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仁奎第二天中午就进了三姓城,他没有去王武的家,直接来到富尼的府上。富尼见到他很是意外:“赵仁奎,你怎么来了我让王武回来,他至今未归而且到处都找不到他,他到底在搞什么鬼”赵仁奎一听十分惊讶:“王掌柜的还没回来他早就下山了,应该有十多天了,是真出了什么意外”富尼直直的盯着他半天:“难道不是你们商量好的”赵仁奎一激灵,忙跪在地上:“大人明察,我和王掌柜的一直对您忠心耿耿,怎么可能背后搞阴谋诡计呢”说完一躬到底。富尼拉着腔道:“嗯,事情我会查清楚地,说吧,你来找我什么事”赵仁奎站起身来:“大人,山上又出乱子了,朱把头抓住了新把头葛文龙的人,查出他们私藏金子近百两,并且说是王掌柜和葛文龙指使的,准备帮他们偷运下山。为此事,双方动刀动枪的,差点没火拼起来,要不是小的搬出您来,那就是一场大乱,还请大人拿个主意。“

    富尼闻言是一皱眉:“又是和王武有关,前两天有人给我吹风,说他私藏私运金子,可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他人不见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赵仁奎,现在首先得找回王武,很多事还得他回来才能搞清楚,我派几个人跟你去找人。我会派人去山上下道命令,金工们要是再敢胡来严惩不怠。你马上把王武给我找回来。”赵仁奎忙点头称是,恭恭敬敬的退了出去。

    一晃,王武和小六子被关起来十多天了,他们是喊够了也闹够了,可就是没人搭里他们。这天上午,他们正躺在地窨子里睡觉,忽听有人说话:“大当家的,大当家的好。”有人嗯了一声,王武和小六子忙爬起来,扒着木屋的细缝往外看。只见一白衣人,黑纱遮面看不清长相。此人说话声音不大却很有磁力:“一会送他们走,按老规矩办。”两喽啰点头,“远点送着”。“放心吧大当家的。”王武闻言心头一紧,什么意思,难道是要杀我们不一会外面嘈杂声起,门一开,五、六个大汉一拥而入,不容分说上来又将二人五花大绑,套上头罩,往外推他们。走吧,大当家吩咐送你们上路。

    出了门,有人将他们架上马顺着道走起来。大约走了一个多时辰,感觉逐渐放慢了速度。有一个人说:“我看就在这吧”另一个应道“嗯,行就这吧。”二人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只能静观其变。谁知有人解开了他们的绳子,土匪们转身打马走了。王武很是纳闷,忙摘下头套回头高喊道:“你们这是唱的哪出呀你们是哪个山头的”任凭他如何喊叫,土匪只顾飞奔一会便没了踪影。

    王武和小六子下了马,重重的坐在地上,边定神边歇口气。要说不害怕那是假的,他们稍事休息不敢久留,辨了辨方向,打马沿山路奔山外走去。王武边走边想这些天发生的事,还在想富尼,了解他的脾气,不知道回去怎么怎么跟他解释。另外也担心山上会不会在出事。这时小六子在身后边走边嘀咕:“哎,我说掌柜的,这土匪真奇怪,劫了咱又放了,有些说不通。还有,今天那个穿白衣服的大当家的,好像在哪见过刚才光顾害怕了一下子想不起来了。”王武闻听放慢了马速:“小六子,你说你见过那个白衣人”小六子突然兴奋的叫起来:“对了、对了,是那天劫我们和崔把头的人,就是他。只不过那天戴了不上又出什么事啦”

    王武、小六子走出大山,赶啊到土城子住了一宿,他没惊动任何人,也没去赵仁奎那。第二天中午,终于回到了三姓城里。叫小六子先回家送信,自己马上来见富尼。府上管家一见是他,又惊又喜:“王掌柜的,你可回来了老爷找你都找疯了,快、快。”直接带他来见富尼。一进屋,富尼果然大发雷霆:“王武,让你上山管管金厂子。你可倒好事没办完,人先没影了,这山上都乱了套了,你说这些天都跑哪去了都干了些什么”王武料到会如此,很镇定的说道:“大人你先消消气,听我说说。我按着咱事先商量好的到山上,立了葛文龙当把头,可不想朱把什一伙人表面配合,却暗中较劲,本想在山上多呆些日子,扶植一下葛文龙,您就让我下山,我不知出了什么事就往回赶。谁知半道我和小六子被人绑上了山。这伙人关了我们到昨天,才放我们下山。我就马上赶回来了。这就是事情的经过。大人,到底出了什么事“

    富尼半信半疑的看看他:“我就实话和你说,你上山不久,卢掌柜的来找我,说你上山之后挑起金工内斗,还勾结土匪私运金子,中饱私囊,我便派人叫你回来,而你却失踪了。事情就是这样。你一回来就说被绑票了,哪有这么巧的事那我倒要问问你,你被何人所绑”王武摇头:“不知道。”“绑到何处”“都是被蒙着头,不知道是何处。”“绑你为何”“我问了多次没有说。”富尼是勃然大怒,一巴掌重重的拍在桌子上。吓得王武一哆嗦。富尼抬手指着他吼道:“王武啊王武,你拿我当三岁的孩子说瞎话不眨眼,土匪绑你,一不图财,二不害命,无缘无故的绑了你,有好端端的把你放了,天底下有这么蠢的贼吗噢,他们吃饱撑的,闲着没事干啦,啊”王武怯怯的后退了两步:“我,我也百思不得其解”富尼点点头:“好、好、好这事先搁着,你无缘无故失踪后,没几天山上又出事啦,朱把什抓住了葛文龙的人私藏金子,说是受你和葛文龙的指使。因此山上差点没发生械斗,前天赵仁奎下山来了,问该如何处理这些事情王武啊,王武,这前前后后的事你说得清楚吗我看你你真是起外心了这金厂子本来没你啥事,只是我不便直接出头,找你来管管,可我也不算亏待你,一直给你分份子。真是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你居然还在后面搞鬼”

    王武闻言,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大人我是冤枉的,我可以对天发誓,要是存有二心,背后搞鬼,天诛地灭,天打雷劈,不得好死,大人您请仔细想想,这许多事太蹊跷,就跟有人可以安排是的。我也一直在纳闷,你怀疑我无话可说,但我的真心日月可鉴,总会有水落石出那天,所以请大人给我些时间,查清事情,还我自己个请白,给您一个交代。”

    富尼沉着脸,没吱声,过了好半天,他又才慢慢的坐下:“王武,起来吧,你先回去,就在家呆着,保证我随时能找到你,等我先和卢掌柜、赵仁奎再谈谈,说你回来了,看看他们什么反应再说。”王武应声,转身退了出去。王武走后,富尼冷静下来,想想这些天发生的事,又想想这些人的举动,心里慢慢平静下来。心里暗暗拿定主意,忙命人去找卢掌柜和赵仁奎。半个时辰左右,二人先后来见富尼,闻听王武回来啦,卢掌柜并不意外,只是说王武是否承认私运金子的事,而赵仁奎是又惊又喜,忙问他是否平安,出没出啥意外。

    富尼暗自观察他们的言行举止,心里有了数,他没表态,叫二人回去等信。卢掌柜出了门,直接回了客栈,赵仁奎却直接去看王武,二人见面各自详说了这些天的事。王武安抚了家里人,也命人备了桌菜,二人喝了很晚才散。

    第二天晚上,富尼在家里设宴,命人将王武、卢掌柜、赵仁奎都找了来,王武见了卢掌柜心里自然不爽,二人是互有敌意,只是当着富尼的面不好发作。富尼先打破了僵局,他端杯在手:“你们都是我的左右手,不管说什么、做什么都是为了我好,这我心里清楚,我富尼也不是小肚鸡肠之人,这一段金厂子出了不少事,我会派人详查这些事情,如果属实,我会酌情处罚,如果发现有人班弄是非,我决不会客气,来喝了这杯。”几人忙随声附和,喝了杯中酒。

    富尼又语重心长的说:“现在是非常时期,一切当以和为贵,和气生财,何况,新君继位,可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闹出事端,搞不好会搭上身家性命,你们都清楚吗”三人频频点头,又喝了一个多时辰就各自散了,富尼只单独留下王武到书房喝茶。

    二人坐定后,富尼先说话了:“把你留下是想让你先放一放金厂子的事。”王武忙说道:“您是不信任我啦”富尼忙摆摆手:“非也,现在有人将矛头指向你,所以你先退后,缓和一下矛盾,我已经让赵仁奎代替你去山上管管事,原先定的事不变,葛文龙仍做把头,刘福、刘禄也不会受气,把事缓下来集中精力找金子,顺便再查查这些事。”“那被抓的那几个人怎么办按山规,可都是要砍脑袋的呀”富尼想了想:“这次就不追究了,反正金子也没运走。这样即给了葛文龙面子,又缓和金工的冲突。”王武点点头:“可不知朱把头会不会答应”富尼微微一笑:“他们敢连我的话都不听啦这个事就这样定了,没人敢说不。好啦,天也不早啦,你先回吧。”王武应声,刚走出两步转身又回来了:“大人我觉得山上朱把头有问题,崔把头无缘无故生病,送他下山却有徒匪劫道,和我情况一样,不图财不害命,而且小六子跟着去的,那天土匪放我们走之前,小六子说,劫我和崔把头有好像是同一伙人,而卢掌柜却来告我,说我和土匪勾结,我看这事倒和他脱不了干系。”富尼点点头:“要说在刁翎、土城子一带的土匪应该没几伙成气候的,最大的就算老爷岭的那个“半山蜂,”去年都统大人派兵剿过两回,连人影都没抓着,难道今年又出来兴风作浪来了”“大人不妨暗中调查一下这伙土匪,也许找着他们,就能查出事情的真像。”富尼应道:“好吧,我会留心的,你回吧。”

    接下来几天,富尼先打发走了卢掌柜,后又单独找来了赵仁奎,委以重任,告诉他如处理这次事情,并且派了个校尉和二个官军陪他一起上山,临行前,他反复叮嘱赵:“当下的任务是要多挖金子,先把这些事都压下来,再暗中慢慢查清这些事,以后有事直接派人告诉我,不用再找王武。”赵仁奎点头:“明白。”转身上山去了。富尼望着远去的赵仁奎,长长的出了口气,此时他即不信任卢掌柜,也不再信任王武,他打算让赵仁奎顶替他们,另外他更想弄清楚王武和卢掌柜到底谁在偷藏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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