行事光明磊落,事情没查清让我走都不会走。”朱把什拍着手:“好、好、好是条汉子,不过话又说回来啦,你就是想跑也没那么容易所以我们不难为你,人一定得我们看管。”葛文龙也冷冷一笑:“你信得着我葛文龙我却信不过你们。我是他们的大把头,我不能让我的人被人诬陷或者事情没弄明白之前,不明不白的就死啦”
二人一时争执不下,各不相让,气氛一下子又紧张起来。赵仁奎一见,马上就站了出来:“既然谁也不相信谁,我看这么办,人由你们双方派人共同看管,这样无论是跑、是死就由你们双方的把头承担,就别在吵了,就这么定了。”葛文龙先表示赞成,朱把什也只好同意。
赵仁奎一见,事态总算安定下来,暗暗松了口气:“这事就先这么着,你们双方保持克制,我这就亲自下山去见大东家,请大东家来处理这件事,但我丑话说在前头,我没回来之前,你们谁都别惹乱子,否则出了什么事,大东家发起火来都吃不了兜着走,我不会替任何人说话,后果你们想清楚。”说完转身下山去啦,朱把什、葛文龙等人一见也都回自己的工棚商议对策。
陈胖头边走边生气地说:“大哥,你不该让步,今天就该把那几个人宰了,反正有口供,留着他们万一以后翻供怎么办”朱把什拍了他一下肩膀:“兄弟这事就这么简单刚才要是动手杀人就会发生冲突,别觉的咱们不含糊,对方也不是省油的灯,犯不着和他们玩命,再说就凭几个金工的证词能定案大东家什么人他在官场那么多年,什么事没经过咱们只是给王武找些麻烦,放些烟雾,让大东家怀疑他,疏远他。”陈胖头担心地说:“万一这招不奏效怎么办”朱把什微微一笑:“我想,他现在不止这一个麻烦,看他自己的运气吧。另外这个赵掌柜有些看不懂。”谢福、陈胖头问道:“他没什么反常的呀一直在维护葛文龙他们。”朱把什摇摇头。
这边,刘福一边摇头一边说道:“这赵掌柜的我怎么看不懂呢这事明摆着是栽赃陷害,他怎么不帮咱说硬气话难道他怕事情闹大,不好收场其实这事就在这解决不完了吗当大伙的面审问清楚,何必要闹到大东家呢”刘禄闻言说道:“大哥,能不能是咱多疑了赵掌柜可是咱表哥的人,他能不像着咱吗”刘福点点头:“也是。”众人回到工棚,葛文龙、赵玉嘱咐众弟兄:“一定要保护好韩大个等人,叫自己的人多加小心,晚上各个工棚都要有放哨的,同时准备好家伙随时应对突发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